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 三国题材 白玉扳指
(一)
月亮穿行在窗格间。
好象东海珠子般的圆。
有暗蓝色的云层混合着夜半的空气,飘拂过月亮边上,映着月影中的桂香,又虚渺又真实。月亮的身躯投在我的身躯上,也许月亮和我一样,也是白玉做的。我的面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冰凉的面容。我看见我的皮肤上有一点奇妙的闪烁,好象我忽然由白玉变成了流水。而月亮还是月亮,该圆还是圆。
原来今天是十六。
郢侯的右手大拇指上,总戴着一枚纯色扳指。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属于他一个人。
(二)
“侯要出门吗?”
“好象是的。”
“侯准备去哪里?”
“好象中原吧。”
“中原哪里?”
“侯说我们不必知道。”
“……”
“侯说他一个人去去就回来。”
“去去?那是多久?”
“三四天吧。”
(三)
郢侯是个多思的人。我经常来到他的唇边上,抬起头仔细看他沉静的眼睛。侯在做什么决定前,总要缓慢地转动我的身子,转着转着他咳嗽一声,笑容在他抿起的嘴角处慢慢荡漾开来。
“我得去见见他,在他忘记我之前,我得见到他才行。”侯低声笑道。他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他低垂着眼睛看着我,好象在对我说话。我很想应他一句,可惜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侯很久没有——不,侯从来没有说要去见谁,我想侯想见的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侯骄傲的黑色眸光在我的身体上流动。侯又说:“对,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我得尝尝他的味道,在他还爱我的时候。”
如果玉也有心,我的心忽然一跳。我很少不知道侯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这次我听不见侯的心跳。侯颀长的身躯懒懒地舒展开来,十数年来,侯以战争修炼健康和体形,他有力和整齐的四肢策得烈马,拉得强弓。侯握起金如意,轻击玉唾壶。他眯着眼睛哼起一首歌,我的身子偶然撞到壶缘上,“铮铮”地应和着侯低沉、谲笑的调子:
“生年不满百,长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四)
侯摘下了琉璃的头盔,换上最寻常的青布巾帻。他飞快地换上一身同样寻常的青布衣,在小行囊里另塞了一套更薄的黑衣,因为他听说中原的天气似比江南更热。
夜行八里的大宛马被闲置在马厩里,十余年来,侯第一次挤上了那种最廉价的篷车。虽然每个国家都声称治内安宁,但老天爷知道,这年头没有一寸土地保得真正的平安。狭小的车内拥着侯和另外很多人。有个农民打扮的老年男子在睡梦中唠叨,我无法辨认他中原的土话;另一个少年小兵用刀鞘倒搔着小腿肚子上的蚊子块,发着“如果我当上大官”的牢骚;还有女人怀里抱着四五个月大的孩子,那孩子被裹在破烂而严实的棉布里,我很奇怪为什么贫瘠会使人类感觉如此寒冷。喂奶的时候,女人大大咧咧地拉起了衣裳,她干瘪的乳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侯始终是微笑而缺乏表情的,侯端坐车上保持了他指挥千军的严肃和从容。夜深时,侯闭上双眼,他均匀的呼吸与我共同起伏,而我知道侯须臾未能入睡。
(五)
四月十四。极热。
侯下车,这就是中原了:荥阳。
我听得一个极细的声音:“我看见你了。”我甚至听不出这声音的男女,但我可以分辨了其中的笑意和轻悦。郢侯四处张望,他好象在寻找一个人,但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的样貌和习惯。侯在张望中微笑着,对他的行为我感觉惊讶。记忆里侯的每一个举动都尊贵、稳定、具有充分的理由。他此行中原已相当出格,此刻微笑中包含期待甚至焦急的神情,更使人怀疑他的举动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一个不符合郢侯的原因。
“你在看哪儿呢?”一个清清笑笑的声音,拂空而来。
侯展臂拥住了这个声音,他坚定的臂膀连空气也能捕获。
(六)
荥阳少水,有风沙。这片土地干燥得很,无水的空气会使贫穷更加肆虐无忌。三天内我吃了若干口的沙子,尘土飞扬在我的眼睛前,使我呼吸艰涩。“植”似也不习惯这里的天气,我想那个叫“植”的青年也不是荥阳人。他细致的皮肤显然不能由荥阳的水土栽培而成,而他潮湿的眼睛,使我怀疑他与我有相似的籍贯,乃在高山之颠,或为东海之侧。
灰尘和枯叶打着旋飞上高空,中午的天空登时一片蒙蒙暗淡。侯将右臂搂定了植的肩,右手绕了过去,捂着植的嘴唇。风沙被这只手挡在了植唇外,植“呵呵”地笑着,伸了舌尖来亲一亲,他亲到了我的腰肢上。
“好大的风,果然是中原,江南从没有这样的风。”侯张口笑道,一张口,又是满牙缝的沙砾,咬起来“吱吱吱”的。
“便我也不常见的。”植低笑着。
植再次亲吻着我的腰,侯的指侧;侯笑着扳了植的脖子去,笑着用力一吮,然后满意地,在风中低吟叹息。
(七)
郢侯将我解下,顺手放在了榻前。我安静得有一点寂寞,又于寂寞中安静地看着榻上那年轻的身躯。郢侯纯黑的头发象剑光一样流利,植的皮肤在这样的剑光下自然战栗不止。植的皮肤其实比侯要黑一些,但是黑得纤细、有光彩。侯用比抚摩名瓷更温柔的手法摩挲植的胸口,他们低沉的喘息是战前被刻意压抑的鼓声。
侯极少将我褪去,植拉着他的手,摸住我,笑着说:“这是什么,怪凉的?”他又一次蜷缩了身子,似乎畏惧于我天生的冰雪肌体。侯举手笑应:“喏,一枚扳指。”
对的,一枚扳指,随时都可以弃开的一个玉圈儿。
“你说曹操是吧?曹操算的什么?”侯在植身上大笑着。
植用力推侯。
侯相信植的用力是为了让自己抱他更紧密一些。
“曹操,曹操不是有十六七个女人了吗?嘿嘿,他会要你?嘿嘿!”侯将植翻过来,一遍复一遍地将指尖划过他的背脊。植的身子成为江东风中的湖面,我看见他咬着细牙,依旧控制不了自舌头之下发出的呻吟。我想闭上眼睛,但因为我没有眼睛可闭,所以我必须看清楚这一切。植用尽气力拽过侯的手臂,往那小臂上狠狠咬下!
“叫你说!我叫你说!”植的声音里浮动着欲望的含糊。
“好!好!咬得好!咬得爽啊——!”侯大声笑道。
(八)
植说:疼……我疼。
侯说:哪里?
植说:那里,就是那里。
侯说:那里是哪里?
植扭过身子去,说:不说了,困。
侯说:困也要起来吃饭!
侯一把捞起植软绵绵的身子,植双目微闭,呼吸轻细。侯忽然放开手,植的身躯掉下去,掉在枕头上;侯又一次将他捞起来,他还是那么软绵绵没有力气。侯一手紧拥住他,一手抓过了榻前的我,将我套在他自己的拇指上边,一面摇晃着植,说:醒了,快醒了。
侯的小臂上面,赫然留了两排牙印。
半天后,牙印淡去,余下一圈青紫色的新痕。
(九)
听说植是下棋的。
侯很久以前和他下过棋。
好象还不止下过一局。
下棋又叫“手谈”,据说不用舌头只用手,就能交谈。
侯和植“谈”出了相见的约定和欢爱的预设,当然听说只是听说。事情的主角是郢侯,事情永远也不可能为人知透。
(十)
少穿的衣裳会自动变得陈旧和脆弱,郢侯懒散的步子比细脆的布料更具破坏力。我清楚地听见一声“拆啦”,侯转过手去摸了摸后襟,笑道:“破得也太夸张了!嘿嘿,春光外泄。”
植在房里,光着上半身,给侯缝衣裳。
荥阳的跳蚤真多,这里的跳蚤不吃郢侯的血,专拣植啃个没完。植的针线活并不细密,侯根本不能针线。植垂着头一再地穿针,细长的眼睛极艰难地捕捉线头。植的头发又长又密,侯握住植的黑发,将它撩起来,一面为植在后颈窝上涂抹凉油。侯的手掌索求着植的皮肤,植贪图地靠近侯,口里却说着:“别,别……小心针。”侯将下巴搁在植的肩膀上,植低声地、发颤地笑着,又说:“来,你穿针。”
侯将针线对向了阳光深处。
“怎么样?我厉害吧?”
侯笑着,侯的笑声得意、顽皮,笑得本不似扬威将军、二等郢侯。
“厉害,厉害……有你这么笑的?”
植举了针,佯欲刺侯。侯没有避,拍着手臂说,来,往这儿来。反正已经被你咬了,多刺几下又怎么了?来!我就喜欢被你咬,被你刺,哈哈哈!
