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 文坛丝语 我们的游戏:三国的故事(正文)
下面是我和折戟在QQ上的一些聊天
我们在无聊地随便地编一个故事
贴出来与大家分享,也希望有大家有兴趣的话一起继续
如果有更多的参与,我相信一切会变得更有趣
哈哈哈哈,相信折戟不会责怪我这个莽撞的行为.
我们的游戏:三国的故事
QQ记录[折戟和LZ]:无名与文子君(一)
背景:小兵无名从烽火中救出了文子君
他第一次发现她是个女子
2001-12-09 20:56:50 @↑折戟
篝火中,你的脸出奇的白,只有那斑驳的血迹在你袍甲上告诉了我,
你是我的长官
红红的火,让我的脸发烧
刚才把你从战场上扶起,知道了你的秘密
2001-12-09 21:21:54 阿音
我在昏迷中低喃
昏迷中我还在被人杀和杀人
刀锋如水
流过我也流过别人的身躯
多少年强迫自己忘记性别
只有在深夜无人的时候
我才会记起自己不过是个二十三岁的女人
2001-12-09 21:02:28 @↑折戟
你的唇在篝火的辉映下抿紧,
眼神却有那么一丝疲惫
天那是你吗?
我心中无敌的将军。
你是否还记得你刚才昏迷中的呢喃
还有你嘴中念念不忘的他
在我用湿湿的手巾擦你额头的时候
2001-12-09 21:29:35 阿音
那个叛徒……
那个在同样寒冷的夜里,用他的身体告诉我我只是个女人的……
叛徒!
他用他美丽的面孔和狡猾的智慧欺骗我
昨夜,他告诉我今天会大胜而归……
从他的薄唇中流出何其温柔的字眼:
“子君,我已备好美酒,且为你明日的胜利把盏”
他说我会胜的,他说过……
纵然昏迷,我也知我冰冷的眼泪
2001-12-09 21:11:25 @↑折戟
你慢慢抬头看来我一眼,
眼光中只有一丝的感激,
剩下的全是陌生和似有若无的敌意
是什么让你如此受伤
你每次上阵都在最前方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英雄,
一面不倒的墙
现在我隐隐约约感到
你的心中竟然有种求死的欲望
天,你可曾受伤?
2001-12-09 21:37:58 阿音
这个在我眼前的男人,是谁?
苍白、陌生的面孔上面
遗留了血渍和伤痕
我很想站起身
但是该死!
这身体竟不受我控制
我想大声地说点什么,
结果只听见一声叹息般的,细若游丝的声音:
“你是何人?”
上天,那难道真是我的声音?
2001-12-09 21:23:14 @↑折戟
你的这句话让我一愣
除了苦笑还有的就是自嘲吧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一个离你大帐不止三里的地方扎营的先锋营的一名小兵
说实话,我来到你的军队已经是第二个年头
我只见过你不到十次
而且每次都是在你杀敌的时候
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不,你肯定不记得了,
去年秋天你策马向我身后的敌人砍来的一剑,让我能活到今天。
从那天起,我的命就交给了你.
2001-12-09 21:51:06 阿音
面前的男子嘴唇动了动
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也许他什么也没有说
看装束,他隶属我军
则他何以不迅速答我?
难道沉默的抗拒就是他对待长官的态度?
我突然很有些恼怒,
但是又似没有生气的力气……也没有资格……
我失败了,是我败了呀!
我再次闭上眼睛,不想使人看见我身体里渗出来的滑稽和凄凉
2001-12-09 21:39:28 @↑折戟
我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好痛,是背上的箭伤吧
算了,我叫无名。告诉你吧。
今天我的任务是埋伏,可是我在山颠看得清楚
你冲上的高岭四周全是敌人
我的将军,
是谁给你的情报
又是谁让这羽箭漫天飞舞
我今天成了一个战场上的逃兵
就为了挡住你背后的箭
我离开了你让我待命的树林
2001-12-09 22:15:33 阿音
“无名……”我低声重复着。
我很想记起点什么,但是这个名字好象他的面孔一样叫我感觉陌生。
“你是哪个营的?”
“先锋。”
哦,先锋……那是最骁勇的一营。
但是也许他不知道,那是时常被我们放弃了的一营。
如果是我看中的俊才,我不会将他纳进随时都可能死亡的先锋营。
面前的人,正是被我决定放弃的吗?
我觉得更加好笑。
也许是他救了我。
我想要牢牢抓住的那个,想要我的命。
我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他去送死的一个,从死亡那里抢回了我来。
2001-12-09 22:18:40 阿音
但是先锋营里的人,不应该守在后山吗?
我感觉自己的面色一下子冷下来。
“先锋营的?”我缓慢地吐了口气,我知道我受伤了不应该多说话,
但是天生的将帅的骄傲使我不能不开口,并将我冷冷的表情流露无遗,
“好大胆子!你是说你方才违背了我的命令?”
且不管救不救我,违令者斩。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2001-12-09 22:20:33 阿音
但是斩吗?
呵呵,固守这军队的,好象只有我和他。
我又想笑。
我突然就笑了,一口血喷出来,
他粗糙的衣裳上,再次溅起冬天一点一点的红色梅花。
2001-12-09 22:03:09 @↑折戟
你的沉思让我看见了你眼角的泪花,
是我说得触动了你心中哪根不愿意让人碰到的弦.
你为何又眉头紧缩,
我看见你忧伤的样子,我好难过
我可以为你抚去眼角的那滴泪吗?
我可以握住你不停微微抖动的肩头吗?
是不是火不够旺,让你心里还是冷。
满山遍野的兄弟的尸体,是不是让你害怕,让你自己恨自己
我刚想起身再添一些柴
喉头一甜,晕了过去,好像听到了你一生真正没有崩起来的属于你的声音。
2001-12-09 22:33:44 阿音
我眼见着他倒下去。
他倒下去的时候我才看见他背上的伤。
他流了好多血,庄严的黑军衣竟似变成了红颜色。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我不想让他死。
即使他不是救我的人,只要,只要是他为我生起了这堆篝火,
我就要让他活下去;
活下去,再追究他违命之罪!
我挣扎着挪到他身边,抽出了他靴里的小刀。
即使是这把小刀,也隐约有鲜血的痕迹。
我割开了他的衣裳,果然有一枚箭头深深地嵌在皮肉里。
2001-12-09 22:35:38 阿音
晕了,是不是不知痛的?
我将刀插进了他的皮肉,手指感觉到发自他身躯最里面的战栗。
终于我将箭头剜了出来,这动作几乎耗尽了我最后一点力气
2001-12-09 22:38:24 阿音
他的血无声的、安静的、缓慢的,
持续流出来。
包扎好……包扎好……
我全部的生命里,只回响了这一个声音。
上天,我没能留下我一万将士的性命。
现在,我至少要逮住这一个!
即使他有罪当死,也该死于我的令箭我的刑场!
2001-12-09 22:40:58 阿音
篝火在渐渐地熄下去……
熄灭就熄灭了吧
死亡就死亡了吧
我已经做完了我想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我无力地瘫下来
我的头枕在他的小腿上
呵呵,如果明天,他活下来了,我死了,
他看见自己腿上枕了个美丽的死人,会不会吓得跳起来呢?
我又累,又好笑,我再不管了,累的话,就睡吧……
2001-12-09 22:23:33 @↑折戟
好痛,我竟然呼吸都不敢
是什么,是来索命的小鬼,是我该死了吗?
好吧,我算的上是一个优秀的士兵,
既然优秀,既然是在这个乱世
我的优秀是用无数的敌人的头颅换来的
虽然我的那些敌人都有跟我一样颜色的皮肤和眼睛
是什么,暖暖柔柔的碰着我的皮肤,好像是小时候母亲抚我的手
浑浑噩噩的我用眼角看见了正在紧缩眉头的你和那被咬住的嘴唇。
是你在给我包扎。
天,我有些眩晕。这一刻如果我死去,我会笑着离开这个地方。
2001-12-09 22:24:14 @↑折戟
你好累了,竟然枕着我的腿睡去,
不知道你会不会做个好梦,我的将军
2001-12-09 22:49:19 阿音
一夜
一夜无梦
我睁开眼睛看见远方的太阳。
红突突地跳着。
我没有死。
突然我发现我靠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陌生的脸!
我本能地去拔我的剑,却发现腰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2001-12-09 22:50:28 阿音
对了。
我记得了。
昨夜,他救了我。
我轻轻地叹息一声,爬起来,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
“没死的话,起来!”
2001-12-09 22:34:18 @↑折戟
就这么怕睡着狼来袭击我们,
迷迷糊糊的一夜没睡,
看见她安静的脸,倒也值了
在我的腿上,她是个女人了。
她卸掉了将军的面具。
睡梦中,她就是她了。
我真想俯下身去亲一下她的脸,这个念头的出现让我愣了半天
天边泛起鱼腹白,如果有雄鸡该打鸣了
应该安全了,天亮了就会有人出来打扫战场,就会有人来找她
她就又是将军了
2001-12-09 23:02:20 阿音
我知道他没有死。
我为他的生存努力过。
没有我的命令他不能死。
但是他为什么一动也不动呢?
我脑里突然蹦出个孩子般的坏念头
这类调皮的想法在我当上将军的时候就离我去远。
“死了吗?”我又踢踢他的腿,拾起地上的刀,
“呵呵,那么割掉这嘴唇留个纪念吧!”
我半跪着,将刀锋贴在他的唇上。
2001-12-09 22:40:17 @↑折戟
我晕晕沉沉的刚睡去
感觉到了你的脚尖,在刺眼的光线中,我看见你的阴沉的脸
“将军”我哑哑的叫了一声,“早上好”没有敢说出口
2001-12-09 22:41:13 @↑折戟
我忽然看见你俯下身来,用我的匕首放到了我的嘴边
将军,你这是……
2001-12-09 23:06:27 阿音
“将军……”
他应了我一声。
我想他感觉到了唇边匕首的寒冷,面上旋即浮起一丝惊异。
唉!他终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
那个人,会笑着吻着匕首,会笑着将我揽进怀里……不,我这是在想什么!
急忙收敛了漂浮的心情,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淡淡地说句:
“天大亮了。你走得动吗?”
2001-12-09 22:49:04 @↑折戟
你的这句话好像是图有其表,仿佛是在掩饰着什么。
我站不起来,
你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俯身想要拉我
我的将军啊。我堂堂七尺男儿你怎能拉动
再说你也受了伤啊。
你一个趔趄,跌进了我的怀里。
你不由的哼了一声。
我呆了。
2001-12-09 23:16:28 阿音
该死!
现在的我竟然这样虚弱!
我竟然跌倒在他怀里!
他本能地扶住我。
我纤细的神经和同样纤细的皮肤都感觉出了他的关切和渴望。
该死!我又咒骂了一句。
他的手,竟然还不知高低地握住我的肩!
我微微地扭动身子,沉着声音说:“放开。”
2001-12-09 22:55:57 @↑折戟
你的语言里面的冰冷和威严让我不加思索。
作为战士,我本能的立刻执行了你的命令。
可是我忘了
我的手一放开
你全身压在了我的身上
你的脸离我的脸那么近
连你的呼吸我都感觉到了温度
2001-12-09 23:25:16 阿音
好近……和个男人这么近……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我
他的眼睛好象黑色琉璃
真诚而浅明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没有理由的!
难道仅仅因为他是个年青的男人?
我感觉到了他的呼吸,温暖得像昨夜的篝火
呵,我这又是在做什么?
正想着,我突然发现自己弓起膝盖狠狠地撞击了他的小腹!
这不是我想做的,但是我就是这么做了!
我弄痛他了,他痛苦地皱起眉,唇间逸出了无声的呻吟
2001-12-09 23:26:03 阿音
也许,我天生就是个残酷的人
所以当上了将军
2001-12-09 23:07:19 @↑折戟
天,我的小腹被她重重的击中,我好痛
我心中最最男人的心情爆发,我有了我的粗野
我要还击,因为我是男人,哪怕你是将军,是我心中仰慕的人
我不知哪里来得力气,我把你狠狠的掀翻在地,
然后恶狠狠地压在你身上,我要打你。
可是,我扬起的拳头没有落下,我的眼睛看见了你
你眼中是什么,泪吗?
我真的弄疼了你。
老天,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2001-12-09 23:35:03 阿音
他竟然敢反击?!
他竟敢——!?
他翻身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只觉得诧异和好笑,
可当他真的向我举起拳头的时候我哭了。
我知道我是什么。
如果,如果没有了军队没有了胜利,
我只是这天地间最孤独的一个女人。
他看着我,突然就呆了。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死死地盯住他,说:
“你……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2001-12-09 23:40:02 阿音
是的。如果我放开手,让他走。他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但是我呢?我是没有选择的。我只能回去朝廷。
我会被一个穿了华丽的金色长袍的男人训斥一顿
之后他不会降我的级也不会贬我的官
我会继续当我的将军,我朝唯一一个女将军。
会有美丽安静的使女为我备好热水,我洗了澡换了衣裳之后,
那个身份高贵的男人会换一套衣裳,来我的房里找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生活只能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呢?上天呀……
2001-12-09 23:17:47 @↑折戟
我站起身来,我说,我会的,但是我要在你安全之后离去
我四下看了看,除了尸体真的没有别的。
或者还有这不算暖和的阳光和那些不知悲伤的乌鸦
留下你,你会害怕吗?
我又一阵眩晕,不由的倒下,可是这次,我是单膝跪倒。
天,我又无意的将手按到了你的胸膛,
又一次告诉了我也提醒了你,你是个女人
我又急又气,晕了
2001-12-09 23:46:58 阿音
只是轻轻的一触
我的胸膛……
我浑身像电击般一个颤栗!
尽管隔了残破的铠甲和单薄的衣裳……但我相信,他已知道我的性别!
我的身躯和他的手掌,都将我的秘密泄露了!
混帐!
我正欲骂他,却看见他再一次倒下。难道他真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不能让他倒在这里,我也不能陪他留在这个不祥的地方!
混帐你必须自己走!就像我也将自己走一样!
我抓起匕首向他的大腿刺去,即使是放一点血,我也要你醒过来!
有时候疼痛可以使人清醒,醒过来,你和我一起走。
2001-12-09 23:48:46 阿音
先锋的战士必须服从命令!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命令!
2001-12-09 23:29:11 @↑折戟
我醒来了,我看见你拿着的匕首和我腿上新开的伤口。
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彻底被激怒了
我抬手给了你一个耳光
把你的头盔打出老远
你的长发调皮的绽放
随着早晨带有露水清香的微风飞扬
"天,你真美"
我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在你命令我的同时.
你彻底呆住了
2001-12-09 23:56:50 阿音
很久……很久了吧
没有人欣赏过我的美丽。
头盔之下的美丽,失败之后的美丽,孤独一身的美丽
一无所有时候,只想流泪时候的美丽。
女人的美丽。
那个背叛者,说过我美,现在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用一句甜蜜的赞美,想换我得这颗美丽的头颅,以装点他的功勋。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想得到什么?
也许,他什么也不想要,当然他也不可能得到……
我枯涩地笑了笑。
2001-12-09 23:57:49 阿音
我咳了一声,对他说:
“你记着,如果你想活得长些,这就不是你该说的话。”
2001-12-09 23:36:21 @↑折戟
她竟然笑了,在这个地方笑了
我甚至感觉到了致命的眩晕
在这个从来不会有人笑的地方
她竟然笑了
牙齿那么白
不知道这个清晨有花吗?
如果没有,那我眼前的这朵又是什么
2001-12-10 00:00:23 阿音
他好象没有听见我的话
他的目光里闪烁了迷离的留恋。
我眼前的人究竟在想什么?
罢罢罢
不去管他。
我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说:“我们走吧。”
2001-12-09 23:40:47 @↑折戟
哦,我呆呆的回答。努力的爬出老远把她的头盔拿回来,递给她。
可是我知道她不可能在我不扶着她的时候走出百步
而我甚至连五十步都不行
可是她让我扶吗?
会扶我吗?
