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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 三国题材 祁山月(未完待续)



桑桑
02-06-10, 20:29
注:本文是从温庭筠的《侠客行》中演化出来的一篇短篇(最多中篇)小说,初步计划写四节。还没有写完,先贴第一节在这里。

附:温庭筠《侠客行》

欲出鸿都门,阴云蔽城阙。宝剑黯如水,微红湿馀血。白马夜频嘶,三更灞陵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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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注解:

鸿都:西汉是长安,东汉是洛阳。很奇怪,疑是都城,繁华的京城之意。唐朝都城为长安,本诗有可能指的是长安。

灞陵:原来是帝王陵墓,著名的汉文帝就葬在这里。在汉长安城未央宫前殿遗址东南57里,位于今西安东郊白鹿原东北隅。

灞河:古称滋水,春秋秦穆公称霸西戎才改为灞河灞桥,我国历史上最早的巨型桥之一,位于自京城长安向东的交通要道,著名的“灞柳风雪”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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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山月

                (一)

公元219年,汉中。

汹涌滔滔的汉水东岸,一场激烈非常的战斗刚刚结束,溃败的魏军倒戈弃甲而走,刘玄德的大军以日行百里的速度星夜追至南郑城中。

南郑已为提前赶到的张飞,魏延部攻取。两军会合,其势更甚。曹操不得已,率部退向阳平关。

蜀营当晚大犒三军,将帅士卒,不论官职大小,尽皆开怀痛饮,一醉方休。

秦川三月夜,春寒料峭。

广袤荒凉的汉中古道上,晃晃悠悠地走着三名身着铠甲,头戴帽盔的士兵。从他们身上战服的那一道镶黄的滚边,可知他们都是蜀营中人。此刻,大概是喝得有点过了,每个人的步履都虚虚浮浮,东摇西晃,相互拉拉拽拽地,口中,不时地念念有词。

不远的前方,坐落着一间孤零零的黄土砌成的房舍。门前的小院里,一位荆衩布裙的年轻少妇,正在低头摘菜。听到身边越来越近的响动,她不在意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几位士兵看呆了,没想到在此种荒郊野外竟也有这般的人间绝色。她年方二八,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眼波似秋水流转,身姿如弱柳迎风。恍若是西子重生,明妃再世。

少妇再次抬头时眼中隐有不安之色,迅速地起身走回小屋,关上了房门。

三个士兵色迷迷地对视了一眼,上前合力用刀柄将门打破,闯了进去。

室内,亮着一盏灰暗的油灯,发黄的墙壁上灰土已层层剥落,屋内东侧靠窗的一张土炕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炕角还躺着一只小小的襁褓。

此刻,随着这门被撞开发出的巨响,襁褓中的婴儿哇哇地哭了。少妇忙上前抱了,室内的三个人都脸色惨白,无比惊恐地望着蛮横地闯入的面露凶相的这三个士兵。

其中稍长的那个士兵,一脸淫笑地走到少妇的身边,伸手就去摸她的脸。

少妇拼命地向后躲,孩子在她的怀中哭得更加响亮,士兵一把夺了那孩子朝炕的另一头一扔,一步步上前将她逼至墙角。他“嘿嘿”地狞笑着,长满厚茧的粗黑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左手便不由分说地探向她的前胸。

象是少妇的丈夫的年轻男人,气得脸都白了,他大喝一声从炕上站起欲扑向那个士兵,另两个士兵却一起横了刀把他阻住。他环视四周,手臂可及之处只有一张小小的炕桌。他操起炕桌,砸向其中的一个士兵。士兵用刀架住,三人撕打在一处。

老人见儿子和儿媳遭此暴行,泪水纵横地扑到炕边拉住其中一个士兵苦苦地哀求着:“长官,求求你,求求你啊...”但他立刻被一把打到了地上。他跌跌撞撞,又扑向正狠命地拉扯着少妇的那个士兵。

少妇面白如纸,她的口被一只毛绒绒的大手堵住,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裂,露出几处雪白的肌肤。她的身体被紧紧地压在墙的一角,剧烈地簌簌颤抖着。

年轻男子此时已是愤怒得失去了控制,他手中的炕桌已被劈断,只是双手各举着一只残断的短木棍,奋力架开阻着他的士兵,不顾一切地冲向屋子的另一侧,向那个抓着少妇的士兵扑过去。

另一个士兵下意识地持刀一拦,“嗤”地一声轻响,刀尖斜斜地刺入年轻男子的小腹。

持刀的士兵仍木然地紧握刀柄的手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望着脸色渐渐发白,神情渐显抽慉和狰狞的对方在他的面前挺立了几秒种后轰然倒下,他一头冷汗,茫然地环视四周,却只看见他的两位同伴的眼睛里,充斥着与他同样的惊惶万状。

室内,凝聚着死一般的静默。

片刻,一声凄厉的女子的惨呼冲出这间小小的土房,直上这春夜的晴空:“阿强!阿强...”

少妇直向倒在地上的丈夫扑去,拉住她的士兵呆呆地放了手,早已无暇看她,只顾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个渐渐冷却的身体,和他身侧逐渐汇起的一摊殷红。

老人似已失神的眼中突然现出满腔惊痛的绝望,他无力地向前伸出手去:

“秀子,你不可以...不可以...爹求你了...”

他的双腿已是软到根本无力站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儿子和儿媳的身边,徒然地抱住少妇的腿。

少妇惨然而缓慢地回过身来,胸前,一柄利刀几乎没刃而入,刀柄仍在微微摇晃着,她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神情凄艳绝伦。

三名士兵里年长的那一个,此刻仿佛才如大梦初醒般反应了过来,朝着另外两人大吼一声:

“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快!”

那两人恍似被当头敲了一棒,连那把闯祸的刀也顾不上要了,立刻跟了他向门外冲去。

只听“当”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手中的刀突然落在地上,他向后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紧紧跟住他的另外两名士兵在一抬头间,脚步也都死死地如同被钉在地上般不能移动了。

三人的眼光比刚才看到那年轻男子被刺中时还要惊恐百倍,脸色也都在这一刹那间变成酱紫。

门口,几个着便衣的护卫军士列刀而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衣着,不用问,全蜀营的士兵都能一眼看出这些人是谁的贴身随从。

夜色中疾步走来一个着暗蓝色披风的秀颀的身影,炯炯的目光中似乎喷射出无法抑制的灼灼怒火。

不敢迎视这凌厉的目光,三人一起仓惶跪倒,连连叩首:

“军师饶命,饶命啊...”

诸葛亮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面前跪着的那三名士兵,举步跨进室内。

...今晚,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会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看到一副如此令人不堪回首的惨状。

本来,他刚才出来只是为了散散步,连续作战的疲劳,使他近日来似乎每晚都患上了不幸的“失眠”症。主公曾提醒过几次,让自己多休息一点,但他的心里就是放不下这正激烈进行着的战事...今天是大捷的日子,他的心情很愉快,晚宴上也破例地陪主公饮了几杯。傍晚时分,他突然很想出来呼吸呼吸这野地里清凉宜人的新鲜空气,便没有惊动主公和其他的人,只带了几个随行的护卫,来到了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早春夜晚的空气中颇带了几许寒意,他的衣着过于单薄了,时间一长不觉有些瑟瑟发抖。所以他决定回营去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不远处的民居里传出的那一声惨烈的呼声。

诸葛亮的面上,立时笼上了一层重重的寒霜。转过身,他迅速地走向那间房子,同时果断地一扬手,护卫他的那几名士兵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了出事地点。

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来得慢了一步,没有能亲手阻止面前这份悲剧的发生。

望着倒在地下的那两具鲜血尚未凝结的身体,望着那两张年轻而美好的面容。就在几分钟前,这还是两个多么充满朝气的鲜活的生命...诸葛亮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漾起了一抹微微的潮湿。

他转过头去,作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两名卫士走过来,从地上扶起了老人。

老人已处在半疯狂的状态,他不哭也不叫,只管痴呆呆地摸着儿子已经冷去的身体,脸上七零八乱地爬满了弯弯曲曲的泪水。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化成了一具木头人,一任别人搀着扶着,绝望至极,哀痛至极的眼中仿佛已找不到任何一点点活人的生气。

诸葛亮走上前去,深深地施了一礼:

“老伯,对不起,亮向您陪罪了...”