植将面一别,低声失笑,将针往发里刮一刮,轻声说:“真厚脸皮。”
(十一)
植在荥阳近郊发现了一个小湖。湖上还有船。侯跳上船,侯在船上大笑着招手,说:“你上来!快上来!”浓烈的太阳毫无阻挡地烤灼着我的身子,只觉得我的皮肤要在阳光下裂开来了。植看上去并不善水,他犹豫着抓住侯的手,小声说:你别放手……别放开我的手。
郢侯又一次哈哈大笑,站起来用力摇晃船身。狭小的木板开始剧烈摇晃,植在水中惊声连绵:“别,不准!不可以这样!停下来!不可以……!”侯笑得更加厉害,下午的光芒落到他的嘴巴里。“为什么不?多好玩儿啊,哈哈!”侯扶住船舷,未尝缓慢了手脚的动作。
植抱住了侯的左脚。
侯低下身子来,用命令的威胁的口气笑道:“亲我一下。”
植摇摇头,将侯抱得更紧。
侯却将船晃动得更厉害了:“来,亲我一下!”我顺着侯的手指,也在微微摆晃,用我的身子亲吻侯的手指,尽管他从未对我做过任何要求。
“坏东西!”植的薄唇在侯的面上低吟道。
侯将船驶得远了,远至湖心。
岸边的人形因为遥远而渺小,渺小不能见。
侯捏住植的下巴,缓慢地笑着近了植。侯对植的求索好象不会有尽头,好象什么也不愿顾。我又一次感觉到植侧脸的皮肤,侯唇中流露的气息萦绕在我身子边上。侯用舌尖一道道舔着植的嘴唇,忽然亲吻一下,忽然又缠绵吮啮。侯和植的呼吸使我鼻子发痒,直想打喷嚏。侯说:“我喜欢你。”侯问:“你喜欢我吗?”植没有说话,挺起身来亲了亲侯的鼻子。侯大笑,轻咬着植的耳垂,继续道:“快说,说给我听。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植抱住侯的脖子,呓语一样:“喜欢你、喜欢你。”“爱我吗?我爱你。”侯圈住植,又一次问。植推动侯的身躯,植白色的面孔上浮动着胭脂般的淡红。植的眼睛里全是笑。如果侯能看见我的眼睛,侯会看见我莫名的悲伤。侯没有看见我,他将我连着他的手,一道浸入水中,笑道:“哈哈真凉快!你也来试试?”植将水泼到侯脸上,植笑得比女儿家还清脆、得意。
(十二)
风将船徐徐推向岸边。
岸上的人可以看见侯和植的举动。
侯笑笑地说:“啊,看见了,看见了。”
一面将船又划向湖心。
侯和植在阳光的湖心中间亲吻眷恋个没完。
风又将船徐徐推向岸边。
侯又将船划去湖中间。
植在侯的怀中“嘻嘻”地笑个不停。
侯说:“看见了,哈哈,看见了又怎的?”
侯一咬,植的下唇破了,侯吃到了植的血,终于吃到了。
侯说过,他想尝尝植的味道。
(十三)
不知日夜。未觉疲倦。
何曾日落。几时月升。
“睁开眼睛看着我,来,看着我,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眼睛会告诉我你的心想,睁开眼睛让我们看见我们在想什么。”
侯的嘴唇达到植身上每一处,侯说:“嘿嘿,我以后非告诉人家你哪里比较敏感,嘿嘿!或者,谁出的价钱比较高我就告诉谁,嘿嘿!”
侯笑着吮取了植的每一声低吟、每一下轻颤,侯说:“怎么样?喜欢吗?我这可是全套服务,保质保量,开张大喜,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侯在植身上压抑住喉咙里的呻吟,他的欲望使我身躯滚烫。侯咬紧牙齿,嘶嘶地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了就要娶她!告诉我,我帮你物色去,你总得有老婆的!”
植极少说话,植用身子推侯。侯压住植,仍在说:“怎么样?名门的女儿家?要多漂亮的?曹操老婆那样的?喜欢胖点的还是瘦点的?”
植费力地将面转过去不看侯,侯将植的脸扭过来对住他。侯的眼光和植的眼光猛烈地撞到一起,植狠狠地看着笑的侯。侯俯下身,植顶住他的下巴,断断续续地说:“你给我找去!去,你给我找去么……!”
(十四)
侯伏在植身上耸动身躯,咬牙说:***,恩,***……该死!真***!
(十五)
植仰起面来,让侯亲吻他的脖子,回答侯说:要,我要,要你……是的,是。
(十六)
白玉无声,我无声。
我在红蜡烛的光线里放松我的身躯。
我在朝曦中打量榻上赤裸的、偎依的身子。
侯从未告诉植他真实的名字。
植这个名字,十之八九也是胡乱的编造。
荥阳不是侯熟悉的地方,也不是植的家。
在荥阳,没有人认识侯,也没有人认识植。
郢侯没有带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如果郢侯死在了这里,死在荥阳的只是一个无名的陌生人。
对植来说,也一样。
所以,当植慵懒地散在榻上,一动不动,连呼吸也缓慢得似要停止的时候,侯唤他的声音总会有一点慌张。侯晃着植,低叫道:“植……植,植……植!”
我以为我将你折腾地死过去了,嘿嘿,植!
(十七)
三天了。
第三天凌晨起侯开始哭泣。我知道侯本不想哭,但有时候眼泪并不是可以控制的东西。侯的眼泪泛滥成河,思维成为灾难,只有什么也不想侯才能保持他安定和微笑的面庞。
郢侯照例亲吻植,植照例轻声推辞着说“不……”侯抬起身子问:“真不要?”植照例摇摇头。侯第一次从植的身子上翻了下去,瘫开四肢平铺在植身边。少话的植照例没有说话,亦像寻常一样闭上眼睛。侯握着植的手,植没有拒绝,也没有回握。等了很久侯缓慢地爬起身,抓过我套上右手拇指。侯尽量无声地下得榻去,一件件穿好衣裳,收拾好行囊。植稳定的鼾声漂浮在这个小房间里。侯又一次检查好行李。我想问侯:侯,你在做什么呢?但连瞎子也看得出来,侯分明想离开。侯坐在榻缘边,伸手去抚摸植的脸。梦中的植被干扰了,抓住侯的手指,也抓住了我。我被植温暖安静的皮肤包围着,我在思考为什么侯会爱植。其实我想也白想,这个问题连侯、连植,也肯定不会有答案。侯亲吻着植的嘴唇,植翻动身子避过了。侯愣愣地看着植,只有呼吸,没有语言和动作。植的眼睛仍是紧紧地闭着,忽然植说:“为啥?”侯听真了这两个字,也知这两个字的发音是植故乡的方言。侯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在植耳边说:“你说什么?”植摇头。侯不折不饶地追问:“你在说梦话?”植含混地说了什么,植好象很想睡。侯又停了停,又一次下了榻。侯穿戴整齐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侯是想走的。如果侯就这么离去了,只怕植也不会发现吧。我想,我觉得很好笑:人类的所谓“爱人”,是可以轻易就放手的吗?我滑稽地扭动身子,侯过于专注地端详着植安静地熟睡的面容,没有听见我的笑声。突然侯扑上榻去,压住了植。侯在植的脖子边上流眼泪,他们又一次热烈地爱抚着彼此。侯说:“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你?我偏要你!”
(十八)
侯给植洗过澡,一点点地摩挲他的身躯。
淡黄的胰子覆盖了植,他的身躯变得白花花的。
侯将植的身子转来转去,亲吻他的皮肤。植光着身子抱住侯的腰或者脖子。
侯问植:还有没有哪里疼?
植摇头说:没有。
侯伸出手臂说:看,牙印子还在。
植抚摸候臂上青紫的一圈,轻笑着说:看你还敢说曹公的坏话不?
侯大叫:哈哈哈,曹操啊……曹贼!
植将白花花的泡沫抹到侯的脸上,扳住侯的肩,狠狠地又咬下去。
侯更用力、揽住植,吮住植的耳垂,笑着说:“谋杀亲夫啊,你真是个大忠臣。”
(十九)
十六的月亮又大又圆,银盘似的好看得紧。我在郢侯的拇指边半梦半醒着。我的皮肤上汪汪地晃动着月亮的影子,月亮也是白玉做的吧。天已经不下雨了,外面悬浮着清新和干净的味道。郢侯离开植的时候雨很大。他们两个人的头发和衣裳都湿了。他们在无名树下避雨,侯捧住植的脸问他:你开心吗?植点头。侯又问:很开心吗?植又点头。侯再问:是不是真的很开心啊?说话。植边点头边说:是的,很开心。
侯满意地笑出声,说:我看见你最漂亮的样子了。你笑起来的样子最漂亮,眼睛和嘴巴都在笑。你以后勾引女人,记得要时常笑一下,这样成功的机会比较大,哈哈。
植将额头撞在侯的额头上,一口咬住了侯的鼻尖。
雨中路上有三两行人,植吮着侯的鼻尖,侯舐着植的下唇。侯要在该离开的时候完美地离开,植将侯送上车去。依旧是那种最简单和破旧的车马。车内依稀可见些破烂和灰暗的衣裳。我闻到了令人反感的汗臭味,我心想下了这车侯就可以再一次成为高贵、优雅、严肃得甚至不苟言笑的郢侯了。
侯一脚踏着车杠,雨中他们的面都是湿漉漉的。侯用力抱过植来,握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左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侯就上了车。植在雨中向侯挥手,侯摆手叫道:回吧!回吧!雨声和车轮泥泞声打散了侯的声音,使它流转在空气里毫无倚仗。
植在雨中站了一会儿,在车出发前他向远方走去。植像侯一样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也像侯一样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侯把住车窗向植去的方向笑着,我发现我哭了,我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比天气还潮湿。我惊讶于我的眼泪,抬起头看向侯,侯的眼睛里装着今晚上还未完全落下的雨水,晃荡晃荡的。侯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转动我的身子,雨下如倾盆。雨停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月亮。原来今天是十六,天上的流云是暗红色的。
(二十)
三年后。
六月六。
郢侯死了,年三十四。
东吴郢侯死在一次水战中。
被曹魏小将夏侯之以三尺青锋刺杀于小舟之上。
冰凉的剑比我的身子还要寒冷。
剑尖和我的雪白都因为郢侯而变成了红色。
夏侯之好快的剑,一剑穿喉。
他抱住郢侯慢慢被血流红的身躯,在侯耳边说:
“那天,走到半路我才想起来,下雨了,该给你弄把伞的。”
我很想对他说:
“没有关系,雨很快就停了,那夜,四月十六的月亮呵,好看得像假的一样。”
真可惜我只是一枚白玉扳指。
我没有喉管,我说不出话。
:o
典型的BL...另存先.