“我可以搀着将军您吗?”我问的小心翼翼。
努力忘掉她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
2001-12-10 00:04:53 阿音
走去我真正应该居住的地方。
走去那个他和我相隔万重门户的地方吗?
我突然觉得有点晕眩,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道路。
从四年前我披上了这身帅袍开始,我就没有了回头的路途。
他突然的询问又叫我吃了一惊。
不过也使我正视了我们目下的状况。
的确,如果不能相互扶持,我们将被困在这片荒野。
我没有说话,只将手伸给了他。
2001-12-09 23:45:55 @↑折戟
看着她递过来得手。我迟疑了
可是生存的欲望和不知道为什么的情绪让我慢慢的握住了它
好柔软,怎么会是个战士的手
这只手只能用来描红刺绣,怎么会来抡刀耍剑呢
她的重心稍微往我这边一靠。
我有些站不稳,
本能的把手插到了她的腋下
这才是真正的搀扶
可是这样的搀扶,我不知道该怎样走路了
2001-12-10 00:13:11 阿音
他真够笨拙的。
我在心里笑了一声。
他扶住我的时候好象捧了这世间最易破碎的宝贝,
却不知如果你捧着世间最薄的琉璃,即使是平地你也寸步难行。
想要跑得快些吗,心肠就得狠一些。
如果他能将我当了个无有知觉的物体,我相信我们可以走得比较顺利。
“先锋营的人怎会如此拘谨?”我提醒他,却使用了嘲笑的口吻。
2001-12-09 23:54:19 @↑折戟
我的脸一热。
自己笑了,
“好久没有脸红心跳了
感觉还不错。”
终于恢复了自信,我向着你露出了自信的笑
太阳老高了,我扶着你慢慢的走向印象中的营帐。
走的很慢,在阳光中体会这少有的清闲时刻
我们好像都故意放慢速度。
心中想,如果是一对情侣,放歌山间,该有多好啊
歪头看着她,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2001-12-10 00:20:58 阿音
“你好象很惬意。”我瞥了他一眼。
男人真是种古怪的动物,我永远也弄不懂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为什么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竟能这样的轻松呢?
难道他背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吗?
忽然我听见了“哒哒”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
还有我那些熟悉的、焦急的喊叫:“文将军——文将军——”
那是在叫我!
我心间一动,转头看他,很明显他也听见了这声声呼唤。
2001-12-10 00:01:54 @↑折戟
我看见她的眼神,好像告诉我,可以了,把你的脏手拿开,别让人家看见
我悻悻的让手离开了她的身体。
慢慢的挪动脚步,离开她有十步之遥
慢慢的坐在地上
不知道来了人,她会不会怕我泄漏她的秘密
把我杀掉
我想,罢了,最起码,我也的确是该杀,摸了她的胸部好几把。
我把手又抬起来,看着那些干掉的血迹
笑了
2001-12-10 00:28:20 阿音
他离了我!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轻易地就离了我!
啊!
我这样一个女人,谁都不想抓住吗?
我这样一个女人,谁都可以轻易地放开手吗?
我看见他缓慢地坐在了地上,坐在地上举起手来看他的手。
漫不经心地……
我的心好象被狠狠地剜了一下。
其实我可以支持住,但我偏偏要装出那无法支持的模样,
软下来,坐在他身边,却对他平淡地说一句:“人来了,你我且等着。”
《三国的故事》(暂定名)整理中
文子君(LZ)
一个美丽的女子,骄傲和孤独也许是她的主要个性。
身世不详。
8岁以前的记忆全在模糊之中。
只记得自己有个好朋友,那是她世间最好的姐姐,名唤“莹鹅”。
8岁的一天,阳光中有辆马车将她接走,接进了一个华丽但有些阴冷的庭院。庭院中只有唯一的主人,大家都叫他“八王”。很多年后,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是魏王曹操密而不宣的儿子,只因他出生的时辰,非常不祥。
但是,这个男人是强而有力的,子君第一眼见到他,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亲自教育子君骑马、射猎、政课、文字,子君从小就很想见到他的笑容,尽管那时常带了一点无法捉摸的冷淡和幽深。
16岁的生日就要到了。子君一直想当将军,虽然她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荒唐,可她就是想,因为在射猎和战术的比试中,她远远胜过将军们的儿子。
生日前夕,她由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八王的女人。她用童贞换来的,是“将军”的头衔——在她见到了16岁生日的太阳时,在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榻上、只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时,睡在她身边的八王忽然淡淡地说:“四品的将军之职,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从此她投身战场。
曹操死了,曹丕当了皇帝,不知怎的,八王在一夜之间掌握了最尊贵的权力,曹丕信任的只有八王一个,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有过什么契约。
文子君在战场上求生存,有个男人进入了她的世界,他说他叫“贤卿”。那是一个擅长胡琴的乐师,子君第一眼见他,心就开始发颤。他的娟秀和美好简直介于两性之间。子君将这个男人留在了自己身边,她贪恋他的样貌和皮肤,渐渐地发现了他的智慧:子君很想脱离八王的控制,这个念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贤卿看出来了,他说自己能够帮她。
贤卿取得子君完全的信任,结果却背叛了她!残忍地、果决地将她引导进了死地,在与吴国的某次交锋中,子君听信贤卿之计,她一败涂地。
那一年,她二十三岁。
战争中,一个叫“无名”的先锋营小卒救了她(这就是我和折戟写出来的内容),但是接下去等待子君的,又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无名(折戟)
大魏先锋营中一个名叫“无名”的小兵。
表面上看,他是个绝对平凡的人,二十三岁的时候被选入文子君的先锋营,他像大多数人一样活着,如果不是有那么一次战争,他永远也不会被子君认识,也永远不可能认识真正的文子君。
一次何其残酷的战争,无名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无法相信他心中的胜利之神“文将军”竟会遭受了敌人的埋伏。他违抗命令离开自己应该固守的地方,在血腥的战场中救了“将军”的性命,也就是这时候,他发现她是个女人。
他很快地又发现,她是个孤独的、悲伤的女人。
他和她度过了最艰难的一夜,天亮了,接她的人来了,她会再度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将领吗?那他呢?他的生命,是会从子君的生命里淡淡滑过,还是像丝一样地紧紧缠绕?子君二十三时,他二十五岁。
(这一段,折戟有异议的话,请修改,只希望与文子君的命运轨迹不发生大的冲突。)
八王(美周二号,八王之名由美周来定吧)
大魏掌权王爷。
魏王曹操之子。
他在21岁的时候,收留了8岁的子君。
他是个冷酷、理智、邪掠的人,独断专行又非常有才干,他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功的。他总是用那种极端冷峻的神情和语言,告诉子君:你的一切都出于我的恩典,我什么时候想收回,你什么时候就会丧失一切,而你是没有权力与我谈条件的。子君,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永远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想得到的,又究竟是什么。
(这一段,请美周补充修改,与游戏里其他人的关系,也请美周斟酌)
冷月(皎皎如月)
一个女人。
一个在魏国的女人。
残酷又疲倦的女人。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一心迫害文子君。
地位高于文子君,怀疑也与八王或者是别的权贵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这个人物,LZ所知甚少,请如月斟酌修改,补充一些具体的身份经历,最好能与LZ商议。)
贤卿(小夭,LZ的同学)
他是突然出现的,出现在文子君的庆功宴上,怀抱胡琴,一笑一嗔,勾走了文子君的悲伤心情。那一次相见,子君20,他也是20,看上去比子君年轻一些。
他成为了子君唯一的入幕之宾。在床第私语时,子君看出他的智慧,也相信了他所谓的爱情。至少,只有他敢面对八王发怒的容颜,说一声:“这是您的不是呀。”可是谁想到,他却是一步步引领子君走入绝境的人。
他与吴人勾结,背叛了她!
子君不知道,他的背叛是有理由的。他是一个男人,但是他心里真正爱的却也是一个男人,一个叫作“哀狄”的吴人,东吴从四品的将军。
但是,他的哀狄,却被子君所杀。他站在不远处的山冈上,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杀,他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飞扬起一道透明的红丝线。贤卿永远也忘不了那柄剑的形状,永远也忘不了挥动剑的手,头盔下面的那张脸。
他要报复。
他成功了。
他走远了。
但是几年之后,他又出现在子君面前,这时的身份是东吴使臣。子君想杀了他,可惜八王严厉地喝斥了子君,他们两个都在笑,在作戏。
他又走了。
但是又是几年之后,子君来到西蜀,她又见到了这个男人,他穿着皇家的袍子,用无聊的、讥笑又恶毒的口气,告诉了她他真正的姓名,他叫“刘琰”,按照辈分,他还算是后主的叔叔。子君之于他,又能如何?
(情节如有变化,小夭再做修正。)
蒋莹鹅(奉孝君)
一个孤儿。
比子君年长一岁。
不知不觉,就成为了东吴从四品的将军,但从此她的官再也升不上去,好象她所爱的哀狄一样,从四品成了他们仕途的尽头。
并非没有才干,可惜“李广难封”是任何时代都可以发生的事情。她爱哀狄,是她先追求哀狄的,因为她从他时常的沉默中看出了他的艰难和沉重,但是尽管沉重他也勇于担当。在长久的磨砺之后,哀狄接受了她的爱,他虽然用了他全部的心情来爱她,却始终不答应她“归隐”的想法。
哀狄死了。
莹鹅就在他身边,但是没有办法阻止他的死亡。
莹鹅并没有看出是子君杀了他,她只知道,是那个腰间悬挂了八宝香囊的魏国将领,一个正二品的年轻将领!
莹鹅用了她剩下的生命来回忆自己的爱人,越来越强烈的回忆终于使她有些疯狂。尤其是当她知道贤卿已经做出了他该做的事情后,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悲伤的心情。她决定孤注一掷。
莹鹅来到子君身边。
子君摘下头盔时,莹鹅看见了她时常思念的妹妹的脸。
莹鹅想杀她,其实却是渴望被子君所杀。
子君杀人,通常用枪或者剑,但是这一次,她用了她不大给人看的“刀”,连八王都不知道,她最擅长的是“刀”。
子君用“刀”杀莹鹅,用以表示对她的异样的亲密和尊敬。
莹鹅死时,唇边尚含了温柔的笑意。
(这一段,请奉孝君酌情修改补充)
哀狄(南咏信)
东吴从四品将军,26岁死于子君之手。
一个沉默稳重的人,一个以为自己永远会有光明前途的人,纵然社会对他不公正,他也要强撑着守侯这个社会。
受过什么很沉重的打击,以为自己的心再无法承受那种叫做“爱情”的东西。但是偏偏又两个人很真切、很深刻地爱上了他,一个叫“贤卿”的无业男人和一个叫“蒋莹鹅”的从四品女将军。
说实在的,哀狄并不讨厌贤卿,但是他没有勇气去爱他,他没有勇气去爱一个男人,尽管那个男人像女人,也不行。
哀狄最终接受了莹鹅,他也希望自己能用同样炽热的爱去回应莹鹅,可是他好象很难使莹鹅真正地开心,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像要离别,总有一种无名的悲伤萦绕在他们身边。也许,只有死亡,能给哀狄真正的解脱。
唉,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呢?
他与莹鹅、与贤卿,究竟发生过些什么事情呢?
……
(这一段,请南咏信酌情补充修改,请务必与奉孝君商议)
(彭宇达)
(不好意思,突然忘记了你所演的侍卫之名。)
蒋莹鹅的侍卫,却不属于东吴朝廷,始终守护在莹鹅身边。
(这是彭宇达创造出来的角色,请与奉孝君等商议,补充其基本生命历程。)
辛子(唐辛子)
陆逊之女,名门千金。
却私自喜欢上蜀国一个品阶地位的武将,名“康定”(注:LZ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西南风情,可否考虑其是西南少数民族中的一员)。
辛子与康定的相遇是在邓芝使吴那一年。
辛子18岁。
对女孩子来说,这年纪还不出嫁,就有嫁不掉的危险了。
陆逊为此很有些担忧,就在女儿尚未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将她许给太子,但实际上,辛子与太子只有兄妹之谊。
辛子与康定的爱情相许,是不被承认和允许的。她和康定决定私奔,但最终归于失败。辛子几乎绝望的时候,有个名叫“子君”女人将她劫走。
子君在魏国几乎丧失一切,却不愿向八王求饶。她借机出使东吴,发现陆逊似可利用。她试图诱惑陆逊,却完全的失败了,一气之下,劫走了陆逊的掌上明珠。这一劫,却是为辛子的生命带来了转机。
渐渐地,辛子与子君建立了某种特殊的友谊。子君虽然同情辛子“迫嫁”的命运,却绝不赞成辛子与一个地位卑微的男人在一起生活。
当然,辛子和康定的结局是美好的,他们成功地归隐山林,逍遥自在。
(这一段,请唐辛子斟酌补充修改)
康定(懒云窝)
西蜀某品阶低微之武将。
与辛子相爱。
(懒云窝与唐辛子正在构思中,期待……)
刘禅(屠龙宝刀)
刘后主。
与文子君好象也有点关系。
(具体情节请屠龙与LZ商议)
寂寞桐桐
皎皎如月
都愿做江湖杀手,天涯浪迹,自在无拘。
(具体经历请补充跟贴。)
关于具体的进行过程
我是这样想的,这真的是个游戏而非小说或者创作。我们在故事里演我们喜欢的角色,说这个角色说的话,而永远都不知你的对手将说出什么样的话,将有什么样的行为。情节,至少是细节,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未知的,正因为此未知性,才更能增添其情趣。
好象我和折戟的聊天记录那样。
第一步我们可以在QQ上进行,比如展开相关的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随之推动情节的发生。如果这对话和情节涉及了多个人物,也可考虑开个聊天室进行演绎(当然,像小兵甲乙这种,就可以自己担当一下啦,一定要涉及某重要人物而他又不在的话,也可依据其性格特征暂时地担待一下啦)。
在QQ上结束了一段情节之后,请将它贴到文学茶社里来,大家相互切磋欣赏,并求取情节的进一步发展。所以说,尽管有些大的线索与规则,实际上对我们自己来说,每个人都是主角,每个人说的都是自己要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掌握自己的命运。
请已经有所准备的朋友在后面跟贴,尝试着说一下自己最近可与相关角色完成怎样情节的对话和叙述。比如说,唐辛子和懒云窝可以开始设计辛子与康定的第一次相见,或者是他们私奔的失败过程;我与美周二号也可以开始思考子君和八王的某次相会之类。
有任何想法建议的朋友都请跟贴哦!再次感谢!
修改一下:
我,陆无语,陆逊之女。所爱之人为蜀之唐梓,字树之。
借音律而知音,凭吴月而钟情。
我和太子素有兄妹之谊,父亲却一意安排无语嫁与太子。
而唐梓乃桐桐所钟之人。
桐桐欲杀无语,为太子所擒。太子初怒桐桐刺妹,最终由恨生爱。
这是初步的构思,具体情节请寂寞桐桐和花一缺二位斟酌。
孙登(花一缺),吴国皇太子,年21(不管合不合史实,就这样算了),文武兼备。在一次行刺行动中擒获桐桐,后来由恨生爱。……
人物先这样设定,具体情节跟她们商定后再说。反正我这个在后面,也不急。先进行前面的故事吧~~~!
QQ记录[LZ与皎皎如月]:文子君和冷月(一)
2001-12-12 17:44:39 阿音
背景是:
黄昏,子君收兵回营。
想要“迫害”她的冷月已经守侯于一个无名的角落。
我又一次看见了我的军队。
我在心里轻轻地笑叹一声。
在我温暖的营帐里,有个男人在等我。我知道他会永远地等待我,因为他,他柔柔的眼睛和唇……我渐渐地淡忘了胜利或者失败的意义。
我的手掌受了一点伤。
很细微的一点。我没有包扎,只因想使他看见。
唉,走在我身边的众多将士,他们目光严肃,全不知我在想什么。
2001-12-14 17:37:46 慧卿
我看见她回来了,沉重的铠甲压着她高挑纤长的身躯,
这就是我大魏目前最倚重的将军?
我冷笑……
一个女人!