老人呆呆地望着前方,全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个卫士抬手想推老人回话,诸葛亮举起手来止住了他。

他让兵士扶着老人慢慢地坐在炕沿,这时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那只小小的襁褓。

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小心地将这个小包袱抱了起来。

襁褓里是个太小太小的小婴儿,还看不出是男是女。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女孩子。

真是一个好清秀的小女孩儿!白皙而柔嫩的面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卷卷的眼睫毛...刚才许是经历了太严重的惊吓,小脸有点发青,嘴唇抖抖索索地却发不出哭声。他试探地触了触她的脸和手,全都冰冰凉。他不禁紧紧地握住了那双小小的,细致得柔若无骨的小手。

过了一会,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双小手里的温度逐渐有了回升。又过了一会,孩子的脸色泛起了一点浅浅的红晕,黑黑的小眼珠似乎也灵动地转了转,随即“哇”地一声响亮地哭了出来。

炕边的老人听到婴儿的哭声,浑身猛地抖了一下,眼睛里开始显出了一点隐隐的生气,他急不可待地从炕边站起,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诸葛亮无声地将婴儿递到他的手中。

老人颤抖地接过孩子,苍白的嘴唇蠕动着,迟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诸葛亮回头环视了一下室内,目光扫过那三个跪在地上的士兵,他的声音低低地,满含着深深的痛楚:

“你们…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还想我能原谅吗?”

三名士兵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带下去,听候处置!”

他挥挥手,护卫随即将那三个士兵押了起来。

诸葛亮又叫过一名军士,吩咐道:“你去安排人,将他们夫妇二人…”他指了指地下,脸上禁不住地掠过一阵黯然的神色:

“妥善地安葬了吧。还有…”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老人的脸上,略一沉吟:

“今后每年春秋两次,派人到这里来看望这位老人家和孩子,送来必需的粮食和生活用品…记得了吗?”

“是!”军士响亮地回答。

诸葛亮似有些征询地再次看了老人一眼。老人的脸上布满泪水,紧紧地盯着他,目光中溢动着说不出的感激。

“老人家…多保重!”他郑重地一揖过后,向门口走去。

“扑通”一声,在他的身后,老人怀抱着孩子直直地跪了下去:

“大人,恩公,请留步!老朽有话要说…”

诸葛亮急忙回身搀起老人。

“老伯莫要客气,快别这样…还有什么难处,您慢慢说…”

老人的泪水再一次滴落在脚下的泥土地上:

“不敢有什么要求…老朽只想…问问恩公的大名…我要天天给您上柱香,保佑您大吉大利,一生平安…”

诸葛亮的眼中轻轻地掠过一丝感动的神情,望着老人,他十分平静地摇了摇头:

“老伯,不必了吧… …您的吉言,您的心意,我都明白,谢谢您…我的名字是什么,这不重要…”他笑了笑,再次起身欲走。

老人固执地又一次叫住了他:

“恩公…可以给我的孙女儿起个名字吗?她才满月…可怜她的爹娘,连个名字还没来得及给她起…”他的目光,含满了真挚的渴望。

诸葛亮感觉到一股热浪再次扑进了他的眼睑。他走到老人身边,望着镪褓里的那张纤丽娇媚的小脸,一霎那间竟有些无法控制的疏神…此时他恍惚感觉到自己仿佛一下子变老了很多…多少年了?日复一日的硝烟弥漫的征旅上,他也曾多次梦到过,盼望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儿,调皮地环绕在自己的膝旁…

他在遐思中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了望窗外,今夜正是月初,湛蓝的天幕上悬挂着一弯灰蒙蒙的新月。凄冷的月光投进室内,将每个人的身影都在那面暗淡的墙壁上投射出一个变形了的模糊的清影。

“月儿吧…是女孩子,就叫月儿…”诸葛亮望着女孩儿那淡淡的秀眉,慢慢地道。女孩儿在这一瞬间突然笑了,向他展开一个如花的笑靥,仿佛已经赞同了他起的这个名字。他的目光长时间地停驻在她的脸上,一种柔软的感觉更加深重地漫延过他的心头――哦,多希望,她能是我的小女儿…

“月儿…”老人喃喃地重复着,眼中泪光闪烁:

“月儿…好名字…好,就叫月儿…月儿,说谢谢呵,对恩公说谢谢…还有,再见了…跟他说声再见了…”

老人将月儿又一次递过在诸葛亮的手中。

“恩公,给月儿留个纪念物吧…将来她长大了,我也好告诉她,谁是爷爷和她的救命恩人,好叫她去找您…大恩不言报,我只叫她去找到了您,当面说声谢谢…”

两颗清亮的泪珠,终于从诸葛亮的眼中涌出,滴落在月儿白得晶莹的脸庞上。

他从腰间取出了一对环带的玉珮。两枚玉的颜色,造型都完全相同,在沉暗的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浅碧色泽。

他将其中的一枚细心地放在襁褓中,又轻柔地吻了吻月儿小巧的额头。把襁褓交还给老人,他含笑回望了这爷孙俩最后一眼,便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身后,随从的军士押解了那三名肇事的士兵,鱼贯地跟出。

老人追到门口,久久地遥望着那飘然而去的一袭暗蓝。

穹天上,月如钩。

快刀手
02-06-10, 20:37
风格为之一变。不过好象在哪见过。

快刀手
02-06-10, 20:40
哈哈,学会分段了。进步得好快。

桑桑
02-06-10, 20:43
最初由 快刀手 发布
哈哈,学会分段了。进步得好快。

呵呵~~~~~~~
:D

古惑玉女
02-06-10, 20:50
开头看的我惊心动魄,但笔锋随之一转,直至孔明出现,让我眼前一亮!

“两颗清亮的泪珠,终于从诸葛亮的眼中涌出,滴落在月儿白得晶莹的脸庞上。 ”这一句更是让我心底一颤,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孔明的出现,给肃杀的寒夜带来了温暖,给凄哀的无助带来了希望……人性的光芒从这件琐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快刀手
02-06-10, 20:57
唉,象我等俗人禁不住又要认为20年后这个什么月儿又和孔明……

竹影
02-06-10, 21:02
风格确实有了变化,可喜的是过于现代化的语言没有了,桑桑在进步啊……都是查书查的

桑桑
02-06-10, 21:03
最初由 快刀手 发布
唉,象我等俗人禁不住又要认为20年后这个什么月儿又和孔明……

哇呀呀~~~~~~~~这个俗人~~~~~~~~~~
打打打!!!!!
:cool:

桑桑
02-06-10, 21:05
最初由 竹影 发布
风格确实有了变化,可喜的是过于现代化的语言没有了,桑桑在进步啊……都是查书查的

嘿嘿,先别急着夸~~~~~~
;)

快刀手
02-06-10, 21:05
最初由 桑桑 发布


哇呀呀~~~~~~~~这个俗人~~~~~~~~~~
打打打!!!!!
:cool:

看来是被我说对了,打回去。:cool:

桑桑
02-06-10, 21:08
最初由 古惑玉女 发布
开头看的我惊心动魄,但笔锋随之一转,直至孔明出现,让我眼前一亮!