忧郁啊,忧郁,三联的BL都写得很忧郁...
哈哈哈哈
铜雀宫深,我对于你身份的猜疑终于被这篇文章给证实了。你还是离不开这里。
大笑中………………………………:wait:
哈哈,你对我的身份是怎么猜疑的?
铜雀宫深是网络世界一个死去又活过来的人,过往的事情,连我自己都忘了。
你知道过去的我吗?如果你记得,告诉我,好吗?
好姑娘,谢谢了。
:wait: :wait:
还有:请各位评论一下铜雀的文字。:)
虽然我曾经不喜欢以前的你,可并不代表我不欣赏你。
因为欣赏你,所以格外留意你。
“铜雀宫深”这样的名字,不是很容易有人想到的。
而且又是新ID,又常在文艺混,没发过文章,对别人的文章的点评却总是恰到好处。还有那招牌的笑容。叫我怎能不怀疑你?
还记得否?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所以我能在千年沧桑中找到你的黑色翅膀。
自从你走后我学会了喝酒,也许是酒喝得太多的缘故,我开始变得健忘。虽然我还活着,而你已死过一回。可我的记忆并不比一个新生儿好多少。
或许我真的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其实也许我什么都不想说,唯一想告诉你的就是:初次会面,我感到很荣幸。
:wait: :wait:
顺便说一句,你的文字比以前更好了。少了许多自己的痕迹,少了许多想表达自己的任性。变得收敛而更加美丽。
我想你最近应该经历了不少事情。
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魏铜雀台最近有一篇文章,其实也是你写的。
是也罢不是也罢,曾经失去的人才,如今得回了,总是令人欣喜的。
我只知道两个女人关于扳指的某些情缘,不是她,就是她而已。
但是一些细微而幽觉的文字,感觉上让人不得不怀疑。:wait:
汗…………
锦瑟,锦瑟,我明明没有喝酒呢,可是,锦瑟,你好像把我当别人了。:(
知道吗?铜雀喜欢三联,铜雀喜欢看文字,只是喜欢,所以铜雀只看文章,
铜雀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没有朋友,该是有的吧,
只是自己会惴惴的,也懒懒的,这里人很多,常常让我眼睛花,
所以铜雀让自己把头埋在文字堆里,常常一个人对着一屏的文字笑
知道吗? 铜雀喜欢这样笑 ^_* 很开心地笑,傻傻地笑。
有着轻轻地暧昧、淡淡地模糊的文字,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一篇特别好的BL小说~~~~~真没有想到先生你写的小说这样细腻,让在下真是佩服。
我突然想到我就是戴着一只翠玉板指的,而子君也戴过.......这就是缘分吧。
中原~~~~一个令人激动的地方,谁说英雄无情?
铜雀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关注的不是文字而是人,
铜雀觉得,文字好就可以了。
这不是铜雀的文风,一般情况下,我写不出这样的东西,
可是,那天晚上天边的月亮……真的很圆。
好了吧,真的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情况,
以后,还是安安静静做一个沉浸于文字间吹毛求疵的人吧。
ps:这个文章,可以拿来参赛吗?
最初由 铜雀宫深 发布
铜雀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关注的不是文字而是人,
铜雀觉得,文字好就可以了。
这不是铜雀的文风,一般情况下,我写不出这样的东西,
可是,那天晚上天边的月亮……真的很圆。
好了吧,真的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情况,
以后,还是安安静静做一个沉浸于文字间吹毛求疵的人吧。
ps:这个文章,可以拿来参赛吗?
我强烈推荐!(下面窃窃:你鬼刀算老几呀)
最初由 鬼刀浪子 发布
我强烈推荐!(下面窃窃:你鬼刀算老几呀)
我也推荐。(但不知我算老几)
PS:参哪个赛?^_^请给出所参赛题的名字.
这个不是‘路人’,好象是‘敌人’……
我算老小,作壁上观……
我是只看文字,暧昧而凄婉,我现在是绝对写不出来的啊!:o
好文章!!!另存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唉~~~~~~还是砍人去吧!!!
来的太晚,只能算这个啦(桑桑伸出小指头晃了晃),我排在竹影后边看....
锦瑟,好眼力...我猜的也一样,呵呵~~~~~~~~~
最初由 桑桑 发布
来的太晚,只能算这个啦(桑桑伸出小指头晃了晃),我排在竹影后边看....
锦瑟,好眼力...我猜的也一样,呵呵~~~~~~~~~
汗………………姐姐,你们…………说的是谁阿?:p
你们在猜谁?
:o
铜雀铜雀,总是一念,若问本来,原属皆无,猜它做甚??
好美的文字,读起来都闻的到香味,混着夜里的凉风和灰尘
不过作者其实不大善于观察月色吧,窗棂外挂卷的月亮,并不会小巧的在格子间如珠子般穿行
十三段的对话略白,有点摩登了
主角的感情是不是过于追求身体的交流,而忽略了精神的共鸣呢?一直到最后一段,我最喜欢的台词登场:
他抱住郢侯慢慢被血流红的身躯,在侯耳边说:
“那天,走到半路我才想起来,下雨了,该给你弄把伞的。”
嘿嘿,好无奈
文章还是蛮好,结构也大气,不过觉得一定不是你最好的东西
在三联混的时日短,来的次数少,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所以胡乱说说文章,虎虎~
:eek:
我看了,把昨天的饭都要吐了啊.........(嗯.我老了,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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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都不说,走过代表灌过!
偶坦白,偶承认,偶是混进革命队伍的灌水分子...
_-||靠,又吃一朵胶囊
鹤渡寒潭,冷月葬花魂,寒塘渡鹤影,这可是你名字的出典?
我不知道你是学什么的,但是你对文字的感受力很不错。
至于你指出的不足,我想,更多时候,一路行文下来,难以避免一些细节上的疏失,或许不符合科学的常规,但是,可能恰巧符合当时的心理感受呢?
这只是我的观点,不知道你是不是同意?
至于文鸳兄(可以这样称呼吗),性取向的问题,是各人的自由,
铜雀只是写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两个人他们的感情是如此的,
因此铜雀尊重他们,尊重故事本身。铜雀只想,也只能做一个实事求是的人。
不知道该怎么说,欢迎文鸳兄跟我讨论文字,如果兄不吐或者看见铜雀的其他故事的话。:)
最初由 铜雀宫深 发布
鹤渡寒潭,冷月葬花魂,寒塘渡鹤影,这可是你名字的出典?
我不知道你是学什么的,但是你对文字的感受力很不错。
至于你指出的不足,我想,更多时候,一路行文下来,难以避免一些细节上的疏失,或许不符合科学的常规,但是,可能恰巧符合当时的心理感受呢?
这只是我的观点,不知道你是不是同意?
我的专业注定我做不了一个文字工作者,所谓感受力更是见仁见智的东西。铜雀喜欢品头论足,又说得头头是道,不知道是不是主修使然,倘若是,可千万别辜负了才华和天赋,加油哦。:D
我明白你说的那个小月亮,突然想起《莎乐美》里有嗜血颜色的月亮,妖冶不祥,不知是不是你的意思?
至于“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嘿嘿,难得你联想到了这两句诗,我起初叫过一段时间的“塘”,后来见了个重名的,甚郁闷,想起《菜根谭》中的“雁渡寒潭”,就偷过来,被你发现了,可千万不要告诉曹雪芹等人。
:eek:
哈哈,鹤渡啊鹤渡,看出来铜雀喜欢评头论足了。
向来认为,写作是心里的痛苦和心结实在难以用言辞诉说而迸发出来的一种激情,因此,不是想编故事就可以编的出来的。也因此,铜雀并不喜欢写东西,因为知道自己是个一贯太过理性,太过自制的人,这样的性格,不适合文字的不羁。这是铜雀的回答,所以,觉得评论可以看看,就稍微瞄两眼吧,其他的,呵呵,我实在没办法保证。
接着回答你另外一个问题:情欲。如果我告诉你,那都是一种想象使然呢?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做很多事情都是很自然的。但是,我其实不是很熟悉这样的感情,所以,表达的时候,更多只能通过自己的想象,哎,只能怪那个晚上的月亮了,哪个晚上的月亮,真的很大,很圆。月亮下的想象,鹤,这是我唯一的感受了。
最初由 铜雀宫深 发布
哈哈,鹤渡啊鹤渡,看出来铜雀喜欢评头论足了。
向来认为,写作是心里的痛苦和心结实在难以用言辞诉说而迸发出来的一种激情,因此,不是想编故事就可以编的出来的。也因此,铜雀并不喜欢写东西,因为知道自己是个一贯太过理性,太过自制的人,这样的性格,不适合文字的不羁。这是铜雀的回答,所以,觉得评论可以看看,就稍微瞄两眼吧,其他的,呵呵,我实在没办法保证。
接着回答你另外一个问题:情欲。如果我告诉你,那都是一种想象使然呢?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做很多事情都是很自然的。但是,我其实不是很熟悉这样的感情,所以,表达的时候,更多只能通过自己的想象,哎,只能怪那个晚上的月亮了,哪个晚上的月亮,真的很大,很圆。月亮下的想象,鹤,这是我唯一的感受了。
铜雀:关于理性,谁说理性点不好呢?舒曼是乐评人,可以很客观的分析乐谱本身,他也是作曲家,可以让自己的灵魂跟着音符飞扬,铜雀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反而过分强调外因了呢?