大魏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阴柔?
竟需要一个女人来做雄壮而阳刚的工作,来捍卫大魏的尊严?
2001-12-12 17:53:31 阿音
灰色的中军帐已可见到。
我又一次像个真正的女子一样拥有了特别而细锐的感觉。我似能闻到帐中清茶的香气,还有他嘴唇间慢慢流出来的桂子甜味。
“贤卿。”
我忍不住在心里呼唤他的名字。
想象他按在五弦上纤长的指尖。
这副盔甲,也许是不配我的,突然脑里涌起了个古怪的念头,我晃晃脑袋讥笑了自己一声。
“没有什么事了,你们各自回营休息去吧。”我吩咐身边将士,因为某种潜在的欲望,声音竟带了一丝沙哑。
2001-12-14 17:54:58 慧卿
八王!这只狐狸!
我不由又在心中再次诅咒这个命运居心叵测地赐给大魏的男人。
文子君……我充满讥讽地从牙齿缝里嗤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她就是八王手中的剑吗?一柄兼具了女子柔韧的品性和男人刚强气魄的剑?
可笑!
女人如果可以取代男人,这个世界还要男人有什么用。我也是女人,可是我和她不一样,她做着冠冕堂皇为大魏浴血奋争的工作,我就是在冥冥幽幽中用我的生命庇佑大魏的人,用我做为女子的天赋的力量,那种男人没有的力量。
我觉得我看着那个颠倒了坤乾的女人就像看一只怪物!
2001-12-12 18:12:45 阿音
我走进营里。
我走进营里的时候贤卿抬起头来,冲我笑了笑。
这深秋的季节,竟被他笑作了三月。
“贤卿……”我低声唤了他一句。
“请等一等,将军。”他笑着,却没有起身迎我。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胡琴上,粉红的、闪烁着温柔光泽的嘴唇轻轻地扬起来。
我喜欢他这个样子,即使他对我缺乏必要的尊敬。
但是我不会告诉他,我要使他知道,是我在主宰他。
也许我心里一直有点怕,担心如果有一天:贤卿知道了他对我有多重要,他就不会再属于我了。
“贤卿,放下你的琴,到我这边来。”
我像个男人般地坐下,用了吩咐的语气。
2001-12-14 18:14:45 慧卿
她进来了。
她没有看见我,不知道是什么如此专一地吸引了她的神经,她竟然没有看见我。
我并不是不要她看见我,我想欣赏她看见我的时候那讶然慌张的表情,
还有那一瞬出现的软弱,我喜欢这样,让我的敌人被我的出其不意弄慌了手脚,所以我就有意的让翻卷的帐角泄露出我精白冷漠的身影,可是她的眼睛、她的思维,只紧紧被帐中的一个抱着胡琴的男人牵制住了。
我认识他。
他叫贤卿。他是一个俊秀的男人,如果可以拿他当个女人来形容的话我一定不会把男人专属的词语用在他身上,我惯于形容这样的男人叫“标致”。
2001-12-12 18:34:05 阿音
“请再等一等,将军。”贤卿轻轻地说。
突然我有点生气。其实我并不是个经常生气的人。
唯有这个男人,他轻微的怠慢也会使我心内不悦。他是我的,很多时候我情愿将他想成了我的戒指我的明珠我的黄金镂刻的剑,我愿意将他想成了一件美好得甚至没有呼吸的东西,但是当他在我怀里我在他怀里的时候,我知道我原先的想法全在骗人。
他是个活人,并且是能将我冰凉的身体很快熏暖的那一种活人,男人。
我讨厌冰凉的、寒冷的感觉。
他其实是救我的药。
“吓,你也不必过来了,滚出去吧。”从我唇中,却迸出冷冷的言语。
2001-12-14 18:35:52 慧卿
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
我这个危险的观众抱着双臂噙着一抹看猴耍似的笑容看着帐中发生的一幕。身居高位的她似乎把爱情也当成运筹帷幄的游戏,这不好,真的不好。
女人如果认为自己可以完全控制爱情的走向,那么她一定很愚蠢。如果爱情真的可以顺着她的希冀发展的话,那个男人不是居心叵测就一定是天生的白痴。
瞧我,干吗同情她啊?女人,我这个女人也有这点毛病不好。
我看着那个宠物似的男人一怔,看着他那喜怒无常的主人。
这个男人不傻,他知道她需要他。
我开始考虑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性质的了。
2001-12-12 18:54:29 阿音
“好啦,终于好了!”贤卿忽然开心地笑起来,抱着他的琴,转过脸来对我说,“将军,你回来啦?”
真好笑!他好象到现在才发现我的归来。
我看着我的手背,淡淡的血痕犹在。
“是,我回来了。”我缺乏表情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他没有让我失望。
也许他早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生气,什么时候又会原谅他。
贤卿,请来抓住我吧,请将我抓得紧一点。从你的迎合和笑容中我将知道自己的重要,因为你,我一遍遍地确认自己存在的价值。
“将军,我终于知道了,胡琴的声音,原是可以像您一样高贵的。”
2001-12-12 18:58:38 阿音
他用丝一样的声音对我说。
他走过来,半跪在我面前,仰起脸来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盛了最清澈的湖水,湖中间荡开了最妖娆的涟漪。
我闷哼了声,口气忍不住缓和下来:
“我不想听你这样的混话。我受伤了。”
我将手随便一递,恰恰地落在他唇边。
他玫瑰一样的嘴唇啊。
想到他的唇,竟有什么情绪在我胸间翻腾起来。使我又一次觉得空洞和寂寞,我的身体,就需要他的来补充。
我有点讥笑地想。
2001-12-14 18:59:03 慧卿
都说恋人是互补的,这个理论果然不假。
我看着那奇异的一对,他们是恋人。
她多余的阳刚刚刚好有他过分的阴柔来糅合,战场上她有了伤口会来交给他处置,真是混淆了天地间的规律。
我不想浪费时间,看着这对恋人似是而非的亲昵举动,我有我来的目的,虽然我不是一个喜欢破坏别人享受人性的快乐的人,可是,我真的开始不耐烦了。
我又斜起了我的嘴角,“是提醒她我的存在的时候了。”我想。
我看着我手中的剑,它泛着冷白的银光流泻般就像无情的月光,我联想着着寒芒一样的光穿入那个此刻浑身沸腾着热血和激情的女人心窝里。
2001-12-12 19:13:14 阿音
“将军……”他捧着我的手,黑色的长发在我的视线前飘散开来。我用另一只手留恋地抚摩着他的脸,他细嫩的唇线。我感觉到他的唇在微微地张阖。
“什么?你说什么呢?”我想我有点迷醉,有种懒洋洋的味道从我身体的每个角落冒出来。
“将军,我想您一定也发现了吧?”贤卿的脸面顺着我的手慢慢地浮了起来,他夏日瀑布般的头发遮挡了我的最后一丝光亮。我感觉到他挺秀的鼻尖正摩挲着我的鬓角,双唇在我耳边缓慢游动着,从这道唇中泻出银弦般的乐声:
“您也知道了吧?这个营里,并不只有我和将军您呀。”
这缠绵地、凄迷地、笑着的,乐声。
寒星(寂寞桐桐),冷月之师妹,年19,身世来历无考,常浪迹江湖,行踪飘忽。某日与唐梓邂逅,对其一见钟情,但他已有心爱之人——吴都督陆逊之女陆无语。他婉言谢绝我,可我心多有不甘,他令我心伤,我便要他肠断,于是我便对无语动了杀念。
我行刺无语失败,被吴太子孙登所擒,情仇两不分,爱恨交织在一起……
吴王要太子娶周郎之女,我忍痛徘徊在去与留之间……
这时,我偶遇蒋萤鹅,因旧时曾与其有一面之缘,彼此甚是投缘。我得知她的悲惨境遇,颇为其打抱不平。为了泄愤,我决心去魏刺杀文子君。
我到魏,找到师姐冷月,我们月异星邪双剑合壁,与文子君展开交锋……
故事暂定,不知哪位有兴趣客串周郎之女?
(2001-12-11 21:58:33) 奉孝君
我缓步踏进厅中
每天都是这样,毫无意义的早朝,我是一个品级不小的将军,但却没有什么话事权
我到底在做什么?
(2000-02-27 06:06:54) 南咏信
“谨受命,秋敢不尽力,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不觉又是天晓,今日起,我便是将军了,是东吴最年轻的将军了……
早朝……
我踏进朝堂,太早,还没有人……啊,那边莫不是奉孝将军
“将军,后进哀秋,拜过将军。”
(2001-12-11 22:05:32) 奉孝君
“将军好。” 我看了看身旁的年轻男子,看见他眼中对未来的盼望……
可惜,他迟点便会明白,这个社会不是那样的地方……
“本将蒋萤鹅。” 我心中担忧透露出女子身份,也看不起他这个新人,便淡淡地说道
(2000-02-27 06:21:53) 南咏信
“哀狄后进,还望公指教。”
第一次这么近看他,未料却生得如此清秀,竟如女子一般
人声渐涨,是朝臣们来了。
深深一抱拳:“陛下将至。 蒋将军,末将归班了”
(2001-12-11 22:21:17) 奉孝君
其实他和我年记差不多啊! 我一直都是朝中最年轻的将军之一,深深明白
要二十岁便被封将是多么的困难。
这个人……却怎么这样有礼,谦虚谨慎……真是怪异
“将军请。”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我便略一伸手,微笑道。
(2000-02-27 06:34:03) 南咏信
“是……”
方才斯人的浅笑,和稳宛的翻掌,居然如此撩人
隐约胸中心念闪动,天下,竟有如此男子?!
“兵部呈上,启禀陛下,山越蛮王造乱,聚众数万,围我郡县。闽中郡守少乞 援……”
(2001-12-11 22:33:21) 奉孝君
他们又来了……!!!
如果没有权势的人去了,朝廷的人便会扣粮饷……
唉,边关的百姓! 萤鹅实在不能帮到你们啊……
原谅我……
我底下头,内疚,不敢看着陛下。
2000-02-27 06:47:04) 南咏信
“哪位贤卿愿去?”
一片寂静——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紧急的事情居然无人响应!!!
环顾四边,武班中为何都低头不应???
蒋将军——为何他也默然,然表情缘何如此痛苦??
罢了,此立功机缘,报国捷径,不正是我的夙愿吗!
“末将哀狄,愿领本部五千步骑,即刻往救闽中!!!”
“善,卿宜从速,别部无事,退朝……”
依旧一片寂静,只有群臣的目光,如何都似带晒笑或惋哀……
(2001-12-11 22:49:51) 奉孝君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简直像一个天使……
虽然他这样做很愚蠢,但这种心意,这个大厅里又有谁有?
除了他,有谁在关心百姓?
五千士兵,够吗? 够吗?
我不禁提起头端详着他……
他眼中的光芒……
那是千万百姓的温暖,他们的希望! 可惜,很快便要熄灭了……
这个朝廷真的……没有办法了……
(2001-12-11 23:11:24) 奉孝君
他走了,我就那样看着他走了出去
很难受。
我觉得很内疚,但我却又清楚地知道,我就算付出我的性命也改写不到历 史
我每一次出征都要亲眼看着战友倒下
不是在阵前倒下……他们出征前就是希望以身报国
但是,他们却是饿死,病死的……
“不要去……” 一句句话在我脑中回响,但我还是那样看着他走了
我算什么?
我应该怎样做?
我随着大队人一起走了出去,到他身旁时本想说一句话,但又咽回去了。
我想说的,是什么话? 是“多谢你”吗?
(2000-02-27 07:08:48) 南咏信
………………
那时蒋将军谜一般的眼神,至今是我洒血疆场的莫大动力
那秋水欲说还休,似有千般衷肠
我只读出了其中的感激
虽然我不解为何是感激
闽中一战,贼众逾万
折尽五千军马,但我依然凭一腔赤诚于阵中斩下蛮王首级
回朝之后,此事居然无人问津
只在岁终奏折中,窥到如下章句:
“将军哀狄,不精兵要,致王师损重。本应治罪。然斩获敌将,将功折罪 ……”
此后数月,南北征战,结果莫不如斯
而今方才明白当初朝堂的寂静
如今轮戍,重回朝堂,济济众生,依旧死气沉沉
只不知为何,竟是如此挂念那时的宛尔一笑
久别的蒋将军,不知你可也在边疆征战
(2001-12-11 23:36:07) 奉孝君
他回来了
他满身征尘,脸上的神情告诉我,他感受的,我也感受过。
听过圣旨后,他还是一样的表情
我想哭。
这,这是多么的残酷!
陛下现在已经不再勤政了,很快便退了朝。
群臣都出殿了,我走到他身旁。
“……哀秋将军……节哀吧……”
(2001-11-13 10:21:15) 南
是他 他还在朝中 他还活着
芸芸众卿中 对他的感觉
全然不似同僚或前辈
或者因为年龄相仿
这些话语
居然亲切地如同家人一样
不禁蓦的感动了
好久都未尝感动了
眼中的润泽
早已化做被热血淹没的儿歌
而今
却让我又怀念起少年时
那满腔的抱负和亲眷的祝福
好久了
谁又来用这般语气关心过一个永远不会做人的武夫
谁又曾经将这近乎慈祥的爱怜带给我那冰封已久的情愫……
但现在的我
一时竟无话可说
不知道为何
只是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嘴角努力地克制着颤抖 淡淡地一笑
旋即逃难般旋即逃难般转身就走
生怕多看两眼
就会打碎着如璧的眷恋
(2001-12-13 10:21:48) 奉孝君:
他迟疑了一刻,缓缓抬起头,和我目光相接。
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年的豪情。 取而代之的,是如大海般深的哀伤
我的心在刺痛。
难道,是他那神情中流露出的脆弱?
他为什么逃避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看不懂。
唉,这样又如何。 他走了,我只是自作多情吧?
(2001-11-13 10:37:51) 南
长袍被风扬起
掠过我的眼角
满身的酸涩 竟分明夹裹着糖蓑
为何 为何
这如同爱慕的感受
竟然是与男子唱和
(2001-12-13 10:52:16) 奉孝君
在远方那个身影慢慢停下来了。
难道,他真的……?
我应该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吗?
应该吗?
他真的喜欢我吗?
我突然追了过去……
“哀秋将军……如果我说错了话……对不起……”
(2001-11-13 10:49:45) 南
对不起?!!!
他向我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刚才慌乱的声音,分明是女子
是女子!!
莫非……
(2001-12-13 11:03:46) 奉孝君
他猛地转过头,直盯着我!
但是,我没有害怕?
这几年面对着残酷的政治,我还以为我已经失去了勇气。
为什么他这样盯着我,我却完全不觉得害怕?
我的眼……热了! 我想哭……
为什么? 我不是害怕,我为什么哭?
(2001-11-13 10:55:16) 南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泪珠
也感到了彼此心中的温度
他是她
我确信 一定是的
至少 我希望是的
(2001-12-13 11:08:48) 奉孝君
怎么办? 在大庭广众下,我不能哭啊!
他……已经看出了我的性别……我肯定……!
但他又没有什么反应……
我越来越心急,泪珠从我的眼眶淌下
我不明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心急?
(2001-11-13 11:07:28) 南
她的神情
分明是在期待
我胸中的澎湃
亦再也无法按捺
我一把扯下飞舞在彼此之间的战袍
“将军,恕狄无礼,君莫非男子身躯?……”
(2001-12-13 11:08:48) 奉孝君
出乎我自己意料,在他说完的同时我已经点了头,恍惚这是我几年来朝朝
盼望的解脱……
我的心跳很急速
此刻我已经看清楚了他如谜般的眼神,到底在说什么话
他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但他还未战败
对! 对! 我喜欢的,一定就是这种坚定,这种斗志……
我好不容易把心情平缓,看了看身旁四周:“将军……如不介意,请到 我府上谈……”
(2001-12-14 12:19:50) 南
“不如从命……”
已然寒冬,巷陌浮雪如萍
很久没有留心天气的变化了,骤然觉得寒冷
若不是寒冷,那还会是什么使我周身如此颤动
难以自禁的颤动!