“两颗清亮的泪珠,终于从诸葛亮的眼中涌出,滴落在月儿白得晶莹的脸庞上。 ”这一句更是让我心底一颤,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孔明的出现,给肃杀的寒夜带来了温暖,给凄哀的无助带来了希望……人性的光芒从这件琐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感动~~~~
希望我的下文能不辜负妹妹的期望....
呵呵~~~~
;)

黑色孔雀
02-06-10, 21:12
我也是俗人……
我相信会有那个什么二十年后
而且很可能是单相思,汗……

竹影
02-06-10, 21:15
最初由 桑桑 发布


哇呀呀~~~~~~~~这个俗人~~~~~~~~~~
打打打!!!!!
:cool:

我帮你打!!竟然敢猜两个人的心思……

快刀手
02-06-10, 21:21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我也是俗人……
我相信会有那个什么二十年后
而且很可能是单相思,汗……

孔雀兄和我真乃志同道合也。相信这样的俗人也不少。

古惑玉女
02-06-10, 21:21
最初由 桑桑 发布


感动~~~~
希望我的下文能不辜负妹妹的期望....
呵呵~~~~
;)

我猜是诸葛亮的义女……
又要上演亲情好戏,HOHO~~~~~~(我可是纯洁的哦……)

黑色孔雀
02-06-10, 21:25
那么就是父女不伦之恋了……残念^

不要打我,我是开玩笑的,555!:( :(

快刀手
02-06-10, 21:27
孔雀兄说出了众俗人的心声。

桑桑
02-06-10, 21:28
大家慢慢猜~~~~~~~
呵呵~~~~~~~
看谁猜的对~~~~~~
:D

快刀手
02-06-10, 21:38
懒得猜,反正你会贴。

武田信美
02-06-10, 21:39
不喜欢猜谜:( 因为没猜中过:(

桑桑
02-06-10, 21:42
我正在想我完蛋了.....
本来想下次写了第二节贴上来的,现在看见大家眼光这么敏锐,贴了的话第三第四节就都一起出来了....:(
决定都写完了再一起贴....
大家请多等两天....;)

快刀手
02-06-10, 21:45
不会要等到天荒地老吧。

桑桑
02-06-10, 21:47
最初由 快刀手 发布
不会要等到天荒地老吧。

哪里哪里,很快就会的啦,只是不能保证一个交稿截止日期的说.
;)

快刀手
02-06-10, 21:58
等于没说嘛。

桑桑
02-06-10, 22:05
最初由 快刀手 发布
等于没说嘛。

两周内吧~~~~~~~
倒霉,相当于又被你催了稿~~~~~~~
;)

快刀手
02-06-10, 22:16
没有没有,我从不催稿。


倒……这话我自己都不信,哈哈哈……:)

晋宣帝
02-06-11, 02:43
没有新意:p

江南才子
02-06-11, 03:38
看这位小姐的文章,一开始就被她吸引。因为荒凉粗犷的意象里面,忽然晃出一丝细腻的柔弱,就如荒凉的沙漠里,忽然出现绿洲,就如漫天的白雪里,一枝梅花迎寒开放。
但后来就不行了,一直纤柔到底,有时想开阔起来都不行了。后来诸葛亮的心理描写以及场景,在文笔上不错,但在整体上,算是一个败笔。有张有驰,游刃有余,恰倒好处,浑然一体,是我们写精品小说的时候,应该注意的。

桑桑
02-06-11, 05:31
最初由 江南才子 发布
看这位小姐的文章,一开始就被她吸引。因为荒凉粗犷的意象里面,忽然晃出一丝细腻的柔弱,就如荒凉的沙漠里,忽然出现绿洲,就如漫天的白雪里,一枝梅花迎寒开放。
但后来就不行了,一直纤柔到底,有时想开阔起来都不行了。后来诸葛亮的心理描写以及场景,在文笔上不错,但在整体上,算是一个败笔。有张有驰,游刃有余,恰倒好处,浑然一体,是我们写精品小说的时候,应该注意的。

呵呵~~~~~~~~~~你还有再上面的那位老兄说的都对.再"表面繁荣"多久,终究是要写出"纤柔"的败笔来的.呵呵,因为这就是我的文章.

我是个不思进取的人,或者说我明白自己有几两重.有风格有创意的小说我是写不出的,写那种作品要求作者具有深邃的独特的思想.如果有一天我开始决定这么做了,也许我会开始发奋.但现在,我只不过一落了俗套的喜欢孔明的小女子而已,每篇文章老兄都当了言情派的东东来看待吧,当不得真的.呵呵.

我对自己文章的定位不是要写成精品的.如果为了文章的情节或思想新奇,我的文章不会选择走如此平淡无奇的路子,文笔再差,起码我会在故事本身给自己设置几个"争议点"或者说"卖点"吧,这样的文章才能发人深思或是引人入胜么!但是我仍然选择了把孔明写成"高大全",我知道这样的文章除了少数和我感觉相同的女生以外没人会感兴趣,但离开了这种纯情派的路子我是一个字的创作源泉也没有.这也是我为什么只好混在三联的缘故啦,呵呵,这里的兄弟姐妹们大概还是包容得下我这类俗文的吧,呵呵,最起码,也许我们"爱龙帮"的姐妹们会被感动那么一点点啦...除此之外就没有了,没有这个毅力写任何其他的文字了.(除了还可以偶尔砸两片砖,呵呵).期望看到超越俗套的佳作的男同胞们对我的文章一定会失望,这一点我在此一并将今后N天的预防针都事先打好.呵呵.

向所有感觉失望或不爽的读者(尤其是GG/DD们)再三致歉.;)

江南才子
02-06-11, 08:51
第一次来此,就到底到处乱批评人,可见我作风之恶劣了。
不过,江南第一才子,本来就是喜欢空谈更胜于才华之人。四处漂泊,无以为家,任心流荡,随处卖弄。

你的文章开头很不错,有股惊艳的感觉,但到中间,诸葛亮的感慨很纤柔,而且无力。那股子沧桑,以及人力无法回天的情境,表达得似乎不够。以后人物的苍凉形象,未免韵味不足。

桑桑
02-06-11, 09:45
最初由 江南才子 发布
第一次来此,就到底到处乱批评人,可见我作风之恶劣了。
不过,江南第一才子,本来就是喜欢空谈更胜于才华之人。四处漂泊,无以为家,任心流荡,随处卖弄。

你的文章开头很不错,有股惊艳的感觉,但到中间,诸葛亮的感慨很纤柔,而且无力。那股子沧桑,以及人力无法回天的情境,表达得似乎不够。以后人物的苍凉形象,未免韵味不足。

老兄过谦了~~~~~~~~~ ;)

是啊,开头的情节有其独到之处,今后的章节里也还时时会有这种"偶露"的"峥嵘",不过全文必为重在写情,所以这份纤柔之气我猜想终不能去.

诸葛亮的感慨很无力,因为那是我心目中的他啊,呵呵,我那发的是我自己的感慨.;) 没有办法,我自己一贯走的就是纤柔的情感路线,而且我也从来不喜欢官场政治的奸邪倾轧,不喜欢战场上你死我活的血肉横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独独喜欢上了孔明,于是我只能以一个女性柔软的内心世界去感受他的喜怒哀乐,而不可能见证到一个真正的做为男性的他.那些东西更多地应该被看做是我站在一个深爱他的女性的角度上对他的心情和性格所做出的体察与理解,或者说,是我心目中所渴望的他的形象.我的感觉是现实世界里男人与女人的确是有着一个来自火星,一个来自金星的楚河汉界,彼此的感情世界是无法真正相贯通的,虽然这并不影响两个人成为相爱的一对.因为生活本来就含有比单纯的思想更丰富的内容和层面,而我觉得自己有的时候所真正向往的,不过是在心中自始至终地维护着一个颠扑不破的形象,并义无反顾地去相信这个形象确实真真正正地存在着,或是至少曾经存在过.