关于身体与心灵的爱情(虎虎~,我不喜欢你用的那个词,有吸引眼球的副作用),只要是爱情,就是高贵的,何必奢求对象的性别呢?只是倘若身为断袖,会不会获得更柏拉图的爱情呢?至于想象,呵呵,忽然想起日本的BL漫画都是出自女性的手笔,恐怕就是她们的想象更加丰富,心思更加细腻吧。(仅是联想,没有冒犯雀儿的意思,嘿嘿):wait:
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月圆之夜据说犯罪率都会上升,感受太“唯一”的雀儿要小心了,哈哈(仰天长啸状~~~~);)
呵呵,新世纪刚开始,你就给铜雀制造冤假错案了?莫要冤枉铜雀偷懒,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汗……想搬孟子的话好象还倒了个个,真是急糊涂了。^_*)
还有呢,情欲就是情欲,铜雀懒得矫饰自己的文字了,反正铜雀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事实……(鹤评:罗嗦!)总之,柏拉图式的爱情或许存在,但是我坚持认为,那是绝少数的,而且,也很可能是不得已的。总之,我只是按照自己觉得的人性来处理的。
看看自己说的……打住,不说了不说了。鹤明白就好了。^_*
喜欢……
很好看的一篇文章,可惜我这么迟才发现
大人加油啊!:wait:
:( 忍不住还是要发表观点~~~~冒着被如烟抓去大理吃板子的危险.....
我个人认为纯粹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不应该存在的,如果爱情存在的状态是柏拉图式的,是因为无奈,经过努力也达不到真正结合的目标才转化为纯精神式的爱情。
举个例子来说:为什么第三者的关系一般只有两条路走。一就是努力把情人关系变成夫妻关系。二就是最终分手。我认为变成夫妻关系是这段感情开始时的朦胧目标,最终结束是无可奈何的,因为达不到第一个目标,所以选择后者是被迫的,不自愿的,没有办法挽留的。这个例子说明柏拉图式的爱情其实不是自愿的,是得不到完整才选择的,也属于没有选择的选择,环境和个人因素强迫造成的。处在柏拉图爱情里的彼此又不想承认得不到完整,所以把这种感情加入了理想化。悲剧有时比完美结局更加浪漫......
我对感情的看法很直接。我认为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不健康的,不完整的。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么我一定既要这个人的心灵,也要肉体。缺一不可.......(好象我比较庸俗.....哈哈)
为什么总喜欢对人不对文呢?
看的是文不是人啊,不过对先生此作,很欣赏,能接受,难以置评。。。还是不
习惯吧。。。
TO曦和兄:我觉得柏拉图式的感情,还是有的。。。不过这样的人精神境界太高
了。。。。。。
“我对感情的看法很直接。我认为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不健康的,不完整的。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么我一定既要这个人的心灵,也要肉体。缺一不可.......(好象我比较庸俗.....哈哈)”
很赞同,我辈本是凡夫俗子,伪装崇高做甚?
最初由 飞絮流云 发布
把那个植换成女的,会不会更好一点?;)
也许。。。大概。。。可能。。。还是汗如雨下。。。:o
最初由 飞絮流云 发布
把那个植换成女的,会不会更好一点?;)
换成两个女的更加妙~~~~~~不要老是写男的,也写写女的啊!!一碗水要端平,老是让男子出卖色相有点不公平,建议牺牲几个女的来给我看看~~~~谁来写?我想看~~~~
最初由 曦和 发布
换成两个女的更加妙~~~~~~不要老是写男的,也写写女的啊!!一碗水要端平,老是让男子出卖色相有点不公平,建议牺牲几个女的来给我看看~~~~谁来写?我想看~~~~
好主意!你来写啊
我看:D
最初由 公子慕容 发布
好主意!你来写啊
我看:D
你倒是会找方便~~~~我不是已经宣布投笔从戎了吗?
俺是将军的说~~~~~~俺的手已经忘记抓笔了:(
:D 还是你来写~~~其实我挺喜欢你写的东西的(西西,诱骗中.....)
哈哈,曦和大人,我在写GL呢,我也觉得应该换一换口味!
(2002-04-20 14:28:50) LZ
夜色阑珊。酒且半酣。我的袍子一例是红色的,在浓烈的大红边上,精走了黑色丝。黑色的,不为人见的大朵牡丹。
有妓在庭下舞。庭上每个人都醉在歌舞中。
我笑笑地拿起了杯子。右手依旧是麻木的。六年前我的右手残了。它甚至无法再握紧我的枪,维持一个时辰的战斗。
一个丧失了右手的将军,就像没有了刺的蜂。
你见过蜂么,它刺人,它的刺陷进人的皮肤,它的刺留在了人肤中,连同它的肠子一道,也被拖了出来。
我突然放声大笑。没有人注意我的笑声。
整个蜀汉都将我当作了一种特殊的存在,只因为我曾是大魏唯一的女将。
我因为蜀汉的一个男人,留在了这里。
我在安静的生活中消磨掉我最后的一丝骄傲。
没有人关心我的生死,当他们询问我身体状况的时候,他们战战兢兢担忧的是我手中枪尖的成败胜负。
妓者还在舞。
妓者依旧歌。
我掣着银杯一阶阶地走下去。
上前握住她的腕子,对着那一张已经有点憔悴的面孔说:
“你,可还记得我么?”
(2002-04-20 14:22:23) 翠袖
在满庭的旖旎乐韵中,突然有个笑声扬起,是女子的,却带了些男子的粗豪,似曾相识。
罢了罢了,想也无用,必是个曾经叫过我去府中的大人的妻妾,想她作甚。
然而当我堪堪将舞完的时候,一件红色的袍映入我已有些迷乱的眼了,一只手握住我的臂,“你,可还记得我么?”
方才的声音。
我,记得她么?
一身红色的衣袍,绣着不为人知的大朵牡丹。
哈哈,黑色的牡丹呢!与我紫色的云絮,配的恰好。
只是,她是谁?
“夫人,你如是男子,或许贱妾会记得。”轻轻挥袖,紫色的锦袖如流云扬起,却未能滑出她的掌控。
好大的力道。
LZ
与六年前相比,她真的老了。
尽管现在看见她的人,都会说她是个叫人动心的美人。
尽管她的眼睛还保持了明亮的黑色,可是我分明地看见了其中无望的冷淡。她的舞跳得和六年前一样好。我只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跳到西蜀的宴席上来。她皎洁的足踝,竟会如我一样,生硬地踏上这锦官的土地。
芙蓉面,点朱唇。
烛光摇晃,使女人的面容也变得摇晃和朦胧。
我掠起嘴唇向她一笑,慢慢地对她说:
“我是文氏子君,文子君将军,你是否已经将我忘记了?”
很多时候我抱怨自己的记性太好,往往记得那些将我忘怀的路上过客。
翠袖
她掠起唇向我一笑,慢慢地说:
“我是文氏子君,文子君将军,你是否已经将我忘记了?”
文?子君?
呵呵,原来……原来是她……
忘记了?
希望是吧。
可惜,没有。
LZ
她曾经将我忘记了。
然而她终于将我记起来了。
不是因为我的容颜,只因了我的名字。
这个灿烂的名字曾经在每一次战役的上空飘摇,可是六年来它又维持了奇妙的堕落。几乎无人再见我高贵的容颜,那些男人开始用讥笑的语气来诉说一个妖女,在三国中每一张华丽和有权势的床塌间行走翻滚。
只因我的右手残了。
到目前为止这依旧算是个秘密。
可是她知道这个秘密。
因为我曾经在她的床上包扎了我右手淋漓的鲜血。
翠袖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你不是大魏高傲的女将军吗?
莫非,败了?
能为我控制的手轻掠过已有些散乱的鬓边,我唇角挑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将军,别来无恙?”
LZ
她的声音比六年前多了几分妖冶。
这种妖冶中带着职业的气息。
我伸手抚定了她的面。
我笑笑地看着她,低声说:
“我很好,如果今夜有你陪伴,相信会更好的。
你可愿陪我么,飞絮?”
翠袖
“陪你?我可是已经定了人的。”
她的眉缓缓地挑起。
“是么?我的花魁,果然倾倒众生。那么,你是否有空的时间给我呢?”
手臂传来疼痛。我微微拧眉。
“那要看将军出得起价钱吗?”
手并不松。
“与以前一样?”
“难道将军看我已经人老珠黄?”
她笑,手松开。
“那好啊,便与以前一样。”
LZ
六年前。她十七岁。十七岁的她在白色如雪的脚踝上飞旋盛开。她是洛阳妓。名叫飞絮。六年前的夜晚我一脚踢开她的房门。我说我包了你了。
文子君一向是奢侈的人。她身上最细小的装饰也不在百金之下。那时候我用华丽的衣裳将自己装饰得男女莫辨,高挑的身形在盔甲和宽衣下面,也能流露出最是妖娆和坚强的风景。
十七岁的飞絮是花中魁首。竟然还是处子。
我踢上房门就倒在了她床上。握着我的腕子,眼见着鲜艳的红色慢慢地在她的鸳鸯锦色被色上弥漫开来。
很疼,疼痛不是最紧要的,紧要的是,我的腕子废了。
“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
翠袖
高宴方罢,夜已深沉。
“今儿个,又有人来寻姑娘。”
假母谄笑着。
她是需要谄笑的,因为我是花魁,她的摇钱树,因为我已经出了乐籍,只是自己愿意留在这个烟花地。
因为我除了自己的容色,自己的技艺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需要那些男人的银钱,就像他们需要我的身体。
“是谁?”甩脱肩上的紫色蜀锦披肩,我问。
假母接住我的披肩,像抱着宝贝。
“是个……女人……”
我睨她一眼:
“知道了。在我房里,是不是?”