难道……是儿女私情???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她
一路上始终无语的她
她深埋的面颊使我看不到表情
此刻,她在想什么呢?
在后悔吗?后悔刚才的冲动,冲跨了她辛苦经营的武将仪容?
亦或……
(2001-12-14 12:33:53) 奉孝君
一路,我只觉心中越来越热。
我已经爱上了他……
我微笑着,第一次细心地端详着他的容貌。
他是将军,皮肤被阳光晒得有一点黑,但举止身材却又是君子般儒雅、洒 脱
忧屈的眼神更是有如一首情歌,令我飘飘而醉
到我的家了。
我虽然是从四品的将军,我的家却相对地很俭朴
“将军……请进。”
(2001-12-14 12:43:36) 南
我压抑住无休的颤抖
尽量稳重地迈进将军的府邸
不——
应该是少女的闺阁
出乎意料的简约
却有着意料之中地雅阕
庭院清幽 残花戴雪
厅中锈屏画月 真正吴中景致
独闾畔两带诗联 尚存方寸武将气概:
“天地不尽两重,道路不尽九条 只要敢取,日月都可摘在手里!”
“姑娘鸿志……”
糟了,我说了什么!姑娘,我叫了她姑娘!!
(2001-12-14 12:53:29) 奉孝君
我开心地笑了。
他真爽直。 朝中的人和他比,实在虚伪得不能形容。
“将军……过奖。 可惜,这个也许只是空话。”
说到这里,我开朗的笑容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2001-12-14 12:59:04) 南
她在笑
哈哈 她在笑
如此的灿烂,犹如琼花绽开
“是,国事不振,如我辈奈何……国事!今日不谈国事!”
我再也看不得无奈的苦涩将这满面的春光掩盖
尽管苍凉的悲哀,同样击打着我的胸怀
“恕狄无礼。狄出入无常,尚未拜问姑娘实名……”
(2001-12-14 13:05:45) 奉孝君
他真是体贴
笑容再次回到我的脸庞
“就是蒋萤鹅啊。 萤火虫的萤,天鹅的鹅。 不像女性名字吗?”
(2001-12-14 13:09:16) 南
萤鹅……
萤火虫的萤,天鹅的鹅……
若早早问过她的姓名
也许早就已经窥出她的性情
面前红黑相形的武将装束
反射般使我忽略了某种可能
“萤鹅姑娘,既是女儿身骨,为何定要冒险疆场?”
(2001-12-14 13:18:24) 奉孝君
我凝望进他双眸深处。
里面充盈着如同故乡亲人的关怀
他令我不再觉得孤单
“将军又是什么原因?”
(2001-12-14 13:20:08) 南
“狄本男儿。君不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况尝闻前朝太史将军遗言: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狄深以为然,愿以生死效之。”
“初只谓报国之事,唯努力而已,孰料……孰料艰难若此”
(2001-12-14 13:27:54) 奉孝君
“小女子……又何尝没有试过? 惜哉,此朝……唉……”
(2001-12-14 13:26:36) 南
“君慎言,心照不宣。”
“只是姑娘却为何定要涉此艰险……”
(2001-12-14 13:34:50) 奉孝君
“萤鹅幼年双亲因战争而亡,被一武夫收养,传授武艺。 数年前他也死了……”
(2001-12-14 13:42:57) 南
“哀狄无状,姑娘勿悲。生死天地造化,福货孰知”
“然于是姑娘便心怀济世之志,而步刀剑险事?!哀狄叹服!”
我抬起头来,仔细地端详这如画的悲伤
她的额发,丝丝掠过妍丽而白皙的面庞
秀美的鼻骨,纤巧地将黛蓝的秋水分过两旁
楚楚娇唇,轻嚅中呼出似水的凄凉,转瞬凝霜
(2001-12-14 13:56:02) 奉孝君
“将军……千万不要失去您的火焰……天下百姓……就等着像您这 样的人来救他们,让他们在这个暗黑的世界中从新发现光芒……”
我说得断断续续,分明迟疑不决。
我抬起头,看见他温柔、怜悯的眼神……
我是害怕他会遭到不测!
冲动起来,我口开了,想收回我的要求。
但是,他的眼神阻止了我。 他距离放弃二字,还有千里之遥呢!
(2001-12-14 14:02:46) 南
我感觉得到她心中的矛盾
我一定拒绝不了她由衷的请求
我不能让她收回这句话
“姑娘放心,百姓不安,社稷不振,狄有死而已,怎会退缩”
(2001-12-14 14:12:08) 奉孝君
“萤鹅愿意随同将军,一同征战。”
我的眼湿了,
如果这世上有多几个,只几个像他这样的男人,我的父母就不会死了。
(2001-12-14 14:22:46) 南
一同,她说一同
其实求之不得呀
可是,我又怎忍心,看着她在身边浴血艰辛
我应该劝她留在朝中,平安度日
但,我又分明渴望她能朝夕在我身边相伴!
我该说什么,说什么才好啊
(2001-12-14 14:33:07) 奉孝君
他迟疑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逼他。 所以我就站在那里,低下头,慢慢感受着每一刻
的幸福
他在我身旁,我便觉得很幸福……
QQ记录[LZ与唐辛子]:文子君和陆无语(一)
(因为时间关系,只弄了一点点,不过还是贴上来,聊为引玉之用吧)
背景:
文子君试图引诱陆逊,终于失败;
陆无语逃婚受挫,深夜抚琴伤怀……
2001-12-12 21:25:54 阿音
月色清明。
我一步步退出陆逊的房。
我离开时他还在很安静地笑,他甚至想站起身来很君子地为我开门!
为我这个彻底的失败者,开门。
我对他说:“不必了,陆将军。”
我试图攀附上这个男人,我错了。
也许错在我只看见了他是东吴最有前途的中心人物,我只看见了他身上黑色天鹅绒的华丽帅袍,却忘记了这领袍子下面的男人,是陆逊。
对我来说,这种遗忘是致命的。
我走出来,在亲密地体贴着叫人悲伤的夜晚芳香时,也听见了同样悲伤的琴声。堂堂的东吴大将军府邸,也生存了和我一样哀愁的人吗?
2004-12-12 21:22:37 crystal
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弹琴。
我喜欢那种手指拨弄琴弦的感觉,指尖泛起微微的疼痛,一阵一阵的。
听父亲说,母亲也很喜欢弹琴,常常一弹就是一个晚上,甚至是在父亲在家的夜晚。他还说,我的名字“无语”,也是母亲给我起的。
母亲,记忆中温柔的,却是模糊的母亲,你为什么在留给我这样一个名字之后,在6岁那年就离开我了呢?
孤单吗?不吧。
无语应该是很快乐的,即使没有母亲,即使父亲很少在身边。
2001-12-12 21:49:17 阿音
应该就是这间房了。
灯花映出淡淡的剪影。
早知道与这琴声相谐的应该是个女子。
忽突一见,却觉心内一疼。
也许是因为我嫉妒她,她虽是哀伤的,我却嫉妒她,对于平凡女子的生活,我垂涎欲滴。如果我是房里的人,该有多么好。如果我拥有房里女子的琴艺而非我绝世的剑法,如果我拥有她碎叶的裙裳而非闪亮的铠甲……如果,我拥有与她相似的悲伤而非这样东西奔波、苟延生命的艰难,而非在这寒冷的夜晚被一个丧妻的男子嘲笑和拒绝,也许我真能成为个好女人。
我的心又开始疼,疼痛的时候我喜欢笑。
我笑了,突然就推开门!
2004-12-12 21:54:10 crystal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如许的粗鲁,狠狠扯断了我的思维和……琴音。
进来的是个女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
她是谁?为什么眼神里泛着如此冷冷的光?她来这里做什么?
我该感到害怕的,因为,她的敌意是如此强烈和明显。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这样冰冷的一双眼,却给我如此悲伤的感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的心,可是在呜咽?
募地,指间传来一阵椎心的疼痛,我的手指,纠结在琴弦里。
平时顺滑的琴弦,此刻,却如此残忍地缠住我,
皮……破了。
一滴血,殷红地,滑落。
2001-12-12 22:24:12 阿音
又一次看见血。
嫣红又细微。
真讨厌。我皱了皱眉。血液总使我觉得不祥,尤其是女人的血,且滴落在这样银亮的弦上,莫名地使人烦躁。
她抬起眼来看着我。
细致的皮肤,一看见就出于名门的保养。
细细的眉,黑黑色;有似凝泪的眼,清清的。
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我见过的。
而且,我就在不久前见过她!
不但是眉眼,还有浑身上下流露出的味道,她看上去寂寞又伤心,我却知道绝不仅仅如此,至少她是骄傲的,也许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在她水一样的外表下面,可能生存了某种异样的高贵气息。
不过,这种高贵由何而来?
“你是谁?”我脱口而出。
2004-12-12 22:15:41 crystal
她问我?
我突然想笑了,尽管指间还是弥漫着丝丝的疼痛,我还是忍不住微笑了。
这个问题,该是我问她的吧。
缓缓站起身,我执起琴案边的丝帕,细细地吸掉了手指上那一滴血。
象泪一样的血。
她在看着我,目不转睛看着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秘的静寂。
该回答她的问题了吧,想清清嗓子,真要命,喉咙好艰涩,不管了,我抬起头,看着她本该很清丽现在却沾上浓浓烟尘的眸子,说:
“陆无语,幸会。”
QQ记录[LZ与皎皎如月]:文子君和冷月(二)
2001-12-13 12:11:28 慧卿
我弹着我的剑,让它发出细细悠悠长长的一丝清脆的龙吟。
这声脆响就不得不使她浑身的神经激灵起来了。
从迷醉在那个丝绸般温软的男人的氛围的状态下激灵起来。
“铮——”
短促的爆出一声低低的呢喃,她松弛的后背骤然一缩。
“咯咯。”我清脆地笑了一声。
“打搅了。”
我秀长的手指抚在剑鞘上。
(2001-12-13 12:48:59) 阿音
女人的声音。
嘻嘻。
真是女人吗?
很难想象世间会有如此无知的女子,竟然手执利器潜入我营中。
我慢慢地笑了声。一面细腻地感受身后剑鞘的些许寒气,一面紧紧锁了我贤卿水一样的双眸。
“贤卿,有客人哦。”我呓语般对我面前的男人笑道,“说说看吧,该如何处置这个打扰我们的不速之客?”
贤卿在我手心中间笑。
他笑得一颤一颤的,使我的心也一颤一颤,好似那女子轻细的呼吸。
2001-12-13 12:58:38 阿音
“将军,何不请贵客落座,与您一起品赏贤卿的胡琴?”
贤卿拾起手边的琴,绢丝的长发又一次在我眼前慢慢舒展。
他春日一样的笑语,让我知道我是个天生的胜者。
2001-11-18 12:43:53 慧卿
我扬起脸,轻蔑地吊着眼梢睥睨她。
她以为世界只剩有男女的缠绵缱绻存在?
以她不屑的理睬来回应我?那么。就到地狱里去忏悔吧。
还有那个男人,
我懒得去看一眼那个附蛆一样的男人。
不要把你的“将军”想象成了天神了吧?我想。
突然间,我很想作弄作弄这个自作聪明的戏偶,
她的戏偶被别人作弄了。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她羞辱和愤怒。
然后,我带着优雅的风姿,优雅的手势,优雅的剑,闲云流水般变换我的脚步。
衣袂飘飘,她惯坐的虎皮椅就被我盘踞。
我从来都不客气。
2001-12-13 13:17:33 阿音
听得她衣裳拂动的轻响,我终于回身看见了她。
她坐在我的帅座之上。
这女子竟然没有蒙面,飘洒的白色行服之上,长了一张过于苍白的脸面。一个不经常接受阳光的人,我在心中笑讥一句,大概地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年头,这种为了一两串铜钱就来搏命的人实在太多,也太愚蠢。
(小夭,即贤卿)我拿起胡琴,看见这个女人眼里的不屑,我微微一笑,低头仔细地调我的弦。这种不屑,我相信文子君也注意到了,我很想知道,我骄傲又可怜的将军呀,你将如何惩罚那座椅上的女人,只因她对我的不屑眼神?
2001-12-13 13:18:39 阿音
“坐那位置,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对那女子笑道,“你若喜欢,就坐着吧。”
(小夭,即贤卿)……这个女人,坐在虎皮椅里的时候,她还是个女人;而子君你呀我的将军,坐在那里时,你就是个男人。
2001-11-18 13:10:23 慧卿
“我想要坐在这里,无论如何我都会坐在这里的。”
我以我的手指轻轻压在我的唇上轻笑。
“可是你以为你这个将军的位置我喜欢吗?真不好意思啊,我冷月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它现在没什么意义,只不过是我冷月拿来歇脚的器具。”
我哂笑着说完,看着那个叫贤卿的男人,他试图以沉默的方式等待他的将军来处理这棘手的事,哈哈!
他莫要想置身事外,因为我有很大的心情要他陪我做完这场游戏。
我一把取过他手中的胡琴,挑下他尚未调好的一跟丝弦,
“琴是好琴啊,可惜在这里,你这些敏感的丝弦承受不了的,恩?”
2001-12-13 13:40:40 阿音
她摘去了贤卿的琴。
我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和她看人的神情。
“放下。你没有资格动那把琴。”我强压了不悦,甚至是我不愿意承认的恼怒,淡淡地说。
“将军,被别人碰过的琴,我不要了。”贤卿在我身边说。
他说得很真诚也很贵族气。
我发现自己越发地喜欢他。
于是我对他笑了笑,有点强硬地说:“你不要可以扔掉,但是被这种女人拎着,未免玷污了那些与你手指亲吻过的银弦。”
2001-11-18 13:11:53 慧卿
我听着她言外余腔的话,再一次将红唇抿成优雅的弧度。我知道我什么也不用同她说,我立即就可以无声的击败她,只要我……
我抬起手,用柔韧的丝弦拨撩着这个名叫“贤卿”的宠物细致白皙的脸。
2001-12-13 13:43:10 阿音
她竟如此——
他的眼神,竟也没有多少抗拒——
我的心一下被点燃了。
我一遍遍对自己说,子君,你当知道你的身份,你当知道你的态度,去,去对她说:“你喜欢?你喜欢他我就把他送给你。”快张口,快这样地说!
可是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却是:
“他是我的。不想死就放开你的手。”
2001-11-18 13:23:06 慧卿
“这把琴、这个人,你喜欢就来拿,只要你拿得走,随你怎么扔我都不在乎。”
我笑着说。
我侧着脸对着她笑,笑的很甜。
“这样,你才能确定我究竟有没有资格拿走你心爱的东西啊。”
我的发丝飘扬起来,我发现我越发地像一个善于挑衅的鬼魅。
她这么容易就被激怒?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来我真是抓到了她心尖上的宝了。
2001-12-13 13:52:48 阿音
没有人有资格,绝对没有!
也许我真的可以放弃一切,就像当年我在八王面前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我纤细的身躯。
可我现在不想放弃他。
我承认我的懦弱,这份懦弱使我终于有所守侯。
真怀疑自己的心情已经由钢变成了水,绕在我的骨髓之中,并期望绕在贤卿的黑发之间。
“将不可以怒兴兵。”我叮嘱自己,不过这叮嘱完全无用。
我看见我的手伸出去,摘下了壁上的剑。
我看见我的手甩脱了黄金的剑鞘。
我看见我的手抚摩着光亮的剑锋。
我看见的我的行为,全都不像是我做出来的。
也许今天我会失败,我突然有点恐惧。
2001-11-18 13:40:14 慧卿
她冲动地抓过了自己的剑。
很好!
她上钩了,真的很简单很容易就上钩了!
我发现我真是比以前所有和她交战过的任何一位统帅还要聪明。
不是吧?我才刚刚开始我的作弄游戏。
她的做法让我本来对她这“常胜女将军”的一点点可以挂在眼里的东西也全数化为乌有。我忽然感到厌烦,就像本来还有力的一个对手突然倒下去了然后失望的无聊!
好吧,不要浪费时间了,没有人真正能陪我玩的,所有人,都那么不堪一击!