桑桑
02-06-11, 10:12
对了,忽然想起来还有一句要补充.;)

我为什么在诸葛亮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让他主要发的是"如果她是我的女儿就好了"的感慨,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看到的她是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女孩儿...我无法说清楚自己写这一段时的真正的心情.我其实是想写出这样一种感觉但我写不出--我为什么选择了取汉中这个历史时段?其实我可以写他一生中的其他时候...这一年他38岁,而他是在8年后,也就是46岁的那一年才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似乎他是21岁结的婚吧,记不清了...我无从去切实知道一个已经38岁的男人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我只是直觉地认为这件事应当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隐痛...如果那是一个小男孩儿,我也会让他发"如果我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就好了..."的感慨的...因为我自己就是那么体会的,那么想的...

当时我写着写着眼泪就下来了,也就收不住地这样一直写下去直到把这一部分写完了... ;) 所以这份阴柔之气就这么一直地保持到了最后...

黑色孔雀
02-06-11, 11:18
长叹一声:江南才子之言是也……
观君之文,以为君性狭,道不同;
观君之评,方之心性眼光,自有可观。
桑桑啊~~~~~~诸葛亮要坚决!要坚决!!!:(

桑桑
02-06-11, 11:40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长叹一声:江南才子之言是也……
观君之文,以为君性狭,道不同;
观君之评,方之心性眼光,自有可观。
桑桑啊~~~~~~诸葛亮要坚决!要坚决!!!:(

给刚才那位老兄解释过了么~~~~~~坚决不起来~~~~~~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此事勉强不来~~~~~~~
呵呵.
;)

黑色孔雀
02-06-11, 12:07
桑桑~~~~~~~抱住你的腿大哭
你难道就不能哄哄我先~~~~~~~~?:(
尝试一下下啦~~!!

桑桑
02-06-11, 12:12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桑桑~~~~~~~抱住你的腿大哭
你难道就不能哄哄我先~~~~~~~~?:(
尝试一下下啦~~!!

为什么?
迷惑不解中...
:confused:

黑色孔雀
02-06-11, 12:16
写诸葛亮的时候,请桑桑你心肠硬一点点拉~~~~~~~~
不要一想到他,你就变得柔情万种啊!!!5555!

桑桑
02-06-11, 12:20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写诸葛亮的时候,请桑桑你心肠硬一点点拉~~~~~~~~
不要一想到他,你就变得柔情万种啊!!!5555!

那我就不明白了耶~~~~~~~~~~
我不变得柔情万种我写他干什么啊?我为了发表文章?为了出名?没道理啊....
写了不就是给他看的么.....
:(

紫郢
02-06-11, 12:23
早点写完哦!为了安慰桑桑JJ的辛苦:eateat:

黑色孔雀
02-06-11, 12:23
“扑通”……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吗?
孔明先生最好出来说句话,说:桑桑啊,你这写的好象不是我啊~~~
那就一切安了~~可是,孔明先生在哪里呢?我哭!!
(我再哭,我反正就是期盼桑桑下文啦!)

桑桑
02-06-11, 12:30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扑通”……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吗?
孔明先生最好出来说句话,说:桑桑啊,你这写的好象不是我啊~~~
那就一切安了~~可是,孔明先生在哪里呢?我哭!!
(我再哭,我反正就是期盼桑桑下文啦!)

呵呵,那下文还是阴柔的,看不看?呵呵...
孔明先生他要是能出来一下那简直太好不过啦,我这许多疑问正等着问他哪.
;)

桑桑
02-06-11, 12:32
最初由 紫郢 发布
早点写完哦!为了安慰桑桑JJ的辛苦:eateat:

是啊,只有面吃.;)

紫郢
02-06-11, 12:42
最初由 桑桑 发布


是啊,只有面吃.;)
在这只有面了!其他的嘛,我妈妈老说我做菜做得不好;将就将就了:)
(不过,切菜倒还蛮可以的!)

江南才子
02-06-11, 12:45
我针对的不是什么诸葛亮的性格问题上,我说的还是你的文字。
我有心摘取了一些文字进行比较,请看看前后的风格变化。
在前面,我觉得有一些很不错很洗练的文字,很动人,
如“秦川三月夜,春寒料峭
袤荒凉的汉中古道上,晃晃悠悠地走着三名身着铠甲
个人的步履都虚虚浮浮,东摇西晃,相互拉拉拽拽地,口中,不时地念念有词。
孤零零的黄土砌成的房舍
年轻少妇,正在低头摘菜
恍若是西子重生,明妃再世
剧烈地簌簌颤抖着。
死一般的静默。 ”
这些词语较少给人印象却深。

而你再看看后面,对诸葛亮的表情描写,我觉得完全脱了开始的那股子风味。
完全坠入到平常的女人纤柔的风格里面。(纤柔,毫无力气,美却不能动人)
如“诸葛亮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漾起了一抹微微的潮湿。
诸葛亮走上前去,深深地施了一礼:
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双小手里的温度逐渐有了回升
诸葛亮无声地将婴儿递到他的手中。
诸葛亮回头环视了一下室内,目光扫过那三个跪在地上的士兵,他的声音低低地,满含着深深的痛楚
他指了指地下,脸上禁不住地掠过一阵黯然的神色: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老人的脸上,略一沉吟
诸葛亮似有些征询地再次看了老人一眼
他郑重地一揖过后,向门口走去。
诸葛亮的眼中轻轻地掠过一丝感动的神情,望着老人,他十分平静地摇了摇头
诸葛亮感觉到一股热浪再次扑进了他的眼睑
他含笑回望了这爷孙俩最后一眼,便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尽管你竭力想表达出诸葛亮的思想感情,而事实上切切相反。那些微微,那些低低,那些摇摇头,还有什么热浪,含笑,其实一点味道的都没有。而且也让我对诸葛亮的性格感觉到模糊。还不如你开始的那些文字富于感染力。

从侧面可以反映,没有经历过那种真正的场面,凭你自己的臆想,写出来的东西,终究是会有缺陷的。

黑色孔雀
02-06-11, 12:45
最初由 桑桑 发布
孔明先生他要是能出来一下那简直太好不过啦,我这许多疑问正等着问他哪.

那你就问我吧~~~~~我十分之相信自己是孔明转世
如果孔明确实转世了的话,嘿嘿,俺这个说法是有充分理由的!:p

桑桑
02-06-11, 12:47
最初由 紫郢 发布

在这只有面了!其他的嘛,我妈妈老说我做菜做得不好;将就将就了:)
(不过,切菜倒还蛮可以的!)

这样的人太有用啦...来切菜切菜,抱几个土豆切丝去~~~~~~~~~

跟你说啊,这样的纯净水竹影JJ晚上来了看见可是会毫不留情地"咔嚓"了的!
;)

桑桑
02-06-11, 12:55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那你就问我吧~~~~~我十分之相信自己是孔明转世
如果孔明确实转世了的话,嘿嘿,俺这个说法是有充分理由的!:p

你怎么那么有把握?孔明什么时候提到过他准备转世成一女子?


;)

紫郢
02-06-11, 12:58
最初由 桑桑 发布


这样的人太有用啦...来切菜切菜,抱几个土豆切丝去~~~~~~~~~

跟你说啊,这样的纯净水竹影JJ晚上来了看见可是会毫不留情地"咔嚓"了的!
;)
知道了,下次用有些杂质的水吧

黑色孔雀
02-06-11, 13:00
你见过我吗?你怎么那么肯定我是个女子啊?;)
我是你的妹夫你难道忘记了?嘿嘿嘿~~~
我的肯定自然有我的道理,其中一小点是我和孔明的时间差……
整整1800年,三十个甲子,你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啊!!!!