假母的脸色变了,我不许人进我的房,她知道。
“不要紧,就凭你们,怎么拦得住她?”
大笑着,我拾阶而上。
从六年前那个夜晚她踢开我的房门开始,就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任何一个人能阻止她进我的房间。
LZ
我安静地躺在她房里。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我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也许是因为她对我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当我跌落地狱烈焰时,有她黑水晶的眼睛为我的坠落当见证。
我趴在床上笑吻着我的腕子,奇怪的生活使我一次又一次将我的性别弄混,我适应于男女间随心所欲的转换跳跃。在颤抖般的轻笑声中将男女迷惑,使他们惊讶于我极端的尖锐和妖媚。
我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我最喜欢的是她的脚,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将她的步履与别人混淆。
“你来了,到榻上来罢。”我没有回身,只低声笑道。
翠袖
她躺在我的榻上,很自然的,就像那是她自己的床榻一般。
她背对着我,向我说:“来了,到榻上来吧。”
每一次,她都很霸道,我无法拗过她。
我走近榻边,我的脚步一向很轻,我的名字和我的脚步很相称。
她仍旧不起身,直到我在榻边坐下。
“将军,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很多年以来的习惯问法。
LZ
矜持的女人。她的矜持六年来没有变。我喜欢她的矜持,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她确实美丽过,美得惊心动魄,堪与文氏子君相匹。对于美丽我总是怀抱了体谅的态度,否则我就会将她的矜持降格为做作。
她在我身边坐下了。
我抬手握住她的腰肢,笑笑地道:
“你会干什么?请我喝茶?”
我喜欢握住她腰肢的感觉。柔软和实在。
她其实还是很年轻的,岁月没有在她的身躯上留下痕迹。
但是剥夺了她少年时候可爱的惊慌,正如剥夺了我少年时候绝对的坚硬。
翠袖
“好啊。将军要喝哪一种?”
她的手握住我的腰,有力的。
我将我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她的手似乎比以前细腻了些。
我将我的眼对上她的眼,她的眼似乎比以前深沉了些。
我将我的身子靠上她的身子,她的身子似乎比以前瘦弱了些。
毕竟她已不是那个踢开我房门,对我说“我包了你”的文子君了。
她想也嫁做人妇了吧?
贴近她的耳际,我笑:
“您的夫君……知不知道您来了这呢?”
LZ
柔软如丝的声音,如银质一样颤颤地响起了。
锦官的丝绸向来是最好的。
在这里的女人都有丝一样的眼神和声音。
我说我不喝酒,我想喝你。
我说我没有夫君,我是你的恩客。
她细巧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我忽然抓过她的手,放在了我的嘴唇上面。
我喜欢男人。我想勾引的男人没有勾引不到的。
我喜欢她。她勾引我却也不会勾引不到。
我忽然翻身将她扑倒在了榻上,压着她的腕子说:
“锦官的床好硬,你怎么会使用这么硬的床?”
翠袖
她仍旧没有夫君,我早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子,岂是一个人所能拥有的?
从我认识她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她喜欢的就是游戏。
而我,也是她游戏中的一员。
她只是想看看她的魅力有多少吧……
就像后来的我……
她开始吻我的手,我的手与以前一样的细巧柔软,我的衣物是用最柔软的丝绸做的,我用来擦拭双手的帕子是最细腻的锦缎,熏了香。
我的身上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我这种女子,身上岂能留下岁月的痕迹?
我另一只手拔下发钗,黑发披泻而下,包裹住我和她,她喜欢我的发,说那是完美的丝绸,我们,就曾在这丝绸包裹的黑夜中疯狂
LZ
飞絮很乖顺。当我用我的身躯告诉她我的心情时,她的所有矜持会在瞬间消散如飞烟。她的头发又一次在我面前散开,看见她飞扬和流顺的黑发,我很自然地将她扶到了我身躯之上。我慢慢地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哄着她,安慰着她。其实我早知道,她一点也不畏惧我,尽管我双手鲜血淋漓,尽管我的笑容妖媚流连,她永不会畏惧我。我用我消受下去的双手把住了她柔和的身子,低声对她说:“来,到我身上来,到我上面……”
我喜欢看她的黑发流下来的样子,好象纯色的水精帘将我遮挡住了,我透过她的头发才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和光。
翠袖
她的手如同以往一样灵巧,很轻易地便解开了我腰间繁复的丁香结。
每一个男人都在我的丁香结前面花费了许多时间,在我放肆的讥笑声中红了脸。
我身上的紫衣是最好的蜀锦制成,光滑细致,它缓缓地从我微削的肩头滑落,在榻边地上堆叠起紫色的云。
我向她的面俯下身去,点染了玫瑰胭脂的唇接触到她已有了些粗糙的肌肤,顺着她面颊的弧度下滑至她修长的颈项,轻轻的啮咬。
“小妖精。”她沉沉笑了。
LZ
有时候我会惊讶于我与她身子的相协。
惊讶于为什么我们身躯缠绕的时候,我不会觉得任何不适。
如果我不会还能用我是个怪物来解释的话,为什么她也不会呢?
我们的目光在彼此赤裸的皮肤上游动着,缠绵着,我们的手指引领着我们含混的思维。她芬芳的纤细的嘴唇在我的脖子边上施展着轻盈的舞蹈,偶然又会沉重地使我感觉到它的存在,好象她舞蹈时候洁白的脚心也会在地板上一跺而起。真如飞天将要升腾。
我抓住了她的腰,抓住这轻捷的飞天。
“这些年,过得如何?”
我将她向我身上压了压,低声问她。
翠袖
我涂了红色凤仙花汁的十指插进她厚实的发中,纤长洁白的指与她乌黑的发密密地纠缠,如同我们的身体。
忽然间,我听见她问我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这些年,过得如何?
我从她的身上抬起头,透过浅紫的沙帐看向窗纸,窗纸亮了。
……………………
“将军,天亮了,您应该走了。”我笑着,长长的指从她的发间抽出。
“走前,千万记着付了帐。”我仍笑着,腰间传来禁锢的疼痛。
LZ
天真的亮了。窗纸抵挡不了光明。
她轻盈的身子自我身躯上面抬起,我睁开眼睛锁住她曼妙的面容。好一张脸,不加粉黛才是好的。她的手自我的发中分离,我抬起腕子抓住了她。我再一次将她的手抓到我的唇边,紧紧地压住,慢慢笑道:
“让我再你这里多留一会儿。我知道你白日并不繁忙。”
我希望能多看她几眼。
只因我将她当了真正的熟人。
虽然我从未能明白她的心情,可是至少在一瞬间,每次我留在她房里,都会有那一瞬间,我们真正亲密无间,我们身躯的起伏和声音的高下,完全吻合于同一水平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已没有几个熟人了
所以我平静。
所以我觉得死寂。
所以我极少地用了切实请求的语言。
我竟然请求一个妓女不要赶走我。
强烈的滑稽像波浪一样滚上我的胸口,使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翠袖
她的确不同了,从她手中挣脱,我斜卧在她身边,纤手支颐。
然后她说让她多留一会,然后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微微皱起眉,怎么了?
肩头有桃花色,热热的炙着我。
“将军,你怎么了?”我用手抚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关怀地问。
她的眼如火般锁住我,死死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我,像六年前一样。
不过有些乞求的,乞求我不要赶她走。
六年前的她,是霸道的,霸道的只要她不想走就没人能让她走。
如果我现在赶她走呢?
下了榻,我赤着足踏上凉凉的地面。
她再次握住我的腰,你去哪?她问。
“今日有人请我去游湖,我要梳洗了。”
她放了手,我捡起地上的衣,披起,走到妆镜前。
描了眉,绘了眼,点了唇,浓浓的妆。她喜欢的是我素面朝天的样子。
身后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笑。
然而心头却没有戏弄那些男人时的快乐。
LZ
我终是离开了。
我很奇怪自己对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执拗。
也许是过于安全的生活使我渐渐丧失了好奇心。
我憎恶往来奔波的求救和乞怜,偏偏又爱上了一个又一个征服权贵的快乐。我充分运用了女人的资本,我比最能耐的妓女更有本领。那个亡妻十年的陆将军,那个后宫三千的刘后主,我先对着他们梨花带雨,紧接着再使他们松散和软弱。我喜欢我自己。但是我又发现我也喜欢飞絮。
这个女人懒散的态度有种奇妙的魅力。
她经常使我想象如果我是个男人,我能否将她完全征服。
当一位将军再不用考虑战场生死的时候,她会将周围的一切都当作对手。
飞絮……
我相信我白天一定可以见到她。
我想看看她再一次见到我的表情。
尽管她与我肌肤相亲,发丝缠绕,可是我希望更多。
如果能将她奇特的心脏捧在我手里,对一个喜欢征伐的女将军来说,这将是平淡生活中一味难得的佐料。
翠袖
我穿上了那件特意为我做的霓裳,做这衣的人是谁,我已忘却。
反正是个钱多的花不完,找我帮着花的无聊男人。
明亮的光线里,江上的芙蓉花开得很美,也很薄命。
我乘的木兰舟缓缓地前行,芙蓉的花香直扑进来,有些晕眩。
岸上的轻薄少年鲜衣怒马,追着我的木兰舟,身边的男子脸上挂俗气的笑容,举着金杯劝我饮酒。
我拂开伸过来的杯,起身走到舟沿。
“谁能采来那簇芙蓉中的红色的一朵,我就陪谁一日。”
纨扇指向那簇白色的芙蓉,我带上我最妖媚的笑。
LZ
又是女孩子的小玩意儿。
带着一些再无所谓的心计。
我高头大马远远相随,策马徐行时,我想我真的的太懒散了。锦官杀害了文子君,当我决定留在诸葛亮身边时,文子君的凌厉终于成为他智慧的陪衬,在享受了他安全的承诺之后,生存着无望无求的灵魂。
血汗马前挂着我的弓。雕画金弓。箭袋里每一支箭也都价格不菲。蜀汉的官员曾经因为我这全套的行头弹劾于我,当诸葛亮严肃的目光转向他们时,每一个人都收敛了呼吸。我因此保有了我最后的光荣。
这光荣的存在,难道是为了今天取一支红色的芙蓉?