不可否认我的失望,我只想快些结束我来此的目的。
没了游戏的心情,就快些要了她的命算了。
我霎然起剑,雪色的剑花翻滚着向她涌去。
2001-12-13 14:11:42 阿音
在我还未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她凌厉的剑光忽然浪涌而来。
原来她也有点急。
我心中一松,觉得她迅速的行动简直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老实说,如果她不率先动手,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施展我的手段。每次使剑,我都要找个好借口。
为了贤卿吗?为一个地位卑下的乐师?
对我来说,这个借口显然不够好。
不过,如果是她挑衅在前,我就可以完全抛弃了对自己的嘲笑,我甚至可以什么也不想,杀死她就好了,是不是?哈哈,杀人。对我来说,这是件多么简单的事情,不用我的心也不用我的脑,只要这剑这手就好了。
我轻旋手腕,挺剑突入她营造出的银色浪花之中。
QQ记录(LZ与奉孝君):文子君和蒋萤鹅
背景:蒋萤鹅为给爱人哀狄报仇,前往魏营刺杀文子君。但是,当文子君拿下头盔时,她发现她的敌人是她少时的妹妹“小君”;文子君也发现了,这个执剑的女子,竟是“小萤”!
2001-12-13 13:27:42 阿音
小萤?
……我惊住了。
我的手突然有点发软。
经历了贤卿之后,我可以想象也可以允许这世界任何人的背叛和刺杀,但我想不到是她。确切地说,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会在这样短暂而无可捉摸的生命中再次见到她,且是以一种如此滑稽的姿势。
她手里握了剑,我手里也握了剑。
我从唇边滤出一丝笑意,我的剑尖跌落下去。
“是你吗,小萤?”我慢声地,像真正的好朋友那样地问她。
2001-12-13 13:18:29 奉孝君
她在叫我?
她的声音、脸容怎么似曾相识?
不,不会是你!
“你不是小君!她早就被带走了!不——!!”
我不能相信,夺走我生命中唯一的光芒、有如夺走我双目的人,竟然是她……
我的手在震,但我死命地握着剑,不让它掉下。
她做的事,我不能原谅。
但是,我已经没有兴趣追究更多的什么。
2001-12-13 13:46:15 阿音
“果然是小莹吗?”我将手掌松开,我听见我的剑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如玻璃的一响,“你真是来杀大魏文子君将军的吗?还是……你只想用这个特别的方式,见一见你的小君,与我喝杯酒,聊回天呢?”
小莹,多久不见了呢?
好象,好象已经12年了吧?
我眼前顿时一片模糊,不知是不是泪水,牵引我走向往日。
2001-12-13 13:33:57 奉孝君
眼前的她,以前那个无比倔强,连叫我一声姐姐也不愿意的她,居然抛下剑……
往日情义固然不能忘掉,但你又只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事?
我依旧握着剑,虽然剑尖慢慢落下,我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不能原谅你。
但我也杀不下手。
我只求你,忘记昔日友谊,助我解脱。
小君……
2001-12-13 13:56:50 阿音
她没有放下剑来。
难道她知道了我之为我,却还是不愿意放弃了杀我的念头?
难道所谓的“国家”,所谓的“敌人”,她竟看得那样的重吗?
也许,她不再是当年的小萤了。
既然她不是,我又何必像个无知的妇人般恪守少年的情谊?
我浑身忽然僵硬。
“放下剑,好好地叫我一句小君。”我冷冷地说,“不然的话,在我眼里,你就只是东吴的将军、我的对手,我会立即取下你的头颅。”
2001-12-13 13:47:41 奉孝君
听着那句冷冷的说话,我觉得很舒畅。
我笑了,但还是握着剑。
“小君,杀死我吧,用你的剑把我送到他那里,让我继续陪伴他,让他永远不再寂寞。”
这句话又勾起我对他丝般的思念,那么的脆弱,却又是怎样的缠绵。
我流下眼泪。
什么尊严,廉耻,我不管了。
我就让眼泪流下,让他们替我在这世上留下瞬间的眷恋。
2001-12-13 14:15:21 阿音
她在哭?
我一愣。
她叫了我“小君”,然后在我眼前流眼泪?
我知道小萤从小就不是个冷漠的好孩子,尽管热情她却也不常哭。
我的身体和头脑在瞬间变得混乱一片。
看着清澈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面往下流时,我突然觉得心痛。
“喂,你做什么哭呀?我又不是非杀你不可,喂,你能不能不要哭啦。”
对我来说,这是种多么遥远又陌生的腔调呀,也许只有小萤能使我重新记得它,拾起它。
2001-12-13 14:05:36 奉孝君
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和十多年前一样。 像不能违背的命令一样。
但是,我的哀秋又做错了什么? 你非斩他不可?!
“小君,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念在我们的交情……杀死我吧, 我既不能原谅你,又不忍心杀死你,我,我更不能继续活下去。”
我说到这里,突然看见桌上的装饰。
一个头骨制成的酒杯。
我每时每刻都盼望能够睡着,就是为了想看见的头颅。
2001-12-13 14:29:24 阿音
“我完全听不懂你的话。”
我坐了下来。
我很清楚地知道,现在,我面前的小萤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还像原来一样糊涂。
一流眼泪,她就变成了一个手脚无力的小女孩。
很奇怪这十二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混上了东吴的从四品。
嘻嘻。
“别在我眼前哭,小萤。我不想听你的唠叨。你杀我也好,我杀你也好,你告诉我个具体些的原因吧。”我顺手捏起了案上的骨殖酒杯,那尖锐的骨头摩挲得我的手心痒痒的,但我从来也不想找工匠把它磨平些。
生命,其实是多脆弱的东西呀,好象我手里拿着的,它原本是人的头骨,现在却被我做成了酒杯。
2001-12-13 14:22:04 奉孝君
“政治是很可怕的东西啊! 我爱着那个愿意为了百姓独自挑战恶魔的他。可惜,可惜……”
我的眼一扫房间,那只杯子又进入我的视线。
我在颤抖。
我不能相信,那是他的骸骨。
但我的直觉,从来没有辜负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它是的。
我感觉到死亡在逼近。
我看了看她。
她还是那样,不懂得体谅别人的感受。
算了,我自己来吧!
2001-12-13 14:44:19 阿音
“他?”我皱了皱眉,起身将绿色的竹叶青倒进我手里的杯中,“你所说的他是谁?男人吗?你爱的男人吗?”
我“格格”地冷笑起来。
对于她这十二年的生命,我一无所知。
但我知道她现在是在说一个男人,只有女人在说到心爱的男人时,脸上和身上才会渗出那样辛酸的疼痛。
小萤真是个笨女人。
她的笨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我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轻轻笑着对她说:“你知道吧?男人是不可信的,与其爱个男人,你不如爱这骨杯,爱这杯中之酒。”
2001-12-13 14:34:47 奉孝君
“我爱的不只是他的权力,不只是他的容貌,不只是他的某一个部份。我爱他的一切。我爱他的陪伴,我只想下去陪他。”
听着她侮辱哀秋,我却没有气力埋怨。
小君啊小君,你知道吗? 其实你比我更可悲。
你每一声冷笑都是在告诉我你的愚蠢。
在这个世上,没有权力就不能做好事,不做坏事就没有权力。
真是悲惨,你居然还为掌握大权而自豪。
我虽然是一个失败的将军,但最起码,我下去之后,他会等着我,带着我在雪地上舞蹈。
而你呢?
2001-12-13 14:57:25 阿音
“告诉我,你说的是什么?”
我终于烦躁起来。
她一相情愿地诉说她的心情,我却越听越糊涂。
“你爱过一个男人吗?他已经死了吗?他叫什么名字的?是谁杀了他?你究竟为什么要杀我?”我一连串地问下去,问到这里自己被自己说得停住了,一道不祥的阴影掠过我的皮肤和心,“难道……难道是我杀了他吗?小萤,你告诉我究竟是怎样的?不然……”
我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骨杯盛酒的滋味果然不同寻常:
“不然地话,我就将你赶出去了。你知道我很忙,我不是个像你一样的闲人,有时间流眼泪,有时间说废话。”
2001-12-13 14:44:27 奉孝君
“对,他是你杀的。他只是吴国一个从四品的将军,在你眼中应该分文不值吧?”求死的意愿越强,我反而越平静。
2001-12-13 15:05:37 阿音
看着她异样平淡的面孔,我觉得有点怕。
不是担心她,怕就是怕。
她的模样,浑然是个自地下走出的安静幽灵。
“从四品?”我依旧装了不在意的样子,“叫什么名字?……算了,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也不会知道。小萤,男人很多,从四品的更多。你又何必太固执呢?换一个就好了。”
2001-12-13 14:53:10 奉孝君
我的目光一次次的扫过她的脸孔。
我为什么还在忍受她?
我在做什么?
和这样的一个无情的,可悲的人解释?
哀秋为天下苍生的胸襟,她又怎么会明白?
还解释什么?
我一咬牙,举起剑便刺了过去
2001-12-13 15:18:03 阿音
用剑的话,她知道她胜不过我的。
如果真的想杀我,她唯一的取胜之法是用毒。
可她还是拼死一剑刺来。
手腕和剑都在发颤。
这样的剑与这样的腕子,如何能杀得了人?
我举起骨杯,轻轻一挡,将她的剑锋拨转了方向。
口中冷冰冰地笑道:“蒋萤鹅,你已不适合握剑了。告诉我那个男人的名字,如果他真是死于我手,我想我还该将他挫骨扬灰。因为正是他,使你丧失了为将的资格。”
(2001-12-13 15:06:35) 奉孝君
她明知我那么希望她杀死我,却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我受不住了。
“对,我已不适合握剑。唯一促使我以剑相拼的,只是剩余的一丝尊严而已。”
我的角色公开身份:沛轲.男.29岁.八王府中医官.无武功.后被八王派往子君军中,明是随军军医,实是八王布置在子君身边监视子君的一颗棋子.
隐秘身份:沛轲真名华沛.系华佗的4世孙,也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麻沸散配方的人.武功:擒拿手五禽戏,善用毒.由于华佗是被曹操所杀,所以对魏人暗藏仇恨.自小被一个反晋的秘密集团收养控制,在激烈的政治斗争中充当了一个才期潜伏在八王身边的间谍杀手.
身世和大概剧情:华沛,生逢乱世.三岁丧父.母亲在他七岁时告诉了他是华佗的后人,让他强记家传绝学麻沸散的方子,又传授了华佗创制的武功五禽戏.十世时又在战乱中丧母.母亲临死前要他发下毒誓,今生今世不可用麻沸散救人,也不要泄露自己是华佗后人的秘密,以免招祸.之后他独自流浪了两年,在12岁时被反晋秘密集团的首领收留,刻意培养成了一名杀手.但是他始终隐瞒了自己是华佗后人的秘密,也没有被集团发现.他改名沛轲.在他18岁时通过各种关系被派到八王身边做了门客,因医好了八王母亲的病,渐被八王重用,做了王府医官.经过才达11年的潜伏,八王对其已经十分信任,指派他到子君的军中监视子君的一切行动.
作为一个杀手,并且变成了双重间谍,沛轲带着一种自己研制的毒药--忘忧.只要秘密集团对他下了最后的决杀令,他就会对八王下毒,而且他在子君领兵后,又接到了集团的另外一个命令,那就是决杀令的名单里也有子君的名字.但是他可以杀子君吗?这一直是他心里对自己的疑问.
长期的潜伏生涯,使得沛轲有着双重的性格,表面上他是一个温文而雅,不善言辞的医官.其实他的内心世界充满了毁灭感,对生命的态度异常冷漠.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让他留恋,那么那个人就是文子君.长期在八王府的生活,他可以经常接触到子君,他目睹了子君在16岁时的那个夜晚,从此他无情的心变成了不安.为了不被八王发现这一切,他抑郁了自己的感觉,最后在性方面变成了一个无能者.他本来想把这段暗恋子君的感情永远埋葬在内心深处,就象他的身世一样.
一场战斗改变了一切,子君在那场大战中,被敌军的倒钩弩射中,腹中残留了一支倒钩没有办法取出.唯一可以救子君的办法就是用麻沸散开腹取钩.为了救自己喜欢的人,他动用了麻沸散,虽然救活了子君,也被八王怀疑身份,对他进行了秘密调查,发现了他是个潜伏杀手和华佗后人的身份.于是,用王府高手围捕沛轲,抓到后秘密关压,严刑逼问秘密集团和麻沸散的下落.另一方面,秘密集团的首领也发现了沛轲是华佗后人,为了得到麻沸散.于是派杀手去八王府里抢人.
子君知道沛轲被八王秘密抓走了,为了报救命之恩.就扮夜行人,杀了看守要救沛轲,这时,杀手集团的人到了,在带伤的情况下,子君杀光了杀手,救到了沛轲.但是沛轲为了不连累子君,咬碎了装在牙齿里的毒药--忘忧.中毒身亡,在他死前,他终于说出了对子的感情,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个典型的复杂政治斗争中的悲剧人物~55555555~~想到要扮演这样的角色让我欢喜让我忧.而且我是反串男角,写起来有点难度哦.现在有一个问题是谁来演秘密杀手集团的幕后首领?另外,演八王和子君的二位,请你们再想想和我的对白和情节,有什么不同意见和要修改剧情的就用QQ告诉我.呵呵~~有人要在戏里被开刀.我现在去研究一下外科手术的书.不过我自己的角色也要受尽酷刑,让我也去查查世界酷刑史,看看对自己用那种刑过瘾:)
年代:公元223年,刘备死后不久
LZ,3141462 :文子君,女,23,魏
折戟,35961758:无名,男,??,魏
皎皎如月,66178641:冷月,女,??,魏,刺客
寂寞桐桐,35954374:寒星,女,19,吴,刺客
奉孝君,80399255:蒋萤鹅,女,24,吴,
彭宇达,86087826:于幸,男,??,吴,蒋萤鹅护卫
花一缺,12328485:孙登,男,21,吴,吴国太子
杨修德祖,16728525:曹丕,男,36,魏
屠龙宝刀,30599372:刘禅,男,16,蜀
南咏信,17392878:哀狄,男,26,吴
唐辛子,9962969 :陆无语,女,??,吴,陆逊女
风之低语,8500934 :陆逊,男,40,吴
美周2号,8938638 :曹督暮彦,男,??,魏,
懒云窝,89012440:康定(唐梓),男,??,蜀
小夭,????????:贤卿(刘琰),男,23,蜀
冷儿,93517906:沛轲,男,29,魏,八王医官
tsavo ,50991105:??
狼少??
尚未有人扮演角色:
孙权,男,40,吴
诸葛亮,男,42,蜀
孙权,男,41,吴
周瑜之女,女,??,吴
秘密杀手集团的幕后首领
tsavo老:您的角色呢?
还有狼少好像是不演了吧...
(嘿嘿,发现我很有作这种统计工作的天份......早点应该去作间谍的......)
┌─────┐
│曹丕,杨修│
└─────┘
↑
兄弟↓
┌─────┐┌─────┐┌─────┐
│冷月,皎皎│\│曹督,美周││刘禅,宝刀│
└─────┘\└─────┘└─────┘
师姐│迫害\控制│ /关系不明
↓↓↓/
┌─────┐爱恋┌─────┐刺杀┌─────┐救命┌─────┐
│孙登,一缺│←─│寒星,桐桐│─→│文子君,LZ│←─│无名,折戟│
└─────┘(后)└─────┘└─────┘└─────┘
娶│爱恋│\同情│爱恋\姐妹
↓(先)↓\↓↓
┌─────┐┌─────┐→┌─────┐┌─────┐护卫┌─────┐
│周瑜女,无││唐梓,云窝││贤卿,小夭││莹鹅,奉孝│←─│于幸,宇达│
└─────┘└─────┘└─────┘└─────┘└─────┘
相↑爱恋\爱恋│
爱↓↓↓
┌─────┐父┌─────┐┌─────┐
│无语,幸子│←│陆逊,低语││哀狄,咏信│
└─────┘└─────┘└─────┘
还有冷儿扮演的沛柯,因为子君周围的关系太多了(寒)和你的关系也太多了,不好意思,放不进去了(其实主要原因是不想画了(画了一个多小时,快暴走了...),还有是因为沛柯和别人的关系我不会用两个字来表示...)