桑桑
02-06-11, 13:05
最初由 江南才子 发布
我针对的不是什么诸葛亮的性格问题上,我说的还是你的文字。
我有心摘取了一些文字进行比较,请看看前后的风格变化。
在前面,我觉得有一些很不错很洗练的文字,很动人,
如“秦川三月夜,春寒料峭
袤荒凉的汉中古道上,晃晃悠悠地走着三名身着铠甲
个人的步履都虚虚浮浮,东摇西晃,相互拉拉拽拽地,口中,不时地念念有词。
孤零零的黄土砌成的房舍
年轻少妇,正在低头摘菜
恍若是西子重生,明妃再世
剧烈地簌簌颤抖着。
死一般的静默。 ”
这些词语较少给人印象却深。

而你再看看后面,对诸葛亮的表情描写,我觉得完全脱了开始的那股子风味。
完全坠入到平常的女人纤柔的风格里面。(纤柔,毫无力气,美却不能动人)
如“诸葛亮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漾起了一抹微微的潮湿。
诸葛亮走上前去,深深地施了一礼:
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双小手里的温度逐渐有了回升
诸葛亮无声地将婴儿递到他的手中。
诸葛亮回头环视了一下室内,目光扫过那三个跪在地上的士兵,他的声音低低地,满含着深深的痛楚
他指了指地下,脸上禁不住地掠过一阵黯然的神色: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老人的脸上,略一沉吟
诸葛亮似有些征询地再次看了老人一眼
他郑重地一揖过后,向门口走去。
诸葛亮的眼中轻轻地掠过一丝感动的神情,望着老人,他十分平静地摇了摇头
诸葛亮感觉到一股热浪再次扑进了他的眼睑
他含笑回望了这爷孙俩最后一眼,便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尽管你竭力想表达出诸葛亮的思想感情,而事实上切切相反。那些微微,那些低低,那些摇摇头,还有什么热浪,含笑,其实一点味道的都没有。而且也让我对诸葛亮的性格感觉到模糊。还不如你开始的那些文字富于感染力。

从侧面可以反映,没有经历过那种真正的场面,凭你自己的臆想,写出来的东西,终究是会有缺陷的。

那前面的情节我又怎么可能会经历过了哪?倒~~~~~~~~~

那些文字不难写啊,我要是多修改几遍还能再好一点,问题它和后面的那些句子不是一类的东西啊.我怎么也想不出如何能把前边的那种写法套到后面去?唯一的办法是取消所有可能带了感情色彩的文字,但那样的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宁可自己的文章很烂,也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写的.不然我写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故事?

鉴于我被说成一想起诸葛亮就柔情万丈我也同意此说,有个办法可以解决我们的争论,下次我再编篇小说,专门找个我不大感冒的人来写.你就看见我的文风没问题了,不纤柔了?专门给你个阳刚的,好不?
;)

黑色孔雀
02-06-11, 13:21
呜呼孔明~~~~~!!!
桑桑啊……我觉得孔明会觉得心疼的……
当爱情成为负担,当爱情成为限制的时候
冷静的人们会对自己的行为再三反思吧?
所以有人说:人不可以写离自己太近或者太远的东西
否则便是失去了适当的观照位置:)

江南才子
02-06-11, 13:39
我只说你在表现诸葛亮的文字上,显得过于纤柔,并没有说你什么柔情万丈。
kaka。
你在写诸葛亮的时候,尝试不要让感情冲荡了自己的头脑,看看能不能用点洗练精确点的文字表现一下。
文字的表达,寥寥几个字就够,不仅传神,而且也显得含蓄,有韵味。

(另补一句,历史小说还是别写的太多,尝试写写闲情散文,闲情小说之类的。
我觉得历史小说挺没意思的。)

桑桑
02-06-11, 14:07
最初由 江南才子 发布
我只说你在表现诸葛亮的文字上,显得过于纤柔,并没有说你什么柔情万丈。
kaka。
你在写诸葛亮的时候,尝试不要让感情冲荡了自己的头脑,看看能不能用点洗练精确点的文字表现一下。
文字的表达,寥寥几个字就够,不仅传神,而且也显得含蓄,有韵味。

(另补一句,历史小说还是别写的太多,尝试写写闲情散文,闲情小说之类的。
我觉得历史小说挺没意思的。)

我不是说你说我"柔情万丈",那是黑色孔雀说的.除非你就是她.;)

我没准备写太多关于诸葛亮的文字,估计以后会很少写了.我没有多少的词汇量,写写就重复起来,我自己也不会感兴趣的.;) 今后也许会转向专心读读那些志啊鉴啊还有孔明的兵法啊什么的,写点评论性的文字.在三联这么久以来,看了那么多高手的评论文章,受益确实匪浅.

黄金烧鸡
02-06-11, 14:11
桑桑桑桑,你还是快去写吧!!!;)

桑桑
02-06-11, 14:37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呜呼孔明~~~~~!!!
桑桑啊……我觉得孔明会觉得心疼的……
当爱情成为负担,当爱情成为限制的时候
冷静的人们会对自己的行为再三反思吧?
所以有人说:人不可以写离自己太近或者太远的东西
否则便是失去了适当的观照位置:)

别担心,孔明他看不到....所以他也用不着心痛....
呵呵~~~~~~~又何必哪?
当爱情成为负担,成为限制的时候,这个人还能叫做是冷静的人吗?
呵呵~~~~~~~~~~他(她)又应当如何去反思?
能够跳出来看破这一切,从而斩断这段爱情的人,我佩服
然而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呢?
当你自己沉浸在一份爱情中很陶醉的时候.周围的人或许会说你的爱完全是一件愚不可及的事情,那么你是坚持?还是放弃?
坚持而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选择的,会被说成是一段感人的佳话
坚持而最终被证明是错误的选择的,则会被说成是一个性格的悲剧
那么对于那个身处其中的人,他的选择是偶然的结果呢,
还是他的身外是否有另一个超自然的力量在主宰着他(她)的命运?

人确实在写离自己太近或者太远的东西时会失去一些公正的分析能力,
但是我相信这只是生活的某一个侧面吧...
他(她)还有更广阔的空间可以去施展理智,然而能够付出真爱的机缘却很珍贵

其实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感情上的收获与直觉上的体验,
常常在另一个层面上,充分弥补了理智暂时离开我们时所留下的空间.
所以人又时常是理智的,又都在或多或少地向往着真爱吧.

黄金烧鸡
02-06-11, 14:39
谈到这个爱情啊~~~~
我又不说话了……
我就拉着桑桑你的衣角说:好姐姐啊~~~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好妹夫啊?!
西西……啦啦~~~:)
桑桑你快写啦!我不吵你乐!:rolleyes:

桑桑
02-06-11, 14:41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你见过我吗?你怎么那么肯定我是个女子啊?;)
我是你的妹夫你难道忘记了?嘿嘿嘿~~~
我的肯定自然有我的道理,其中一小点是我和孔明的时间差……
整整1800年,三十个甲子,你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啊!!!!

是,你们两人倒是一个属相,呵呵.你要是和他再同月同日生那就太棒了,呵呵.

黄金烧鸡
02-06-11, 17:19
其一,他的生日啊,大家都是胡说的:)也许我正与他同月同日同时呢?
其二,就算他生日是4月14,按照阴历、阳历的日子差啊什么的,
说不定在那一千八百多年前,也正是了2月26日呢?嘿嘿嘿~~~

美神
02-06-11, 17:26
据我法言观察,楼上的应该是刘协转世的。:p

桑桑
02-06-11, 22:18
quote:
-----------
最初由 美周2号 发布
据我法言观察,楼上的应该是刘协转世的。
-----------


没错,我也同意.;)
这个说法听上去比较有新意了.;)

黑色孔雀
02-06-11, 22:35
据我观察,刘协和诸葛亮是一个人^这个怎么样,更有新意吧?

桑桑
02-06-11, 22:49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据我观察,刘协和诸葛亮是一个人^这个怎么样,更有新意吧?

现在更对了!你们三人其实就是一个人~~~~~~~~~~
我看刘协其实不过就是诸葛亮在朝廷那里弄的一个副ID而已啊~~~~~~~~~
而你是他们两人转世~~~~~~~~~~
对吧?
:D

快刀手
02-06-11, 22:55
桑桑的话越来越经典了,灌水功夫大涨。

黑色孔雀
02-06-11, 22:56
我也觉得:(
了不起的桑桑!!!!