我扬声大笑起来,拉开我的弓。
金箭破空。
擦着她身边少年的粉面而过。
带动血液的红色,自空中飞旋向前。
一箭一芙蓉。
我挂弓而笑,笑声使每个人都能听见:
“芙蓉沉入水中,正如飞絮你的生命也在下沉。
如果有勇士去到水底拾起残花,
就会发现白芙蓉已经变成了红色。”
翠袖
血溅在我的脸上,身边的少年惨叫着捂脸退开。
我看向她,那个血汗马上红衣如血的存在。
我的生命在下沉?呵呵,我已经在这个世界的最低了,可还能再下沉?
伸手拉住我身边人的衣袖。
“大人可愿为飞絮去拾起残花?”
他慌乱地挥手,而后又是为保留自己颜面的搂我的肩:“啊,残花有什么好看,美人若要,吾可为美人打造一支芙蓉钗……”
我身躯一旋,从他掌下溜走。“船娘,移舟,靠岸!”
男人再次伸手拉我。“美人,你……”
我转身,对他笑:“大人,我说过的,谁能采来红色的芙蓉,我就陪谁。既然谁也采不来,那我,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不再看他,我立在船头,看着岸和岸上的人靠近我。
LZ
我策马慢慢地近了她。
在距离她九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只微笑看着她。
阳光落在我面上,使我略显苍白的面孔多了几分明艳的色彩。
我红色的袍子在微风中轻响,每个看见我的人都在瞬间陷入了莫名的慌张。惟独她不。她还是老样子,用了稍觉冷淡和倨傲的眼睛看着我。在胭脂下面有我熟悉的脸面,在衣裳下面有我熟悉的身躯。我忽然感觉到身躯一阵不可控制的战栗,唯有用真正平静的声音才能掩盖了过去。
我说:“飞絮,到我这里来。”
翠袖
我看着她,想听出她平静的声音下隐藏了什么,高傲如她,是否真能忍受今日清晨时我对她的无礼?
但是她掩藏的很好,她一向掩藏的很好,我不能在须臾间看出来,所以我决定不看。
我牵起裙,在船靠岸的一霎那,纤足一点,以我的成名舞曲《惊鸿舞》的姿仪,向岸上跃去。
我喜欢舞蹈的感觉。
她呢?是否喜欢在战场上杀人的感觉?
LZ
她果真来到了我面前。
说真的我有点惊讶。
她翩巧的姿势好象一只美丽的鹞子,我养的鹞子一律保留了美丽的飞羽。我允许她们飞走,但是在她们飞走的瞬间,我手中的弓箭也将追逐而上。仅仅一箭而已。如果她们能够躲避,我则放予她们自由。我记得有六只鹞子后死在我箭下,没有一只能够真正享受了她们的翅膀。
她仰起面来看着我。
我笑着俯下身去,握了握她的脖子,又转下去握住她的腰肢,猛地将她扔到马上!轻压住她的身躯道:“你希望如何快活?文将军今天属于你。”
翠袖
“是么?将军应该说今日飞絮属于将军。”我的身子和她的贴得很近,近得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
她的手现在握在我的腰上,方才曾握住我的颈项,想是要扼杀我呢?
我将双手环上她的背,衣袖滑下,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感觉到风拂过。
从她的身旁看过去,有个羽扇纶巾的男子在注视着我。
我知道他是卧龙,很伟大的人,唯一没有被我完全吸引的人。
不过他现在的表情很奇特。
我吃吃笑了。
她脱出右手挑起我的下颌:“小妖精,笑什么?”
我挑起眼角。
“将军今日想去哪儿?我的楼阁?还是将军的府上?”
LZ
“我府上。”
我慢慢在她耳边笑道,顺势亲了亲她圆润的耳垂。
诸葛亮在看我。我知道他在看我。
他的眼睛里藏着只有我才知道的悲哀和滑稽。
他看重的一个男人,爱上的是男人。
他看重的一个女人,似乎又爱上了女人。
诸葛亮是一个什么都可以面对的男人,他能承受的也很多,可是你要他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连续承受了这许多无奈的纠纷,他能流露出的也只是单薄的悲悯而已。我不想管他。我知道如果他愿意要我,我会完全收敛我的性子,可是他不要,那么就让我尽情、放纵地去要别人!
LZ
我带她回了家。
我的家只能被称为屋子。
一整套很大的屋子。
尽管我每天都会回来休息,可是看上去它还像是很久没有住人。
我推开门时,这门竟然发出了“吱扭”的声响,使我听着也觉得有点滑稽。我转了头对她笑道:
“这家里着实少了个女人呢。
翠袖
她的屋子很大,但是一点也不华丽,一点也不象她的风格,我记得洛阳时也曾被她带回去,那时她的府第简直是奢华。
而现在她的屋子居然空空荡荡,我的指拂过一边的柜子,竟有了一层薄灰。
还有方才推门时那个奇怪的声音。
她真是……悲哀啊!
我掩住嘴,偷偷地笑。然后听到她奇怪的话。
“将军难道不是女人?”我倚上她的肩,手指绕她的发。
难道她想让我理家,几曾听说花魁是个贤妻良母?
LZ
我扶住了她的腰。
不知为什么,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想扶住她。
似乎稍微一放开手,她就可以像她舞蹈时候一样,飞向我抓不住的天空,然后猛地坠落下来,散了一地珠花。
我推开了一扇又一扇门。
除了卧室我不愿维护任何地方的整洁。我在卧室里保留了我往日的所有记忆,包括十三个用头骨做成的酒杯。可是这些记忆也在慢慢地变质了,它
们变成了不能重复的缅怀,一幢幢伫立着予我以深刻嘲笑。
我笑着近了她的嘴唇,道:
“不,我不能算女人。我是一个将军,将军没有性别。”
翠袖
在她的唇靠近我的时候,我旋身,从她的手里再一次滑脱,以着飞旋的姿态舞到榻边,卧下。
“将军想怎么样度过今天呢?”
我慵慵地问她。我不喜欢马,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体不适应这种刚烈的动物吧,我已经乏了。
“将军能否给我一杯酒?”
我伸出手去。
她用那头骨制的酒杯给我斟了一杯酒,红艳的,如同我唇上的胭脂,如同她枪上的鲜血。
她坐在床沿,扶起我,将杯放在我嘴边。
有些时候,她是很温柔的。比如现在。
但是以后呢?我可不敢保证。
LZ
忽然发现这个女子的一举一动都很使人陶醉迷离。
昨天我还以为她已经近于衰老,如今却渐渐了解,她是日趋成熟。
她就着我手中饮酒。
她美丽洁白的脖子低垂下来,好象柔和的天鹅俯项入湖。
我用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脖子,柔美舒展的感觉好象少年的我在摩挲着我的枪。那时候我的面容比枪尖更闪亮。
我已堕落。堕落到连骨殖深处也都成了绝对的黑色。
我低笑着呼唤她的名字:飞絮,飞絮。
我低笑着问她:“会不会觉得我已经老了,飞絮?”
翠袖
她说她已经老了,我却不觉得,她同以往一样疯狂。
她在每一个地方都会卷起滔天的风浪。那风浪然后由我来继续。
我和她真的有缘,每一次她去了哪儿,她走后我便到了那儿。
只不过她不知道我也去了那儿。
她走了,便不再回头。
就和我一样啊。
我也从不在一处停留太长时间,因为我本是流云飞絮,无人能留,自己也留不住。
而她是风,自己不想留。
叹息。
LZ
杯中还剩了最后一唇酒。
我就杯缘轻旋,将它就近我的唇,饮了下去。
今天的酒有另外的味道,不知是否因为我同时也饮下了她嘴唇的芬芳。
我将酒盏放在一边,再一次拉过她的手来。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手指,笑着数道:“八王、贤卿、曹丕、陆逊、后主、诸葛……”说到诸葛的时候我顿了顿,笑道:“很遗憾没有勾引上。”然后我又拉过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中指,摇一摇,道:“飞絮。”
我紧紧地握着她,就了她耳边说:“可知我如何勾引么?可认真看过我的身躯?可认真听过我的琴声?我在他们面前舞蹈和演出,比你做得更加职业与到位。”
翠袖
“你想证明什么呢?”
我笑着倒回榻上。
“莫非是说我不够职业道德,并未让你满意?”
她的面容在我身体上方出现,拧着眉。“这的确不能让我满意。”
“那好啊。请将军为我演示一遍,如何?”
我捧住她的脸,她的脸在我眼里有些模糊。我的身子有些烫,似乎是醉了。
“你的脸很红。”
她的声音也有些模糊。
真的醉了,花魁啊,居然会醉。我推开她的脸,踉跄着起身。
“将军,且看我舞啊,比你昔日如何?”