补充:贤卿(小夭),性别是男,年龄是23岁,国籍是蜀汉。
tsavo大人,请您担当杀手集团的幕后主使,您意下如何?
蜀汉人物缺乏果是一桩憾事。
大家若有兴趣不妨兼一兼,倘若不愿也就算了,一切为了愉快嘛。
或者是,待故事情节慢慢发展,我们再慢慢地加一些历史人物,OK?
接前文————
(2001-12-14 14:50:20) 南
她不说话,只是站着
如痴了一般站着
看看天色将晚……
(喂,奉孝君,我是该走还是该留下继续啊??)~~~保留,大家笑一个
看看天色将晚
“明天……
魏贼(别生气小说)大军压境,哀狄已请缨为前部先锋。
明天便要启程。今日天晚,不便打扰。哀狄告辞,容翌日相叙”
我只是一草莽武夫,性命旦夕不保
岂可迁延于此,拖累如此好女子
哀狄,此当断之机,若真的爱她,不可如此自私!
(2001-12-14 15:13:34) 奉孝君
听到这话,我惊讶地看了看他
一脸的坚定……
我在心中已经决定了,我明天便在早朝要求和他一起出征!
心意已决,我便微微一笑 “哀秋将军出战在即,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请……”
(2001-12-14 15:22:24) 南
我不忍再答话
其实是怕一张口,便什么都说了
只是猛地转身。大步而去
想到身后渐渐远去的泪光
我再也无法抑止
泪水倾涌而出,奔流若狂
为何这苍穹的寒月
还要再为这涩苦人间
更撒凄凉……
(2001-12-16 16:01:58) 南
……
好一轮红日。
江北的晨曦,与江南一样美丽。
只不知何日,才不再有这漫山遍野的军旗……
我向身后看看,军士手中那面绣着我姓氏的大旗,
正和着北风高高扬起。
“哀”呵呵,不巧我却姓哀,
无妨,“哀兵必胜”……
(2001-12-16 16:07:27) 奉孝君
他独自一人站在旗帜下
在地上刻画出一个黑影
有他在时,什么都被一种无名的悲哀覆盖
他像替这个乱世提醒身旁的人他们需要做的事
令人丝毫不松懈
我缓步走到他身后
(2001-12-16 16:28:52) 南
我跨下战马,
让自己更贴近大地。
每每在这样的早晨,才仿佛嗅得到大地和泥土的气息。
无比清新的气息……
却不知我这俗世的弃儿,要几时回归,归入这芳馨无限……
士兵次第而过,秩序井然。
可是不久的恶战之后,他们之中,又有几人能重温乡暖。
忽然队列好象有人停下,就在我身后停下。
“不许掉队……”我强把愠怒写在脸上,回头呵斥——
“是你!”回过头来,我却惊的呆了……
“萤鹅?!”
(2001-12-16 16:32:14) 奉孝君
他叫我什么?
萤鹅?
我心中暖呼呼的,对他行了个军礼,“参见哀将军。。。”
他立刻要我起来了
他的欢喜渗透忧郁的眼神,比星光更迷人
(2001-12-16 16:43:32) 南
哦,将军
她叫我哀将军
我立即悟出了方才的失言
慌忙上前请她起身“哦,将军请起,狄失远迎……”
我知道掩饰不住满心的狂喜
在这里与她相遇,恰似冬雪逢梅,寒霜凛月。
可是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将军此来,莫非带来将领?”
(2001-12-16 16:45:05) 奉孝君
“非也。。。萤鹅应承过你,会随你一同征战的。 你。。。忘记了吗?”
我开心地笑着,把他的慌乱都看进了眼内
最初由 杨修德祖
画完关系图发现几个问题:
2.关于冷月:到底是权贵还是杀手?对子君是迫害还是刺杀?
关于这个问题我有必要来解释一下:
冷月是大魏的杀手,同时又是很有资历的一个人,
她是从很小的时候被曹操精心培养出来的,一直掌控着魏国暗处的生杀大权。所以可以说她是魏的权贵之一,与各王侯有着或直接或间接一定的联系。
她只忠于曹操一个人。忠于曹操的意愿遵从曹操的吩咐。所以从曹操死后,她就遵从曹操的遗嘱拥护支持曹丕的当政。
由于八王刻意培植自己的枝节势力人物,对曹丕的专政造成了影响,她便着手削弱这些枝节的力量,与八王对立……
在一段时间的明争暗斗后,由于文子君手中掌握的军权越来越重,而魏基本上暂无边境之忧的情况下,朝廷觉得文子君已无利用价值,当及早收回军权,所以,在曹丕的示意下,冷月把除掉她编进了清除八王势力的计划表之中……
而后冷月与文子君以身家功夫及精湛剑艺展开了正面交锋。
……
文子君在武艺上似乎略输一筹,但冷月有个弱点,是幼年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后遗症……这个毛病使她痛苦并数次跌入险境。
而文子君多次在极险的情况下得以幸运脱身,但始终摆脱不了冷月的追寻与劫杀……
(目前先确定这些,当然,与冷儿确定的秘密集团应该有联系,冷儿,我们看找个时间商量一下,看看是我是集团的一端还是我会和你们勾结。)
QQ记录[南咏信、奉孝君]:哀狄和蒋萤鹅
背景:战争中,哀狄之死
穿插了于幸(彭宇达)和文子君(LZ)的一点内容,算是友情赞助吧。
(2001-12-14 21:49:33) 南
魏军越来越多,层层围裹上来。
我回过头来,只有你的目光依然那么灼然。
身后只有数十骑了……
“萤鹅,狄乃主将,今日之事,或不可为。狄有死报国而已,君可引军自退,来日寻我尸骨,不使暴敛。狄感激不尽!”
我不愿听到她的回答,只一夹腿,战马疾驰向前——
(2001-12-14 22:10:10) 奉孝君
我没有回答,只是一招手,大喊:
“各位,跟着哀将军,冲!”
然后一挟马肚,追上那块飞扬着的宝蓝披风。
(2001-12-14 22:00:17) 南
“萤鹅……你……”
我心中了然,此去决无法生还。
我是先锋主将,此乃职责所在。
我的世界里不能有失败,死,至少死的轰轰烈烈。
可你,我的至爱,我怎能让你在乱军中被兵戈伤害!?
“你不听我的话吗?!回去,去求援,那样或有希望……”
(2001-12-14 22:24:00) 奉孝君
我从他的眼神找到斗志。
我清楚地知道,如果继续去便回不到营。
但我宁愿和他死在一块,决不苟且偷生。
“求缓”……这二字只在我的脑子一闪而过。
(2001-12-14 22:23:26) 南
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丝毫没有。
我知道她宁可玉石俱焚。
可是,可是……
我侧过脸,却与另一个目光相遇。
另一个焦急而关切地盯着萤鹅的目光。
——是于幸!
对,于幸!他一定也不希望她这样死去。
“于幸,带蒋将军回营,求救兵!”
(2001-12-15 22:54:32) 彭
我听见哀狄的吼声:“于幸!你忘了你的使命吗?”
使命?我怎么会忘?我怎么可以忘!
我无法带给百姓平等的社会,我错手杀害无辜……
难道现在还要让我想保护的人身处险境?
难道还要再毁灭这最后的使命?
我没有时间回应,剑飞舞在空中,鲜血四溅在周围。
杀开血路,猛的拉住她……
对不起,但我不会让你——我的主公再前进一步!
(2001-12-14 23:00:17) 奉孝君
“于幸!你自己走!不要拉我!于幸——!!”
嘶喊到最后,我已然绝望。
于幸紧紧抓着我的手,我根本没希望挣脱。
我只能用我模糊了的视线,一直跟着那片宝蓝。
(2001-12-14 22:50:06) 南
快马疾驰,画戟翻飞。
模糊的双眼,依依牵着迅速远去的萤鹅。
带她走吧,于幸。
带她远离这血腥的沙场——这本不该有她的地方。
再见了,我的爱人,我相信这并非永别,来世一定相会……
(2001-12-14 23:15:34) 奉孝君
凄风带着鲜血掠过我的脸庞。
黏黏的,热热的瞒脸,究竟是血还是泪?
远方,那两点埋在遍地漆黑的光芒,却是星星还是泪?
他一转身,我的眼前便没有了光明。
哀狄!
把我独自抛下在这杀戮频频的夜里,你于心何忍?
回答我!
(2001-12-14 23:06:32) 南
不,我不能这样死去!
不能带着萤鹅的幸福死去!
对,我是哀狄,无敌的哀狄,我要活着回去,回爱人的身边去!
“萤鹅!哀狄此生只爱你!!!……”
我用尽了无多的气力,然后策马向那魏将直冲而去。
我清楚地感到力不从心。
莹鹅,但愿世上真有归去来兮。
(2001-12-14 23:35:18) 奉孝君
为什么,为什么要现在,要在我们距离越来越远才说?
为什么我们不能并肩走向那片漆黑,一起散发我们的光芒?
我愿意了此残生,与你共为未央二星,为这乱世添上一份皎白。
茫茫人海中,那片宝蓝,被黑影吞噬了。
(2001-12-14 22:59:16) 南
我转身子,隐约在敌阵中有一将杀来。
来势甚猛。
也罢,来者,你是哀狄最后的功勋。
“小卒闪开!”
我使出浑身解数,驱散众兵,直向那魏将迎将上去。
“东吴哀狄在此,贼将报上名来!!”
(2001-12-14 23:41:15) 阿音
一个浑身浴血的将领。
宝蓝色的袍子卷着风也卷着风中的腥味。
蓝色的?
那么是在三品以下了?
我的身体里涌上了某种强烈的慵懒。
杀人的话,人血会溅到我身上,还会弄脏了我的枪。
虽然我的衣裳现在已经脏了我的枪也污了,但我有理由不让它们更加地脏下去。
无论什么,沾了血都很难洗干净。
所以我只是远远地勒了马,无所事事,只看着那个困兽般的男人东突西闯,耳朵里灌进的也全是他困兽般的嚎叫,真不识礼。
(2001-12-14 23:15:40) 南
那魏将竟然如此傲慢。
看到我冲来,他竟然勒马休鞭。
“啊啊啊~~”
我的自尊,我不容践踏的自尊使我疯狂的咆哮。
我丢下画戟,背上宝剑出鞘。
剑血在眼前狂舞 敌将渐趋清楚的面容竟酷似萤鹅。
呵呵,我一定是回光返照,竟觉得酷似我那如璧的萤鹅。
“北地后生,你的死期到了……”
(2001-12-14 23:56:55) 阿音
无聊的男人。
他竟然突破重围,向我直冲而来。
他且放弃了手中的画戟,掣出那同样无聊又拙劣的剑。
他不知自己的气力已泄。
他不知他的行动在我看来有多么的缓慢和可笑。
江南的剑,就好象江南的酒一样,柔弱而细腻。花前月下用以消遣则可,用以战场杀敌么?就显得过于童稚而不可信任。
“北地后生”……
他这样叫我,我笑了笑。
今天我有点累,算了,漂亮地杀掉这一个,就收手了吧。
我一勒缰绳,避开他突来的剑锋,笑语道:
“感激吧。真正的剑,你就要看见了。”
(2001-12-14 23:34:49) 南
他在说什么……什么……
我已经听不清楚。
只看到对面绚烂的剑花飞舞。
寒光中仿佛再次闪过萤鹅的身影。
这个世上哀狄唯一眷恋的身影。
恍惚中一阵冷风吹过。
不,不是风,是“萤鹅”的剑滑过我的脖颈……
我看到那从未离我远去的缨盔落地……
看到血雾里敌将的微笑。
还有阵后萤鹅的哭泣。
QQ记录[LZ和小夭]:文子君和贤卿(一)
背景:文子君和贤卿的第一次相见。
贤卿是个乐师,八王遣其劳军。
贤卿的爱人哀狄,正死于子君之手。
2001-12-14 23:49:38 阿音
营外的乐声,吵得人睡不着。
八王送了这支乐队来,莫非就是想使我不能安枕吗?
浓烈的酒香将夜晚平原的清冽也都覆盖了。
睡不着我只能起来。
起来了我就想骂人。
要骂人就必须走到有人的地方去。
而离我最近的有人的地方,正是他们狂欢歌舞的所在。
我披上黑色的帅袍,如鬼魅滑出了中军帐。
他们点起的篝火,明亮得象在燎烧天地。
突然间我站住了,因我看见一个人,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的性别,我只这么看着他,也忘了说话,也忘了前行。
2001-12-14 23:48:43 小夭
明亮的篝火将整个营地照得如白昼般明亮,却又充斥着一股黑夜的迷乱气息。
很多人都醉了,从战场上回来的人,就象是从地狱的边缘徘徊了一回,他们需要用喧闹和酒精驱散心底的死亡气息。
打翻的酒坛子里剩余的烈酒在尘土上汇成细流。
我的手指因为拨弄了太久的琴弦已经隐隐作痛了。
那个巨大的灰色军帐矗立在火光的尽头。
——就是她吗?文子君?魏国唯一的女将军!
那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帐前。然后缓缓走近。终于,篝火的明亮撅住了她的容貌,这一段距几乎使我的心绷得要断裂,文子君!
2001-12-15 00:17:02 阿音
漂亮可以用来修饰太阳。
俊美可以用来修饰月亮。
漂亮和俊美却都不能用来修饰他。
他看上去简直不像生存于太阳和月亮之间的生物。
隔着火焰。
搁着酒。
隔着歌。
隔着全身粘满了粗野气的男人。
缭绕的夜色中,我依稀见到他一只黑得有点银亮的眼睛,还有半道红得有点秀紫的嘴唇。
我对自己说:如果他的手好看,我就要定了他。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想要一个男人。
尽管我还不敢确认他真的是个男人。
罢了,即便是女人,我也要!
2001-12-15 00:03:33 小夭
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挑选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让她能够清晰的看见我。
我低着头,在她走进篝火的一刹那我就认出了那张脸,和画像上一样美,甚至更美一些。
这样的女人本不该握剑,是的,剑!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向她腰间那柄镶着蓝田玉的剑,它的锋刃上该是充满血的香甜吧,我很想知道,经过了两年,他的血的味道是否还会留在这柄剑上。
2001-12-15 00:29:24 阿音
我踏着火走向他。
我所经之处,所有的声音在瞬间消逝。
那些在沙场上敢杀人杀到自己死,在篝火间敢喝酒喝到自己死的男人们,忽然就变成了哑巴和痴呆。他们每个人面上都有些不安有些忐忑,我没有多看他们,我的脸面冷如霜雪——这是装出来的,要做好一个女将军,你必须拥有好多张可以换来换去的面孔。
火一点点地被我踏灭。
四周越来越安静。
只有他面前的那一簇还在燃烧。
只有他手里的胡琴还在响,发出这夜晚撩人的颤音。
2001-12-15 00:16:36 小夭
两年了,仇恨已经不会使我激动,所有的悲伤化为厚厚的尘埃覆在我的心头,我将用智慧抹去尘埃,让她的血祭奠我的爱人和我的爱情。
她走过的地方人群都沉没了。
这个女人真正有着将军的威严和冷凝。
她已站在我面前,隔着一堆明亮的篝火。
身边的乐师都停下了演奏,清冽的空气里回荡着我诱人的琴声。
我不禁微微扬了扬唇角,因为我的额头已经接触到了她灼人的带着渴望的目光。
我的美丽呵,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地感谢你。
2001-12-15 00:42:30 阿音
“你的琴,很好听。”
我斟酌着赞赏的词汇,担心流露出太多心情。
说完六个字,我便沉默下来。
等待他的回应。
是置若罔闻,还是受宠若惊。
他纤细得奇妙的面孔使我下决心容纳下他所有的词汇。
我相信他的声音也会受到我恒久的疼爱。
希望他的回答使我更开心一些。
让我感觉到他是个值得我将他领进帐里的男人。
2001-12-15 00:33:54 小夭
“你的琴,很好听。”
她在篝火的那一头对我说,语音缓慢,似乎每个字都经过仔细斟酌。
是啊,这位将军素以严厉闻名,应该是不轻易赞赏人的吧。
我用最柔软的姿态扬起我的脸,让它完全展示在火光之后,也让它可以更清晰地被这个女人看到。
我的眼看进她的,那是双明亮的眸子,此时却因为一种几乎不能压抑的欲望而显得迷离。
有意思,在我望进她的水雾时,她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琴音渐渐慢下来,慢下来,却一直没有停,那种调子似乎是在用上好的丝缎拂过心脏。
2001-12-15 01:02:48 阿音
他用他的琴回答我。
琴音纤纤地,好象他的发梢,若即若离地拂过我的脖子。
不管杀过多少人,不管多么像男人,我美丽洁白的颈脖,无论对别人或对我自己来说,完全女性,这是属于女人的美好,我紧紧守侯的、自己的感觉。
轻轻的、柔柔的、痒痒的。
有一下没一下的。
我的身体起了某种变化。
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我知道。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和混乱,衣裳下面是滚烫的,如果没有他,大概就只能选择凉水来解救。
这天气太冷,我不想用凉水。
我紧紧地看着他,似乎只用眼睛就可以把他吞下去。
2001-12-15 00:51:53 小夭
她的眼神似乎在掠夺我的身体。
这样冰凉的夜晚,即使是一个骁勇的将军也是需要一点温暖的吧?