桑桑
02-06-11, 23:11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我也觉得:(
了不起的桑桑!!!!


最初由 快刀手 发布
桑桑的话越来越经典了,灌水功夫大涨。

不敢不敢~~~~~~:D

竹影
02-07-22, 21:42
先顶上来……

快刀手
02-07-22, 21:50
竹子竹子,把这个也找出来了。佩服!:heihei:

明庐星月
02-07-22, 22:42
(二)

魏,长安。
自古为军事重镇的长安城同时也是商贾云集的繁华之地,厚重高大的城门环卫下,各式各样的人在这里经营着生意和自己的生活,银钱流水般出出入入,使得这座古城越发富贵奢丽起来。
东大街,长安城中最繁华的所在,街两侧尽是建筑精美的店堂,书写着各色招牌的幌子高高挑起,绚丽的色泽飘扬飞舞似云霞。
每日自凌晨至入夜,这里都是热闹非凡的。酒楼饭庄充斥着笑闹喧哗,酒香弥漫的满街都是。绸锻庄和专卖胭脂水粉的老字号的店门前,时时停有装饰华丽的香车,车夫懒洋洋靠在车门上等待夫人或小姐。首饰店不断有捧了精致锦盒的伙计匆匆走出,给哪家内眷送订做的首饰,带着一脸的喜气。无所事事的锦衣少年们嘻笑而过,随意指点着两侧店铺。不知何处飘来低婉靡丽的乐声,夹着偶尔可闻的娇笑轻嗔,给这条街添了几分轻柔妩媚。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声浪一波波地起伏着,不习惯的人会觉得吵的慌,这就是长安,就是长安城中居住的达官贵人们最普通的生活,这些人不会觉得身周的喧闹,他们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远离了战场的奢华安乐,其余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街的尽头,连着一处多为小摊贩经营的集市,买卖的物品相对东大街来说自然逊色不少,自然也远不如东大街热闹,这里,才是普通百姓常去的地方。
时已近午,秋后的太阳依然灼热,东大街也好,小集市也好,人流都渐渐少起来,街面上有些空旷安静。“爷爷……”突然响起的一个稚嫩声音,带着孩童单纯的快乐,有些怯生生地叫着:“爷爷,我要这个。”
站在捏面人摊前的小女孩仰起头来,大眼睛闪着祈求的神色,向身边的老人嘟起了小嘴。这女孩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白嫩的皮肤,眉目清丽如画,穿的虽是粗布裤褂却透出灵秀之气,极为可爱,若只看面容,定会有人认为是哪家娇养的小姐。
牵着小女孩小手的老人衣着更为破旧一些,但收拾的很是干净,他一手提根烟袋,低头瞧着小孙女惹人爱怜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满是皱纹的面上绽开了大朵‘菊花’。
卖面人的小贩不失时机地劝着老人:“老人家,难得小姑娘喜欢,两文钱就能买一个,逗逗小姑娘开心么。”他快手快脚拔下捏好的一个面人塞到小女孩手里,冲她一笑,接道:“多漂亮的小姑娘,可比我捏的面人好看多了,小姑娘,你比比看?”
小女孩将握在手里的宫装仕女举在眼前看了又看,小脸上笑出两个酒窝,又抬起头来向着老人叫:“爷爷……”一面轻轻摇着老人的手,生怕爷爷不答应。
老人伸手抚抚小孙女头发,怜惜地道:“好,好,爷爷给你买,就要这个么?拿好了啊。”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扎的很严实的布包来,抖抖索索地打开,里面躺着几串铜钱和两三块极小的碎银子,那只枯瘦的手拿起两文钱递给小贩,重又仔细地扎好布包,塞入怀里。
“月儿,饿不饿?”
老人看看天色,低头问小孙女。小女孩顽皮地按了按肚子,发出‘咕’的一声。
老人和小贩都笑了起来,小贩道:“老人家,那边的馄饨味好又便宜,带小姑娘去吃碗吧,是午饭时候了啊。”
老人向他点点头,笑着道了声谢,拉起孙女的小手走过去,要了两碗馄饨。馄钝端上来,老人捞起几个放在小姑娘碗里,看她大口吃着,自己装上袋烟慢慢抽起来,一边笑着问:“月儿,长安好不好玩?”
“好……”月儿抬起头来,天真地道:“爷爷,咱们不走好不好?”
老人笑了,摇头道:“这可不是咱们穷人住的地方,再说,恩公就要送粮食来了,咱们得回去接着啊,要不,月儿吃什么呢?”
“吃这个啊,真好吃。”月儿一脸满足地舀起馄饨。
“傻丫头,长年累月,咱们吃得起么?你还小哇……”老人不说话了,面色沉重起来,四年了,月儿的父母已经死去四年了,撇下一老一少度日艰难,要不是恩公年年照应着,只怕月儿这条小命早就饿死了……
老人长长叹了口气,放下烟袋,又捞起自己碗里的馄饨添到月儿碗里,默默地看着她吃。
吃过饭,祖孙两个继续往前走,老人一边走一边和月儿‘商量’着:“好月儿,玩过这条街就回去吧?也来了几天了,该回去了。”
月儿仰脸看看老人,问:“爷爷,咱们是不是没钱了?”
这话还真叫老人吃了一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说出这样懂事的话?他弯下腰看着孙女,顿了顿,说:“月儿乖,咱们不是有钱人哪……”
安静的青石街上突然响起‘轧轧’异响,马蹄敲打路面的声音骤如急雨迅疾而至,老人惊慌回头时,一辆乌篷马车已近在咫尺!
街边有人惊呼出声,老人下意识地将月儿向路边猛推,自己蹒跚的脚步却赶不及躲开马车,被车辕一挂,踉跄着跌倒在地。
“爷爷!”月儿扑到老人身上,用她那可怜的微薄力气想扶起老人,老人年纪大了,吃这一跌,一时间哪里站的起来,躺在地上呻吟着。
乌篷车嘎然停住,车夫扬着鞭子,恶狠狠骂道:“哪里来的老头儿,也不看着点儿路,找死么!”
月儿抬头看看凶神恶煞般的车夫,小脸涨的通红,突然站起来扑了过去,伸着两条纤瘦的可怜的手臂拦在车前,大声叫道:“你撞了我爷爷,你还骂人……你下来,给我爷爷治伤!”
周围的人都是一怔,暗自惊叹:这小姑娘好大的胆儿,不由为她担心。
车夫也是一怔,冷笑道:“笑话,也不看看是谁的车子,撞个人算什么?别说没死,就死了又怎么样?凭你个小丫头片子,让开!不然连你一块撞!”
躺在地上的老人又惊又怕,颤着声音喊:“月儿,回来……快过来,爷爷没事儿……”人们虽看着他可怜,却都不敢过去扶,只怕给自己惹上什么祸端。
月儿回头看看爷爷,大眼睛里泪珠转啊转的,倔犟地说:“不!你都站不起来了……”回过头去又喊:“你下来!”
“好,我下来。”车夫一脸狞笑地跳下车辕,没等周围人反映过来,他蒲扇般的巴掌一伸,月儿小小的身子已被提了起来,只听他嘿嘿冷笑着道:“小丫头,这可是你自找的!”手臂一抡,竟要将月儿向石板上砸去!
几声惊呼响起,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向车夫怒目而视,有人低低叹息,不忍地回过头去。
“月儿……!”老人心胆俱裂,四年前儿子儿媳惨遭横死,难道留下的这根苗也要与爹娘同样命运?他挣扎着向车前爬去,哀声求着:“大爷,您饶了她,孩子小啊……大爷!”
就在这时,谁也料不到月儿突然抱住了车夫的手,狠狠一口咬下去!同时两条小腿乱蹬乱踢,竟踢中了车夫的脸!
车夫痛叫一声,将月儿往地上一丢,慌忙去捂脸,被摔在地上的月儿一骨碌利索地爬了起来,仍是不依不饶地拦在车前。
“月儿!”爬到的老人将孙女一把抱在怀里,哆嗦着看着暴怒的车夫,不知道有什么祸事将要降临。
车夫放下手,觉得脸上肿了起来,手上也泌出血来,小丫头力气倒不小!他回头操起鞭子,伸手就来抓月儿。
“大爷!”老人紧紧抱住孙女,拚死也不放手。
两人相争之间,乌篷马车的窗布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双深沉沉的眼睛,看看月儿,又看看车夫,忽然道:“阿武,放手。”
车夫一怔,回头道:“大人……”
“我叫你放手。”那人放下了窗布,将自己重新掩在车内,又道:“走。”
车夫满脸不情愿,可又不敢违抗主人命令,抛下一句:“便宜了你。”转身跳上车辕,叱喝声中马车缓缓向前驰去。
大家都松了口气,有人过来扶起老人,好心地道:“老人家,快走吧,长安城里的大人们不是好惹的呀,唉。”
惊魂甫定的老人抱紧了孙女,似是再也不敢松手,点头道谢着想要快些离开,刚迈步,却‘哎哟’一声跌坐下去,月儿挣开老人怀抱,卷起爷爷裤腿,只见小腿上鲜血淋漓,肿的青紫。
“爷爷……”月儿的小嘴扁了,似乎要哭出来。老人忙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着:“没事,爷爷没事,别哭,乖。”
月儿抽抽嗒嗒地,却不肯哭出声来,拉住了身边人的衣角:“大叔您帮我把爷爷送回去,我们住在客栈里,我要请郎中给爷爷看伤……。”
好伶俐的小姑娘,被她拉住那人不忍地叹了口气,说:“好,小姑娘,你别哭,我送你们回去就是。”
已驰远了的马车后面窗布又被掀开,那双深沉沉的眼睛向这边看着,眼里闪动着奇怪的神色。