LZ
她有点踉跄地站起来,在我的房里打了个小小的旋。
我又一次将她拉住了,极怕她会跌倒,伤到了她美好的足踝。
尽管我相信以她过人的资质,在微醉的心情下,只会使舞蹈更加妖冶和疯狂,并因此诞生特别的眩墓之奇,我却还是不能放心使她尽兴地演绎这个传奇。我希望她好好的,好好地生长——那一瞬我的心竟如平静的湖面,没有风浪甚至没有涟漪。
我将她按坐在床上,笑道:“你且看我的。”
我不舞,我只取了我华丽的胡琴来。确切地说那不是我的胡琴,那是一个男人的胡琴,唯一一个我想杀,却杀不了的男人的。
我的手指在胡琴上轻轻一抡。
五弦的颤抖使我回到了那个充满篝火的夜晚。
他温柔的眼睛在篝火的另一面看向我,温柔如泉。
“金嵌骷髅兮饮美酒,垂鞭打马兮驻小楼。
但得君子兮一回首,笑废江河兮万古流……”
我的声音好象银子做成的水,从银子般的弦上流过。
包含了不可知的迷离,乃至忧愁。
翠袖
她要弹奏胡琴。我曾听过她的琴,琴音很美,在她的指下流泻而出。
如天籁。
所以我静听。听她如今的琴音是否像以前一样美。
美有许多种。如今的琴音与以往不同了,多了一些颓废与悲哀。
我再一次站起身,来到她身前,蹲下身子看她的眼。
她的眼里果然有悲伤。
因我的醉眼而迷离。
我笑着摇摇晃晃站起身子。她竟也会迷离,甚至忧郁。
果然老了么?老到会悲伤了?
长裙水泻,太长了些,以往旋舞时它飞旋如云,极美。然而在我现在踉跄的脚步下,成为危险的载体。
我踩着了自己的裙裾,向地面倒下。
哎呀,这地有许多天没有洗了吧,会污了我的衣。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
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
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
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
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
:( :( 4月20日的合作,至今还没有往下写,文在人亡!我催~~打不死的同人女,生命比蟑螂还顽强。
最纯洁的白玉,最幽秘的月色,最耀眼的躯体,最赤裸的欲望……在我眼前纷乱地穿行……曾经以为一层层剥开人性的外衣是最深最难的,但把这种东西打沉到最低层再扭曲……将是何等的心性?心性本无形,正如在白玉的映衬下来来往往憧憧交错的人影……
这段文章,是无法用理性深度言喻的,只好把最直观的触觉感受反映出来……(这篇文章给人不是视觉震荡,而是触觉的包围……)
真是喜欢……文将军又出现了,呵呵,飞絮你们两个的文字如果不冠以作者,我一定会认错
期待下文……
最初由 竹影 发布
真是喜欢……文将军又出现了,呵呵,飞絮你们两个的文字如果不冠以作者,我一定会认错
期待下文……
在这种心情感染下,我去姐姐的明庐给孔明献了一束花……:wait:
:eateat: 晕死......飞絮和子君的这篇东西怎么写了这么久还没有完成?
西西~~~~~说真话,这篇QQ小说的内容充分满足了我的观淫嗜好,有时间请大家多写点,比租来的三级片好看多了。:wait:
另外建议飞絮不要跟在贴子后面,把它另外贴出来......
吐血吐血吐血~~~
全是水。偶受不了了
很怕写bl。因为即使写的再好,不像是两个男人而像一男一女也是失败的作品。
不过这篇写的不错~~
:eek:
就像我昨天说的,基于多种原因,三国时代是孕育bl文学的一个必然,无数的男儿豪杰,嗨:p :p
最初由 铜雀宫深 发布
至于文鸳兄(可以这样称呼吗),性取向的问题,是各人的自由,
铜雀只是写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两个人他们的感情是如此的,
因此铜雀尊重他们,尊重故事本身。铜雀只想,也只能做一个实事求是的人。
不知道该怎么说,欢迎文鸳兄跟我讨论文字,如果兄不吐或者看见铜雀的其他故事的话。:) 好啊,好啊.欢迎探讨. :eek:
最初由 曦和 发布
你倒是会找方便~~~~我不是已经宣布投笔从戎了吗?
俺是将军的说~~~~~~俺的手已经忘记抓笔了:(
:D 还是你来写~~~其实我挺喜欢你写的东西的(西西,诱骗中.....)
西西~偶看看得忘了自己姓什么啦~~~~~还是你来写吧~~~这可是你拿手好戏啊
(高帽送还.....)
:D
最初由 飞絮流云 发布
:( :( 4月20日的合作,至今还没有往下写,文在人亡!我催~~打不死的同人女,生命比蟑螂还顽强。
4月20日……
……
因为此后,她她她……她个没有性别的将军,糊里糊涂迷上江东陆逊了……(居然正常了,可惜……)
最初由 武田信美 发布
白痴:cool:
男人——
世界上第二卑鄙,第二残忍,第二愚蠢,第二下流的生物
去死去死
你够狠的;)
最初由 夏侯孟德 发布
就像我昨天说的,基于多种原因,三国时代是孕育bl文学的一个必然,无数的男儿豪杰,嗨:p :p
可惜,这些让人一念三叹的文章都是女人写的
主角最终也易了性别
你们男人只是评
数量却并不可观……
最初由 古惑玉女 发布
在这种心情感染下,我去姐姐的明庐给孔明献了一束花……:wait:
看见了妹妹的花……我们的孔明兄啊……
最初由 禅月无兔 发布
可惜,这些让人一念三叹的文章都是女人写的
主角最终也易了性别
你们男人只是评
数量却并不可观……
叫男人写这个太难了
1.并非是我们不善于写作
2.女的写男的bl,大家只是觉得好看,男人写的话,那么90%的人会说那个男人是bl,兔兔认为呢
:( :(
[QUOTE]最初由 夏侯孟德 发布
[B]
叫男人写这个太难了
1.并非是我们不善于写作
2.女的写男的bl,大家只是觉得好看,男人写的话,那么90%的人会说那个男人是bl,兔兔认为呢
为什么会有这种认识呢?
不是崇尚男女平等吗??:eateat:
最初由 君子剑 发布
男的都写GL,这样就平等了。
君子剑大人说的真好,大人是否要为这个“平等”出一把力?;)
君子剑大人说的真好,大人是否要为这个“平等”出一把力?;) [/B][/QUOTE]
就是就是;)
最初由 禅月无兔 发布
可惜,这些让人一念三叹的文章都是女人写的
主角最终也易了性别
你们男人只是评
数量却并不可观……
《金玉》《错觉》这两篇经典呢:eek:
PS:我是不会写的,因为“人世间或有百媚千红,我独爱我的妻,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功名利禄原是过眼烟云,天下万物只用真爱最美…… ”
提个意见,就文学角度而言,那两篇才是真正的BL,而现在这些,美则美矣,
不过是将爱情小说的主角改了性别而已~~~胡说几句:)
最初由 公子慕容 发布
《金玉》《错觉》这两篇经典呢:eek:
PS:我是不会写的,因为“人世间或有百媚千红,我独爱我的妻,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功名利禄原是过眼烟云,天下万物只用真爱最美…… ”
提个意见,就文学角度而言,那两篇才是真正的BL,而现在这些,美则美矣,
不过是将爱情小说的主角改了性别而已~~~胡说几句:)
有道理!!!!
写BL的女生都要注意改正!!!
则请问,子非BL,子如何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BL呢?
又如何可以确认,只是将性别轻易地转化了一下呢?
任何文字,都是自己心情的寄托。
否则变难以称美。
不知道慕容公子是如何判断文学的?
铜雀请教了。
to 楼上: 你我谁才是真雀?我汗…………
最初由 铜雀宫深 发布
任何文字,都是自己心情的寄托。
否则变难以称美。
不知道慕容公子是如何判断文学的?
铜雀请教了。
to 楼上: 你我谁才是真雀?我汗…………
可能是凭感觉吧!
PS:你们都是真鸟....汗....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则请问,子非BL,子如何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BL呢?
又如何可以确认,只是将性别轻易地转化了一下呢?
我自非,那君可是/:eek:
所以真正的BL,恐怕还得男子来写,这就是“同志”小说和“同人”小说的区别
最初由铜雀宫深 发布
任何文字,都是自己心情的寄托。
否则变难以称美。
不知道慕容公子是如何判断文学的?
铜雀请教了。
“变”是“便”之误吧(被人带坏了,也开始挑字眼了。。。嘿嘿)
我只是看着文章词句美丽而已罢了。。。
二雀皆真雀,便是我的判断。。。回来就好。。。便知你放不开,抛不下的
:wait:
我和铜雀,虽然亲近,但终非了一人一事。
对于BL,我比公子,自是更近了一步。
我所知者,公子不能知。
得得,我也是个假男人,我能知的,最多是GL……哈哈哈。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我和铜雀,虽然亲近,但终非了一人一事。
对于BL,我比公子,自是更近了一步。
我所知者,公子不能知。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得得,我也是个假男人,我能知的,最多是GL……哈哈哈。
晕啊,我闪了先……
我知道我没出息,我哭,狂哭,哭晕乐。
:~~~(
:(
楼上的,你好象在剽窃我的话啊……:p
怎么能这样呢?5555!:(
我是大理段家供奉的神鸟孔雀……
看我的六脉神剑……嘿嘿嘿!
《天龙》、《射雕》、《鹿鼎》是我最喜欢的三部金作。
真真英雄回荡,不可逼视!
最初由 公子慕容 发布
慕容家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哈哈,想我大好男儿..居然和你齐名...
;)开玩笑啦,知道俺是谁吧?那天忽然无聊就注册了这个ID.
----------------------------------------------------------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灌水无声.
念三联诸君,可知此水因谁生?
----------------------------------------------------------
我不说话,我就想灌.
_-||靠,又吃一朵胶囊
我刚刚还纳闷呢,怎么我刚看一慕容,这里就跑出一乔峰来?