我继续用琴声撩拨她的感官,几乎已经可以看见那件厚重铠甲的尽头,她稍许裸露的颈项渐渐泛红,或许只是火光的缘故。
我用我的眼睛轻柔的抚摩那片柔嫩的肌肤。
女人的肌肤总渴望被熨烫。
2001-12-15 01:19:30 阿音
他的目光使我有些难堪。
尽管我其实喜欢被他注视。
很少有人这样持久地看我,他们要么没有胆子,要么没有耐心。
但是……他在这里看我,算是怎么回事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完全清楚怎样做好一个严格的将军。
我和他之间似有还无的沉寂,确实维持得太久了。
眼神、肌肤、音乐,全部可以换到另一个地方去施展。
我现在只想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手,以确认他有没有和我去另一个地方的资格。
“你是哑的吗?”我微微扬起目光,调整出恰当的轻蔑,“是的话,你就继续弹你的琴。否则,你当心再也说不出话来。”
2001-12-15 01:04:25 小夭
这个女人终于失去了耐性。
我维持原来的速度,奏完最后一个音节。
然后轻轻跪下,看见白色的长袍上很快染上了黄色的沙土。
“拜见将军!”
周围是全然的寂静,燃烧的木柴偶尔发出几声筚拨。
2001-12-15 01:28:38 阿音
“你起来。”
我没有伸手扶他。
他若知趣就该自己乖乖地起来。
我继续地说:“你弹得很好,我想赏你。你要什么?”
他轻轻的一声“将军”说得太过含混,我甚至无法感觉到这是他真实的声音。我想多听一听,在堂皇的众人之前,做出我正大的判断。
2001-12-15 01:13:11 小夭
我站起来,犹豫着要不要掸掉那些恼人的黄土。
算了,我面前的将军似乎正非常的焦躁。
“谢将军!胜利是对百姓最好的嘉奖,草民不敢求赏。”
我抬起头,发现她居然有这么高。
2001-12-15 01:39:23 阿音
“你很会说话。”
我慢慢地说。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很会发声。”
我听不出他真正的声音,这在一瞬间使我惊奇。他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声音,也许他的手指长在身体的每个角落,他像弄弦一样地调整他的一切。
这种人可能是危险的,不过危险也伴随了足够的刺激。
我是个需要刺激才能存活的人。
“但是,我不想要这种虚假的言辞。如果你丝毫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欲望,我可以安排你去做个沙弥。”
说这话时,我说的完全像真的一样。
2001-12-15 01:26:23 小夭
沙弥?
我忍不住漾出笑容来。
我们的将军还不是普通的尖锐啊。
“将军,草民并非没有私欲,只是此行八王赏赐甚丰,实在不敢再有所求。草民的琴音能令您赞赏,已经是草民的荣耀。”
我谦卑的回答,恭敬地提起八王。
这个或许是天下唯一能牵动她的名字。
当然,过了今夜,就不再是唯一了。
2001-12-15 01:53:53 阿音
“你废话太多。”
听到“八王”二字,我闷闷地哼了声。
他说的全都不是我想听见的。
其实我只是想要他求求我,随便提个什么要求,然后我赐给他,然后他用修长温暖的身躯当作小国番邦的供奉,进献当朝。
“也许我真该给你点教训。”我摸了摸唇角。
好罢,他一口一个“草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草民”。
我转向身边的军士们,笑着问:“他漂亮吗?”
没有人说话。
“是或者不是?”我换了严厉些的语气。
“是。”整齐的回答使我满意。
“比你们如何?”我又问。
2001-12-15 01:36:51 小夭
她被惹恼了吗?
是我错估了她的耐心?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别开,士兵们在她凌厉的目光下都挺直了身躯。
这是一支充满斗志的军队,他们的齐声回答回荡在整个山头,几乎令我的耳鼓震痛。
她想怎么做?
2001-12-15 01:58:39 阿音
“比你们如何?”
吓,这句话好象比较难回答。
于是我换了种问法:“远比你们漂亮,是不是?”
“是。”声音虽然弱些,倒也不失雄壮。
“呵呵,你们喝了酒,看见一个比自己漂亮的男人,就没有揍他一顿的冲动?”我斜觑着,语含微嘲,“还是不敢打呢?……你们听着,这家伙让我不愉快,除了脸和手之外,你们想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他,揍死了算我的。”
我悠闲的声音落在安静的夜晚,却如金石铿锵。
2001-12-15 02:03:26 阿音
他知道我的不悦。
他凭什么一再地抵抗我。
一点点地试验我的耐性。
我需要听话的男人。
如果这男人不听话,让他们打死他就好了。
然后我用他的头骨做成我第四个酒杯。
对着他嘴唇的位置喝酒。
想想这还真有趣。
乐师,你须懂得服从。
我是将军,我会用带兵的方法来训练你。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并不一定需要你,从八岁起,我被培养成不需要任何人。
除了八王。
他告诉我说:我是你一辈子的主人。
2001-12-15 01:48:53 小夭
这女人!
所有的士兵都有些无措,但我相信只要他们的将军再一次重复这命令,这些强壮的男子就会将我的白袍弄脏。
我喜欢这身袍子。
于是我转身从离我最近的士兵腰间拔出佩剑,双手捧着它再次跪倒:
“将军息怒!草民冒犯将军,罪该万死,如将军真要处罚草民,不劳众军士动手。”
她说除了我的脸和手,原来,她喜欢我的手,好吧,这样的动作应该能让这位敏感的将军满意了吧。
说完,我抬头,薄薄的水气笼上我的眼睛。
没有人能不怜惜这样的眼睛。
2001-12-15 02:14:52 阿音
“难道你想要我动手吗?”
哈哈哈哈!
我大笑起来。
周围的将士们也在轻轻地笑。
我拨起了他清娟的面孔,他的眼睛像春天清晨的雾水,或者是夏季荷叶上滚动的露珠。
“你几品?”我问。
他楞了楞,他的无知叫我一面好笑,一面又像喜欢小孩子一样地喜欢他:
“你可知道,文将军从不对四品以下者动手?”
“告诉我你的名字。”停了停,我维持了我的居高临下,没有令他起身,道,“不要总是草民草民的,否则我真会将你看作草籽一样下贱。”
2001-12-15 02:01:26 小夭
“贤卿。”
我明白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做任何冒险。
于是我顺从地回答,不再撩拨这个女人的怒气。
我微微动了下手指,冰冷的剑刃划破手指,我闻到自己血的味道。
我对血总是如此敏感。
我颔下的指长着硬硬的茧子,握剑的手就是这样的。
他也有。
2001-12-15 02:25:57 阿音
“贤卿吗?贤能的贤,卿相的卿吗?呵呵,我看你没那个本事。”
我的口气终于舒缓下来,乐师,乖一些就对了,你有美丽的容颜和制造出来的动听声音,只靠这个你就可以一生衣食无忧。我将你带走后,还会仔细地看你的手,当着这么多人我不想细看。
从手上能看出的东西,简直太多了。
手,其实是心的样子。
他的脸面直迎着我。
他还捧着剑。
军中的剑太重,我看他纤弱的腕子似承载不了这样的重量。
“把剑放下,你并不适合这玩意儿。”我沉声吩咐。
QQ记录[LZ与奉孝君]:文子君和蒋萤鹅(续上)
“对,我已不适合握剑。唯一促使我以剑相拼的,只是剩余的一丝尊严而已。”
(2001-12-14 12:32:58) 阿音
“尊严吗?”我冷笑一声,将骨杯尖锐的边角斜抵住她洁白的脖子,道:
“无法生存,还谈什么尊严?蒋萤鹅,你可知道,我手上只须稍一使力,你的血就会流下来。血流得多了,你就会死去。我的蒋将军,难道你也想将头颅送给我,为我加功,为我盛酒?”
(2001-12-14 12:18:11) 奉孝君
“哈哈哈哈……”
我放声大笑,同时闭上眼睛、抬起头。
她终于让我死了。
(2001-12-14 12:40:20) 阿音
“你笑什么?”
听了我的话后,她原本紧张的身躯忽然地松弛下来。
她的眼睛变得明亮甚至有点愉快。
她大笑。
笑得毫不克制、无所掩饰。
骨杯的边缘将她肌肤的细微颤动传达到我的手指上,我的手因她的笑而战栗。
“不准笑!听见没有,我不准你笑——”
我略略地将杯往前一递,锐利的骨殖划破了她的皮肤,丝一样的淡颜色的血染在杯缘上。
(2001-12-14 12:26:58) 奉孝君
我感觉到脖子的皮肤被划破,但也感觉到,那根本不是致命的伤。
我睁开眼睛,昂了头,没有看她一眼。
“杀啊。手软吗?真是可悲,哈哈哈……”
实在太好笑了。
(2001-12-14 12:49:36) 阿音
我怀疑小萤已经疯了。
她的妖冶又疯狂的美丽,使我心内更疼。
她在求死我看得出来。
即使她不死在我手里,也一定会去找另一种更凄烈的死法。
她是我的朋友。
我不想她死。
男人,那个死掉的男人,莫非真那么重要?
突然我想到了贤卿,突然我觉得很可笑。
男人这种生物,难道注定要伤害女人吗?
我伸手捏住小萤的脸,我使她一定要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对她说:
“蒋萤鹅,你若想活,我必然使你死;你若想死,我一定会让你活着。”
(2001-12-14 12:38:27) 奉孝君
“废话!你能够阻止我不自杀?!”
我盯着她,从她的目光中看出她的害怕。
真是好笑。
小君还放不下我们的友谊。
但是,与其死在什么利器下,不如死在他的骸骨下。
我猛地一扑,把整个身子向着她手中的杯子靠下去。
(2001-12-14 13:03:30) 阿音
她猛扑过来。
我急忙避开。
最早的时候我以为她又想攻击我,瞬间的游移后我发现不是,她还想寻死。她薄弱的皮肤和这杯子的棱角恰似天生就该生在一处,埋在一处。
为何她如此执拗?
难道,这杯子和她……不,不要想!
可怕的浮思使我身体发寒,难道我一直拿着的、我用来醉饮的,是她的……
不,不可能!
她眼里全是决绝的光亮。
我却不想成全她。
我不想让她死在我眼前,死在这骨杯之下。
我将杯子远远地甩开,它跌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无力地滚动了几下。
“小萤,在这里你没有选择,因为你比我弱。弱者永无选择。”我说。
(2001-12-14 12:50:22) 奉孝君
我跑了过去,飞快地抓起了杯子碎片、不,他的骸骨碎片!
(2001-12-14 13:11:38) 阿音
“你小心划伤……”
眼见她的疯狂,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她为了个男人全不念她的生命我的苦心还有我们的情谊,
我又何必担心她呢?
我冲上前一脚踢散了那些碎掉的头骨,一字字地说:
“这种东西我多的是。你想要的话,我送你一箱如何?”
(2001-12-14 12:57:56) 奉孝君
我没有回答她。
她踢散了地上的碎片,但我手心里,有一块刺了进去。
我把手往脖子一拍,手便立刻被织热的液体覆盖。
(2001-12-15 11:08:01) 阿音
她这疯妇!
她真是完全疯了!
一个男人而已,一个男人罢了,不管是贤卿还是八王,都没有让我寻死的能耐。
不管什么样的男人,也都没有让她死亡的资格!
更何况是死在我面前。
她若死了,我会厌恶我自己。
如果失去了对我自身的喜爱和悲悯,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小萤,你果真是来杀死我的,只借用了自杀这种形式。
我急速握了她的手,她脖子上一大片嫣红。血还在流出来。
这么近得看着活的血液,我胃里一阵酸疼。
“蒋萤鹅,要死你就滚出去死!”
我狠狠地将她翻倒,强行把她拖到我榻上。
顺手扯了块丝巾,堵住她的伤口。
(2001-12-15 10:57:03) 奉孝君
她的力道实在很大。
我居然会落得如此田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许是流血过多吧,眼前的景像迷糊了。
也或许,是因为我目中的泪水。
(2001-12-15 11:20:05) 阿音
我看她是快昏了。
眼睛上覆盖了薄薄的死亡烟雾。
也许救她才是害她。
吓,我又不是好人,即便害她,又如何?
她快晕了,潜意识里却还想挣扎。
她的手在我眼前无力地晃动。
我无法容忍我居然有这样无力这样懦弱的朋友。
为了保留我心中最后的一丝稀薄情谊,我抬手一击,使她真正地晕过去。
小萤,我希望我这一生还有个朋友。
弱者,却没有资格当我的朋友。
晕过去,你安静的身躯和脸面,会使你显得坚强。
(2001-12-15 11:35:55) 奉孝君
我的视线正快要失去时,额上一阵剧痛,然后便失去知觉。
*********************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
房间装修不算很华丽,但如果我还是在小君府中,这可能是柴房。
(2001-12-15 11:59:47) 阿音
她醒了。
我在她身边守了三天。
守得我眼圈都黑了。
没有想到她的血那么多。
而且那么放任,一流起来就不肯停。
我对军医们说:“救不活她,就砍你们的脑袋。”
结果有三枚老少不等的头从他们的脖子上滚下去。
唉。说到底,人就是不平等的。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迷朦,好象在努力斟酌这是什么地方。
我稍微避了避阳光,不想使她看见我脸上的倦色和欢喜。
“我说了你死不掉的,如何?”我开口道。
(2001-12-15 11:46:02) 奉孝君
我忍着脖子上的剧痛,把头向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小君!
她背着阳光,我本是看不清楚相貌的,但她的声音却告诉了我她的身份。
我没有死。
她救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
(2001-12-15 12:05:16) 阿音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救你?还是你为什么没有死?”
我冷冷地回答。
“这里面有点差别,你知我一向是个精细人。”
(2001-12-15 11:49:50) 奉孝君
“嘿嘿……”我冷笑数声,但伤口的痛楚逼我停止,“我没有死,当然是你救的。”
(2001-12-15 12:11:47) 阿音
“这个自然。可是你知我是如何把你弄活的?”
她的冷笑叫我不悦,本来我不想告诉她太多事情,但我又希望她知道,她这条命有多么贵。
“我弄活你,只因我不想你现在就死掉。而你没有死的原因……”
我淡淡地哼了声,在我轻蔑的时候,我其实总有无法言说的痛楚:
“一般的医生都救不了你。于是我在深夜去了个男人的房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哈哈,我去了我最不想去的男人的房里,用我的身体求他。”
(2001-12-15 11:59:07) 奉孝君
。。。。用身体求他?
什么意思?