简陋的小客栈里,老人昏沉沉躺在床上呻吟着,郎中虽然来过了,但老人身上带的钱实在不多,只能勉强买些去炎止痛的药吃,伤势并不见好。
月儿守在老人身边,眼巴巴看着爷爷,一步也不肯离开,小姑娘的眼里,始终盈着泪,闪啊闪啊不落下来。
门响了,月儿回过头去,店伙点头哈腰地领进一个人来,笑道:“就是这两位了,大人。”
锦衣的中年人挥了挥手,店伙知趣地退了下去。
中年人有双极深沉的眼睛,看着月儿笑了笑:“小姑娘,我是来看你爷爷的。”
月儿瞪大了眼:“我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呀,你胆子很大呢。”中年人走近床前,笑着伸手去摸月儿的头,月儿一闪躲开了。
中年人并不生气,望望床上的老人,问:“小姑娘,你爹娘呢?”
“不知道……”月儿低下了头,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爹娘是什么样子,到哪里去了,爷爷不肯说。
“哦,家里就你们两个人?”
“嗯。”
中年人又看看老人,招手道:“进来吧。”
门外应声走进一个郎中模样的人,挎了个药囊,自顾自到床前坐下,伸手把住了老人的手腕。
月儿知道这是在给爷爷看病,她一脸紧张地盯着,片刻,郎中放了手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惊吓,吃两副药就好了。”一面说,一面自囊中取出几味药来配齐,放在桌上。在中年人挥手允许后躬身退出了门外。
中年人看看月儿,笑道:“小姑娘,店伙会煎给你爷爷吃,有事的话,叫店伙去找我,好不好?”他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谢谢您……”月儿怯生生地说。她并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帮助她和爷爷,可是爷爷一定要吃药的,爷爷还要带她回家。
药倒真是有效的,老人吃过两副便好多了,祖孙两个只等那中年人来,谢过他之后就要回家了。
老人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帮一个素味平生的人,或许是遇上好人了吧,他抱着小孙女想。
中年人一直没来,第三天,店伙照例捧来煎好的药,月儿欢欢喜喜地看着爷爷喝下,爷爷就要好了,就能回家了,月儿小小的心里满是快乐。
夜已深了,月儿和老人所住的后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一老一小的身影。
房里,老人坐在床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一边逗着小孙女,月儿笑的格格脆亮,在老人怀里撒娇地缠着。
‘咚咚’,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是谁?老人拍拍小孙女的脑袋,让她安静点儿,一边下了床,走去开门。门只开了一条缝,便被外边的人强力推开了,闪进房来的,是个黑衣蒙面人!
老人惊讶地瞪大了眼,边向后退边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并不答话,反手关上了门,眼睛里冒着凶光,向老人逼近。老人这才看到,他手里提着的,是柄雪亮的钢刀!
“你……”未等老人一句话说完,蒙面人逼上前去,钢刀寒芒只一闪,血花飞溅,老人的声音倏地断了,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骇和痛楚。
烟袋‘当’的掉在地上,那声音在此时听来分外清晰。老人的身子渐渐软下去,一歪扑倒在地上,一汪腥红在他身侧缓缓汇集起来。
床上的月儿吓呆了,在蒙面人俯身探视老人鼻息的时候,她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顾一切地从床上跳下来,扑向蒙面人又踢又咬,哭喊着:“爷爷,爷爷——”
蒙面人抡了抡刀,却象是有所顾忌不敢下手,只用力甩着手想甩脱月儿,可月儿的小身子挂在他手臂上,怎么也甩不脱。
月儿的哭声越来越大,情急之下,蒙面人伸手去捂她的嘴,月儿一口咬下去,他哎哟一声痛呼,抖手给了月儿一巴掌,手掌掠过眼前的时候,月儿清楚的看到那只手生有六根手指。
蒙面人用力极重,这一巴掌打晕了月儿,他匆忙将月儿从臂上扯下,飞快地向门外逸去,夜色沉沉,转眼就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房里传出了月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爷爷!爷爷!!”

凌晨时候,中年人赶到了店里,他激愤地跺脚大骂凶手,一边叹息着安排了老人的后事,将月儿抱上自己的马车带回了家中。
爷爷死了,月儿从此成了孤女,在世上再没有一个亲人,哭的嗓子都哑了的她被中年人认作义女收养于府中,成了府里的小姐。

明庐星月
02-07-22, 22:42
(三)