我索性去弄个段誉吧,看看还有没有人想当虚竹……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我刚刚还纳闷呢,怎么我刚看一慕容,这里就跑出一乔峰来?
我索性去弄个段誉吧,看看还有没有人想当虚竹……
虚竹多好,我喜欢,不过我更喜欢段誉他阿爸!男人的典范!!
最初由 公子慕容 发布
我自非,那君可是/:eek:
所以真正的BL,恐怕还得男子来写,这就是“同志”小说和“同人”小说的区别
兄弟........同人不是同志的意思!!搞错没有啊.......
而且我觉得男人写自己的事情当然方便,不过也许别人喜欢的是自己想象中的呐?
看下面。
最初由 公子慕容 发布
二雀皆真雀,便是我的判断。。。回来就好。。。便知你放不开,抛不下的
:wait: 关键现在我还不能肯定铜雀是谁,不是对人不对文,(因为文我还没看(众人:没看就敢评说!扁!),看了再评说一遍)。只是我好奇罢了。也不是刚刚才,头两次碰到,特别是查了ip以后就更加疑惑的。
最初由 夏侯孟德 发布
叫男人写这个太难了
1.并非是我们不善于写作
2.女的写男的bl,大家只是觉得好看,男人写的话,那么90%的人会说那个男人是bl,兔兔认为呢
我要写BL就不怕别人说我的。因为我会光明正大的说我有多少BL倾向。不过我还是不能写,因为没这种水平。
而且喜欢BL文学、特别是BL漫画的绝大多数是女性,某人评价:“因为可以看见双倍的裸体。”
而且她们未必喜欢的是真正的、现实中的BL,也许是一种唯美的、浪漫的、自己想象中的罢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女性来写好.......
如果谁真的喜欢,我推荐一个论坛,漫画有不少,版主是我们隔壁班的同学(汗,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_\\)
怕了.真的怕了....
俺家山大王酒后吐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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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灌水无声.
念三联诸君,可知此水因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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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我就想灌.
_-||靠,又吃一朵胶囊
最初由 文鸳倚枪 发布
怕了.真的怕了....
俺家山大王酒后吐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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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灌水无声.
念三联诸君,可知此水因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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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我就想灌.
_-||靠,又吃一朵胶囊
我哪句醉了啊-_\\
写多一些是为了不和你这个水桶一起被倒掉.......-_\\
IP可以是假的……你们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_\\可是高手中的高手知道。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IP可以是假的……你们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_\\可是高手中的高手知道。 我知道,不过不知道怎么破罢了,不过我相信没这个必要的,特别是你明显知道的!!还!!:cool:
你敢打我?看我的~~~~~面条……嘿嘿。:eateat:
大家来吃面啊,见者都有份啊。
为了避免被删,且看我灌诗一首……
粉面郎君下滚汤,纤指玉管我先尝。
昨天饿得快要死,今日又是眼发慌。
(大家一起打上,柳大小姐曰:同志,你体谅我一下啊!)
最初由 公子慕容 发布
(被人带坏了,也开始挑字眼了。。。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想——:cool: :cool:
你们这些男人……
不要看见如烟姐姐不在就狂灌啊:cool: :cool:
最初由 禅月无兔 发布
你们这些男人……
不要看见如烟姐姐不在就狂灌啊:cool: :cool: 不是,我今天是看见柳如烟自己也在灌了,所以憋不住,要灌一起灌了算.......
我在练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wait:
最初由 君子剑 发布
我在练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wait:
去魏国这个帖子:
http://www.ad184.com/bbs/showthread.php?s=&postid=1808776#post1808776
练歌去!!别在这儿添烦,光发不删的。
最初由 王题问闲 发布
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想
就是为了开导你这闲问题王,害得我误了和小雪的约会,
我也想——:cool: :cool:
最初由 北乔峰 发布
哈哈,想我大好男儿..居然和你齐名...
;)开玩笑啦,知道俺是谁吧?那天忽然无聊就注册了这个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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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灌水无声.
念三联诸君,可知此水因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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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我就想灌.
_-||靠,又吃一朵胶囊
文鸯你少来这套……PS:要是南慕容也是被你抢的,就快给我先
我还有几个ID可以和你换;)
最初由 杨修德祖 发布
兄弟........同人不是同志的意思!!搞错没有啊.......
而且我觉得男人写自己的事情当然方便。
我要写BL就不怕别人说我的。因为我会光明正大的说我有多少BL倾向。不过我还是不能写,因为没这种水平。
而且喜欢BL文学、特别是BL漫画的绝大多数是女性,某人评价:“因为可以看见双倍的裸体。”
而且她们未必喜欢的是真正的、现实中的BL,也许是一种唯美的、浪漫的、自己想象中的罢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女性来写好.......
如果谁真的喜欢,我推荐一个论坛,漫画有不少,版主是我们隔壁班的同学(汗,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_\\)
在很多人看来,同人就是同志的意思啦:eek:
还有,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话多说了呢:o
同人的意思在我看来是番外篇
同志的意思好象是同性恋和革命友情的问题……
最初由 子龙很帅 发布
吵什么?
别吵了,都到魏国唱歌做贡献吧
可我唱得很难听啊:~~~( :(
最初由 黑色孔雀 发布
同人的意思在我看来是番外篇
同志的意思好象是同性恋和革命友情的问题……
正解!:D
虽然其实同人最早的意思是一些同好聚在一起,不是商业关系的创作,比如最早时候的Clamp,后来因为他们都模仿或者直接采用名家已有的故事,所以慢慢“同人”就变成了这个意思(反正“同”“人”按字面也可以这么解释)。
最初由 公子慕容 发布
在很多人看来,同人就是同志的意思啦
还有,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话都说了呢
咳咳,同人解释“番外篇”也就算了,解释成“同志”.............
后面的啊,因为你小子总喜欢装淑女,这个改不了的,你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这样。
当然,杨修为了体现自己所谓的真诚什么的XX,也特地坦白了一点,我们的差距就大了啊。
或者你的文字归纳能力比我差了点,(其实我也不怎么样,看的多罢了),所以常常你就是那“茶壶里的饺子”。
最初由 公子慕容 发布
文鸯你少来这套……PS:要是南慕容也是被你抢的,就快给我先
我还有几个ID可以和你换;)
哦?说来听听,你有什么ID可以和我换呐?嘿嘿: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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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灌水无声.
念三联诸君,可知此水因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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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我就想灌.
_-||靠,又吃一朵胶囊
我一点也没有觉得同志好.
我只觉得,爱了,爱上了那一个,那就认了
一直坚持到,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依旧不想要放手
爱的不是他(她)的性别,爱的就是那一个.
痛苦和绝望的心情,因了社会和家庭的压力而生
如果没有家庭,也许大家的选择,就更加自由和从容。
最初由 杨修德祖 发布
[/B]咳咳,同人解释“番外篇”也就算了,解释成“同志”.............
后面的啊,因为你小子总喜欢装淑女,这个改不了的,你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这样。
当然,杨修为了体现自己所谓的真诚什么的XX,也特地坦白了一点,我们的差距就大了啊。
或者你的文字归纳能力比我差了点,(其实我也不怎么样,看的多罢了),所以常常你就是那“茶壶里的饺子”。 [/B]
那“同人女”又是怎么一说啊?
后面的,我吐,我狂吐,我吐晕了
:o [...]
最初由 文鸳倚枪 发布
哦?说来听听,你有什么ID可以和我换呐?嘿嘿:eek:
又一个装淑女的:eek:
比如什么。。。。。。之类的(想知道,把耳朵伸过来先)
楼上的警惕性好高......这么久了,还不可以释然。
西西,俺也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俺是老顽固。
好文章啊,看着舒服,读着爽快。
回贴灌水的群众们的积极性也很高,现在已经很难见到这么高水平的回贴了。
嗯,这是一篇颇为成熟的文章,赶上了文艺一个颇为特殊的时机,引来了许多特殊的回贴......当时的人还算全,飞飞还常来,如烟也有空,锦儿还没死,就是黑雀正在销匿中.
虽然现在我跟雀儿这么熟了,却依旧觉得这不是他最好的文章,更喜欢他三联早期的几篇,发在大魏雄风的一些,以及,期待他新的征程:o
天哪!今天才发现铜雀居然还写过这么一篇文章,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回帖、还都是三联文坛传说中的XX级人物………………[@@@] 顶一下没有意见吧
:lovelette :lovelette 主要是难得能上网,所以灌水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有太多文章想写了……呼……~近来一直在回忆~~想我的少年时候。
我知道我很讨人厌。但我还是想知道,这篇文章,到底是谁的手笔……
最初由 绛唇 发布
我知道我很讨人厌。但我还是想知道,这篇文章,到底是谁的手笔……
怎一个笨字了得!!
我说过了,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至于别人说什么千万不要相信!
凭你对文艺的了解,凭你和她写过的文章,你不难看出这是谁的大作。
其实不要管谁写的,重要的是写的很不错。
当激情过去时,大家都提不出劲来了,看来今年没有爱情.......
最初由 曦和 发布
怎一个笨字了得!!
我说过了,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至于别人说什么千万不要相信!
凭你对文艺的了解,凭你和她写过的文章,你不难看出这是谁的大作。
其实不要管谁写的,重要的是写的很不错。
当激情过去时,大家都提不出劲来了,看来今年没有爱情.......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只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而已。
是她的文章没错,她的文字,只要一句话,都是可辨认的。
最初由 绛唇 发布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只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而已。
是她的文章没错,她的文字,只要一句话,都是可辨认的。
她不会再说了……除非你打电话给她?
这篇文章真好,回贴也好
雀儿还是幸福的,比那个id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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