带着早春寒意的轻风掠入长安城,在接连大雪下瑟索了一冬的城市流溢出丝丝暖意,脱去重裘厚衣的人们重又行走在大街小巷,享受春风微寒的温柔。
花木葱郁的后花园内,花草枝叶上还残留着未化尽的雪色,被雪水洗过的碧绿清爽的使人神怡,假山前,草坪上,一架小巧香案,案上碧玉猊喷吐着缕缕清香,在微风中很快消散无形。
一道剑光正自纵横于草坪之上,迅疾如电,倏忽往来,森寒光芒中裹着个素白身影,看似飘忽不定,却是轻逸灵动之极。
“月小姐,歇会儿吧。”
捧了剑鞘立于一侧的丫头唤道,上前一步,又被剑影逼了回来。
月儿却是舞的正急,恍若未闻。
“小姐……。”
一声轻喝,月儿凌空飞旋,倏地立定,双手合捧宝剑,气定神闲,衣角兀自飘拂不定。丫头迎上前来,月儿将剑还入鞘中,递给丫头,道:“你下去吧。”
丫头犹豫了一下,月儿却不理她,自顾转身走了,一脸无奈的丫头只好捧剑退下。
假山背后是处小小湖泊,月儿在假山石上坐了下来,低头瞧着湖水,怔怔地发起呆来。
如镜的湖水清楚地映出月儿的面容,明眸流光眉笼淡烟,长大了的月儿清丽脱俗,只是比幼时更添了几分孤高冷傲,眉间始终有淡淡轻愁。
十二年了……当年才四岁的月儿并不记得很多事,她忘了自己的家是哪里,忘了初见的长安的繁华,只记得爷爷死了,然后,自己就成了曹府的小姐。
曹姓是北地大姓,十二年间,这个姓氏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变成了当朝皇族,受禅台上的辉煌成为这个家族的人无比骄傲的荣耀,月儿身为曹家小姐,也享尽了可得的荣华。
曹府之中,并不仅月儿一个小姐,义父有许多侍妾,月儿也就有了几个姐妹,然而月儿和那些姐妹是不一样的,这点,是月儿从小就知道的,不仅仅因为她是义父收养的孤女。
月儿还记得六岁那年,有天义父将她唤到书房,对她说的一番话。
……
“月儿,你还记得你爹娘么?”
“不记得了。”
“那么,还记得你爷爷么?”
月儿是记得的,她唯一的亲人,疼她照顾她的爷爷,惨死在长安城中,月儿的大眼睛里浮上泪来,咬着唇点了点头。
义父沉默着,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月儿,这两年我派人到处打听了你的身世,今天,终于有人来回报了。”
月儿张大了眼睛,牢牢地看着义父,等着他说话。
义父又叹了口气,说:“你的爹娘,是被人杀害了的,被坏人杀了。”
月儿记得自己那一刻并没有哭,只小小的身躯颤的厉害。义父伸手抚住了她的肩,问:“月儿,你想不想替爹娘报仇?”
想!月儿想亲手杀了害死爹娘的坏人,使月儿从没有见过亲生爹娘的坏人。
义父说:“想,义父就帮你,这是你的仇,你必须自己去报,所以,你要习武,习武很苦,你能不能受?”
月儿点头。
“不能再到处玩,不能学琴棋书画,不能出门……你能不能?”
月儿重重点头。
义父取出一柄短剑来,递在她手中,说:“那么就从明天起,在后花园,我已经请了师父来教你,你要想报仇,就好好学。”
“我要从今天开始。”月儿紧握住剑,稚嫩的声音有着最大的坚定。
义父怔了一下,月儿看到他欣慰地笑了笑:“好,那么就从今天,你去吧。”
握住剑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幼小的月儿就已经知道,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从此不会再有了,月儿不再是个什么也不必管的孩子,她有了自己要做的事,从现在起,必须为这件事付出最大的努力。
学剑很苦,她的师父总是蒙面而来,除了教剑,轻易不多说一句话。师父要求的很严格,做的不好时会重重罚她,月儿不怨,罚过了,咬着牙再来。
姐妹们在花园中赏花,月儿在练剑;
姐妹们在荡秋千,月儿在练剑;
姐妹们抚琴作画,一个个都以才貌双全名满长安,月儿却只是苦苦练剑。
其实府中的人都知道,月儿是众小姐中最美丽的一个,只是没人敢说,没人敢惹那些老爷亲生的,娇宠惯了的小姐们,她们嫉妒的目光,总是绕着月儿转,她们嘴里,总会有刻薄的话语。
月儿都知道,月儿也从来不理会。我要练剑,我要为爹娘报仇,月儿每天每夜都对自己说。
练剑十年,师父说月儿的剑术已成,已经不再教她了,那么仇人呢?仇人在哪儿?义父说,要等月儿长大再告诉她。
十六岁的月儿,算不算长大了呢?
……
“小姐——”
丫头的叫声满园子都是,“月小姐——”
月儿微一惊,回过神来,低低叹了口气,应道:“我在这儿。”
丫头找来时,月儿已站起身来,跑的脸都红了的丫头喘着说:“小姐,老爷叫你,在书房。”
“嗯。”
月儿理一下鬓发,跟着丫头走去。
义父是照旧坐在书桌后宽大的椅子上的,见月儿进来,他点了点头,挥手命丫头把门关上,房里只余了父女两个。
“义父。”月儿唤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十年前的中年人,曹老爷,今天已是发带微霜了,大概因为这些年过的舒心,看起来并不显老,只那双眼睛越发深沉起来,使人一眼望不到底。
曹老爷看着自己的这个义女,笑了笑,问:“又在练剑?”
“是。”
“十二年了……”曹老爷喟叹了一声,道:“教剑师父说,你已经算是学成了。”
月儿没说话。
曹老爷也不再说话,提起笔来,在面前的一张纸上写着什么,忽然道:“你可以去了。”
去……报仇?月儿的眼睛倏地亮起来。
“十二年了……”曹老爷又说了一遍,抬起头来笑笑:“所幸那个人还活着,月儿,你和义父都没有白等。”
“他是谁?他在哪儿?”月儿问。她想要知道的只有这两个问题,她需要知道的也只是这两个答案,十年苦练,为的就是这一天,月儿尽量地抑住自己的激动,盯着义父等他回答。
曹老爷却没有回答,深思地看着她,似是迟疑了一下,说:“月儿,义父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月儿觉得心里微一凉,什么事?义父以这种口气说话,难道……有什么变故?可他刚才明明说,那人还活着啊。
看着月儿微显紧张的样子,曹老爷安抚地笑了笑,说:“别瞎想,义父说的是另一件事,月儿,你还记得你爷爷死时的情景吗?”
怎么会忘呢?雪亮的刀光,爷爷的血溅的到处都是……月儿习惯地咬住唇,点了点头。这么些年,她已经不喜欢多说话了。
“他也是被人害的。”义父突然说出的这句话霹雳般震的月儿一颤,爷爷……是被人害的?谁?为什么??
曹老爷叹一口气:“说来也怪我,太大意了,我当时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杀你爹娘的凶手,他和我因政事素有仇隙,竟在我身边安插了细作,唉……他一定是见我接济你们祖孙俩,就下了杀手……”
月儿明白了,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仇人竟也是义父的仇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么凶残?而义父为什么不杀他?义父明明可以的。
不等她问什么,曹老爷已经回答了她的疑惑:“我要杀他,当然并不难,可是他跟我的仇是国事之争,而你跟他却是灭门之恨,所以我留他多活这些年,等你亲自动手,为你爹娘和爷爷报仇。”
曹老爷放下笔,拉开书桌下的暗格,取出一柄剑来。
“这是名匠淬制的宝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义父送给你,以便你报仇之用。”
月儿接过剑来,轻按弹簧,‘呛’然龙吟,一泓秋水立时映的满室碧绿,寒气森森,果然好剑!
曹老爷接着递过一把匕首:“这和那剑是同一炉制出,你也带上。”
月儿接过,问:“义父,他是谁?”
曹老爷没说话,只将案上刚刚写过字的那张纸推了过来,那上面只有三个墨迹淋漓的大字:
——诸、葛、亮。

三天后,着紧身黑色劲装的月儿策马立于长安城城门之内,腰间黑鲨皮鞘的宝剑暗光流动,纯黑的装束映的坐骑雪一般白。月儿一手握剑,仰面望着高耸的城墙。
已是入夜时分,城门将闭,来往的行人也少了,厚重高大的城墙在夜色掩映下黑沉沉地宛若天际巨人,俯视着脚下芸芸众生,今夜无月,而城市上空堆积的暮云给这座城市添了几许压抑的氛围。
月儿握剑的手很用力,心里却很镇静坚定,‘爷爷……’她默默唤着,长安城呵,在这里,月儿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这座城市又养育了她十二年,终于要离开了,注定的离开,此一去……
月儿抚上腰间行囊,里面除了盘缠,还有张她早已记得极熟的地图,那是此去的路线,月儿在上面用墨线标注了,浓黑的颜色直指一个地方,那个人在的地方!
‘驾’,一声轻叱,白马长嘶划空,一人一骑,飞也似出了城门,如利箭射入无尽夜色!
马行如龙,夜风自颊侧呼呼掠过,带着春夜的寒意,伏在鞍上的月儿犹自扬鞭,催马,再催马!
夜深时,有人见到白色的闪电自那座石桥上呼啸而过,转瞬不见。

雪林妖狐
02-07-26, 16:09
咳咳~
孔明和曹操一样复杂,呵呵,狐狸写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