我挣扎坐起,看着眼前黑暗的脸庞
她还是一脸的不在乎,但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一点不安
“说清楚一点。”
(2001-12-15 12:23:39) 阿音
“难道你从来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看着她真诚的茫然,我有点好笑有点伤心还有一点点细小的羡慕。
“难怪你只是从四品,而且永远不可能升上去。”
我转过脸,正对着她的眼睛,一字字地对她说:
“八王,他那里有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药。为了不要你死,我去求他。我在他面前一丝不挂,我很美丽是不是?美丽也是我的资本,我的胸膛和腿,有时候比刀剑更有效。”
唉。
其实,对他是无效的。
我在心里叹息一句。
只是那天他的心情特别好罢了。
就将他的医生借给了我,我对他说,我想看看我还能不能怀孕。
吓,这一切,都是如此滑稽。
(2001-12-15 12:13:16) 奉孝君
“……小君!我根本不值得,也不希望你救……”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会为她哭。
哀狄……
不! 这和爱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喜欢我的爱心、柔弱吗?
感激她,不代表我不再自杀!
(2001-12-15 12:34:36) 阿音
“我不是救你。我只不想看见我的失败。”我慢慢地说,打量她苍白得有些虚浮的脸,“我说过你不准死,我说的话就要做到。所以……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才这么做,你不用谢我。”
也许她还是想死。
那么我就和她耗上了。
我杀了她的爱人。
就还她一条命。
她哭着,我很想抱住她,让她的眼泪流到我脸上。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她哭。
(2001-12-15 12:22:10) 奉孝君
她松懈了。
至少我的直觉告诉我。
我相信我的直觉。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了。
我的眼一扫身旁事物。
床旁的小桌。
我用尽最后力量,把头大力撞向桌角。
(2001-12-15 12:45:28) 阿音
“你是猪啊——”
她出破的行为将我骇了一跳!
容不得半点思索地,我伸手去挡。
她的头撞在我的手心。
我的手则狠狠地撞在桌角上。
她的力道和我的力道都很大,这桌子竟被推出去半丈有余!
我的手疼得紧。
我的右手。
如果有什么意外……如果不能再拿枪……我真会杀了你,小萤!
我护着我的手,冷冷地看向错愕的她。
我说:“我好痛,你满意了吗?”
(2001-12-15 12:29:39) 奉孝君
我默然,黯然摇了摇头,便让自己再次昏倒过去。
(2001-12-15 12:49:34) 阿音
确信她再无知觉后,我悄悄地退出去。
我想我得赶快去看看医生。
右手是我的宝贵财富。
没有它我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出去前我又一次看了看她安静的脸面。
她还是这样子最好看。
又清秀、又坚强、又不闹腾。
(2001-12-15 12:56:55) 阿音
再一次见到小萤是在二天之后。
她还没有死,这使我很高兴。
尽管她面孔蜡黄,嘴唇缺乏血色。
但是我想,只要适当的进补她就可以恢复过来。
我进去的时候她在慢慢地喝一碗粥。
粥很稀,可以照见她的面容。
医生说她只能喝这个,我看着却觉有点凄苦。
对自己,我是可以很苛刻的,但是对她,好象总也狠不下心肠。
“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我坐在她身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和正常。
(2001-12-15 12:47:00) 奉孝君
她毫无表情的脸上,双眸却流露着关怀
她还很关心我
遇上哀狄之前,如果她这样对我……
若拥有这么深切的关怀,我便永远都不会想到自杀。
但是,有一些事情是不能回头的。
她杀了我的爱人。
她难道不明白,她不让我死是在折磨我?
我抬头看着她,她的右手被绷带扎着。
为什么她还关心我?
“小君!你难道非要折磨我到死为止?”
(2001-12-15 13:08:19) 阿音
“一个男人。小萤,”我叹息着,终于决定稍微地放下一层面具,“一个男人而已。其实我无意鄙薄你的情感,但……我想你现在冲动得过了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自己的。小萤,好好地活着,也许是他在死前对你的唯一要求。黄泉有知,你忍心使他在地下也为你伤心、为你担忧吗?”
(2001-12-15 12:56:55) 奉孝君
“如果你让我死得容易、顺利,他便不用担心。”
我不敢继续看着她的脸
充满关心,怜惜的眼神
我尽力令自己的说话淡如流水。
情,无论是爱情,友情,亲情,
我都总是失败者。
我不甘心。
(2001-12-15 13:18:15) 阿音
“死,其实是很痛的。他经历过了。我想他不会愿意你像他那么痛,那么悲伤。”
声音从我嘴里流出来,好象水往低处流一样的自然,
“不过,我们在这里揣测他的想法简直毫无益处。小萤,多到外面走走吧,也许你会从这样的心情中走出来呢?”
我将手搭在她肩上。
她的肩好窄。
微微地发颤。
(2001-12-15 13:06:09) 奉孝君
“不用你担心。”
我实在拿不定主意,究竟应该对她友善还是凶狠
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但我也没兴趣道歉了
说了便说了。
就像你想的那样,杀了便杀了,是不是?
我和她目光相接。
(2001-12-15 13:27:22) 阿音
她的话又强硬起来。
一心气我。
她明知我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偏要将石头往我口里塞,往我心里堵。
耐不得我又冷笑一声。
好罢,既然你送了石头来,我就让你看看我会如何地将它嚼碎,咽下去。
我更紧地捏了捏她的肩,道:“我听说你有个贴身护卫,叫什么于……于什么?”
(2001-12-15 13:14:48) 奉孝君
我立刻睁大眼睛
“于幸!”
唯一一个好友,他不能有事!
我的胃突然觉得很空洞
脸前的她,再次变回魔鬼
这个是什么世界!
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能够有操纵如此多事的能力?
为什么她要的便会全部得到?
(2001-12-15 13:36:08) 阿音
“于幸么?吓,他真有他名字的那种幸运?”我讽刺地翘起唇角,“我说我在一天之内就可以抓到他,把他带到你面前来剥掉他的盔甲他的皮,你相信吗?”
我笑着,看着小萤的脸。
每个人都有欲望。
每个人都有留恋。
只要你能找到他们心里最脆弱的那一点,你就是胜者。
(2001-12-15 13:25:08) 奉孝君
“我相信。”
如果我之前还有一点希望,现在便完全没有了
我连自杀也不能成功,还能做出什么?
还不是等死而已?
但于幸剑法得天独厚,只要他康复便没有人能够抓到他……
哀狄,我只愿你现在过得好。
如果我现在的痛苦能够换来你的快乐,我是万分愿意的。
活着便活着。
她无非只希望这样而已。
和她玩过数年,她这个人我多少还能看透。
(2001-12-15 13:46:02) 阿音
“给我一百天的时间。一百天之内,你不要再寻死,好不好?”
我发现我的声音竟然有点哀求。
其实,一个真正想死的人,谁也救不活。
我的骄傲使我一次次延长了她的生命。
她不愿意。
我也觉得累。
所以,一百天就够了。
这之后,她的死活与我没有关系。
但是她死了,吓,我又笑了一下,继续对她说:“之后你若死了,我还是会杀了于幸,至多仁慈一点地杀死他。你不要以为他的剑术了得,我想要他死的话,他活不下去。”
(2001-12-15 13:40:03) 奉孝君
“不死便不死。”
我看了看她一直掩在身旁的右手:
“你的手,没什么吧……?”
(2001-12-15 13:59:59) 阿音
她回答得如此轻易,使我怀疑她的真诚。
她问我的手,又让我觉得动心。
也许我应该将手更深地藏起来,笑着对她说:“不碍事的。”
但是我偏偏将手递到她鼻子前面眼皮底下,也是笑着说:
“你看清楚,这又是你的罪过。你要记得,如果你真伤害了我这只手,我会比你更无用。”
(2001-12-15 13:46:35) 奉孝君
好笑吗?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
很呕心
“不。你不会落倒我这般田地。我早已经生不如死。现在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放心,我不会自杀。”
(2001-12-15 14:08:00) 阿音
“不自杀就好。”
我没有力气和她再争辩下去。
她哪里能了解我呢?
我出卖身体出卖尊严出卖我的悲伤,最后却落得个被人出卖的下场。
我寻死的理由,比她充分千倍。
但我还活着。
我不想我的一生,只换回了一次失败。
我对她笑了笑,我相信这次的笑容是温暖的,在我稍嫌虚弱的时候,我的笑容总比阳光更温暖,温暖其实也是保护自己的好法子。
“一百天,只是一百天而已。我来安排你的起居,你不会反对吧?”
(2001-12-15 13:54:34) 奉孝君
“随你喜欢。”
我说完便躺下,闭上眼睛
不想看了。
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
但又总是很虚伪的。
里面总有一些什么她不说出口的说话。
(2001-12-15 14:14:23) 阿音
“随我喜欢的话,你现在就不该躺在这张床上。”我笑着,口气虽然有点冷淡,个中的欢喜却连聋子也听得出来,“起来,先陪我去洗个澡。让我看看我们的蒋将军,身上到底有多少征战的伤痕,有多少将军的勋章。”
(2001-12-15 13:59:19) 奉孝君
我呼了一口气,慢慢从床上起来,默然地跟了她去。
(2001-12-15 14:20:30) 阿音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面上也没有表情。
我真想突然命令她笑一笑,笑给我看。
实际上,我经常命令别人这么做。
话到嘴边我却将她咽下了。
算了吧,与她争胜其实是无益的。
我向我的浴池走去。
她就那么不声不响,不紧不慢地走在我身后。
到了。
我推开巨大的镂花门,浓厚的水气叫我浑身一松。
“进去吧。”我将身让了让,对她说。
(2001-12-15 14:08:40) 奉孝君
我缓慢地脱下了外衣。
然后便踏了进去。
故意地靠近门口,为自己确定退路。
水很暖。
我半坐在水中,只希望能够忘记一切悲伤。
(2001-12-15 14:32:54) 阿音
没有了外衣,她的身形看上去那么纤小。
她沉默地坐在池子里。
也不看我。
好象也没有在想什么。
我笑着,将长发散下,我的头发是值得我为之骄傲的物什。不管男人或者女人见了,都一定会发出惊叹。
我在池岸边脱了一件衣裳又一件衣裳,直将自己脱得如从母腹中初生世上。洗澡,如果不将衣裳全部脱光,又怎能真正地松弛和放任呢?
长发成了我浑身上下唯一的装饰。
淋漓的水光映在我的发上,我知道,这时候连我的面容也有点恍惚和摇晃了。我站着,笑看着她,终于她抬起眼,也看见了我。
(2001-12-15 14:23:45) 奉孝君
她白净的身上有着点点通透的水滴,
容光焕发。
她还是那样笑,这次表露着她的自豪。
她真的很漂亮,怪不得……
她会用那种方法来争权。
她对着我炫耀。
到底是她自尊心不足,还是她天性所催?
这是上天给她的礼物,她懂得珍惜,可惜却不懂得运用。
(2001-12-15 14:43:55) 阿音
“小萤,记得吗?小时候,你我在野外洗澡。你总是穿了衣裳下水,而我……”
我笑着,一面摸我的长发,一面道,
“总是在岸上就将自己扒光。小萤,你一定记得的,对不对?”
我亲切地呼唤她的记忆。
我想让她想想除了那个男人之外的事情。
(2001-12-15 14:31:16) 奉孝君
她说起我们童年的事。
对我来说,想想那些也算是一种解脱。
其实我也许记得比她还多。
只是故意压抑了它而已。
“对。你还故意在岸上站好一会才下水。”
(2001-12-15 14:52:29) 阿音
“是的。我是故意的。但是你想说什么?”
我听出了她口气里的不屑甚至是贱视。
难道是因为我告诉了她太多事情?
因为我用某种方法将她拖离了死亡,她就一定要来笑话我的卑贱?
“我喜欢我的身体。我想让这世界看见我的身体。野外的阳光,野外的风,难道不可以吗?”
我依旧站着。
还在笑。
笑容中却有点寒意了。
(2001-12-15 14:43:36) 奉孝君
我想了想,其实她怎样看自己的身体与我无关。
但我不肖她用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她既然发怒了,便一定很在意自己身体。
那个我不屑一顾的身体。
“你那么在意阳光和风,为什么又不在意连一餐温饱都没有的百姓?”
(2001-12-15 15:04:01) 阿音
“老实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百姓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扑通”一声跃入池中,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脸。看着她严肃又有点狼狈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说:
“小萤,我们还是百姓的时候,有谁来关心过我们?只有阳光,在冬天给我们一点温暖;只有风,在夏天给我们一点清凉。”
(2001-12-15 14:53:33) 奉孝君
我们在做什么?
根本就是在轮流侮辱对方!
她一看到我稍微狼狈一点便很开心。
典型的恶魔。
难道她真的连自己的贞节都丝毫不顾?
对她来说,从百姓摇身一变成为二品官真的那么容易?
“你不承认当初你过得很辛苦吗?百姓做错了什么,要承受那种绝望!”
(2001-12-15 15:16:16) 阿音
“百姓与我何关?天下又与我何关?我从未从他们身上得到一点好处,他们又何必要我来怜悯和同情?”
我将头埋进水里。
我在水中呼吸。
被狠狠地呛到了。
“小萤,你别傻了。这世界根本毫无希望,谁也无法拯救。如果每个人都下定决心活下去,我相信就不会有这么多死人。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笑嘻嘻地道,“死点人又有什么不好呢?人少了,每个人能得到的就会多一点。跑得不够快的兔子,就被老虎吃掉好了。”
(2001-12-15 15:03:21) 奉孝君
“对,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所以没有希望。你小心杀死了太多百姓,弄到连农夫也都死光了。到时你便会明白百姓是怎样的重要。”我说。
(2001-12-15 15:26:15) 阿音
哈哈哈哈哈!
我放声大笑起来。
“你可知道那些农民?他们生起孩子来比我杀人还快。小萤,我看够了,我看够他们了!”
我突然游到她面前,有点挑衅地抓住她的手臂,道:
“人类,其实是可耻的吧?为了不寒,可以将别人的皮肤当了衣裳;为了不饿,可以吃掉自己的孩子。你的我的父母,不也是如此?我们都是被遗弃的小孩吧?我们都不知道谁是我们的爹,谁是我们的娘吧?即使这世上死得一个人都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有风,还是有阳光的呀。”
我的眼里涌出水来。
也许,我有任何人都料想不到的绝望。
QQ记录[冷儿与LZ]:沛轲和文子君
(前面有沛轲大段独语和回忆。其中关于文子君和八王的,有待商议)
背景:某次战争之后……
2001-12-15 20:14:30 冷儿
魏营(沛轲独处在自己的医帐中)
黄昏已至,医帐中的光线也变的昏暗.
刚才有一个小卒进来,想点上放在案头的明烛,却被我赶了出去.
我独坐在案前,赤足披发,一袭黑袍.
帐外有马嘶的声音,但是我知道将军未还.
我等待黑夜的降临,也静候一个出征归来的身影.
2001-12-15 20:28:40 冷儿
等待让我的心变的有些烦躁.
于是,我从案上的匣子里取出一根银针,慢慢刺穿左腕上的血脉.
一股近似黑色的血涌了出来,我允了一口自己的血,把烦躁的心情和血吞下.
在我左腕上有着一道月牙形的疤痕,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看着这道伤痕,我的心就变的很硬......
2001-12-15 20:44:14 冷儿
帐门被人挑开了.我嗅到一股熟悉的女子的味道.
在昏暗中她在案上布置了一些酒菜,然后跪坐在我对面,垂这首.
她是杏,八王在三年前赏赐给我的歌姬.但每次杏不经意温存的一垂首,让我黑色的血更冰冷.
她竟然没有去点燃案上的蜡烛,这是一种多么恼人的善解人意.
2001-12-15 20:52:42 冷儿
“先生,进点食吧。”她给我斟了一杯酒。
对于杏我不用眼睛我不用眼睛去看我也熟悉她身体的每部分,她柔软的身躯,修长的颈,美玉般的足裸.........
这一切给我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深深的痛苦......
我进入不了她的身体,她的温柔让我更加恨她,也把这种恨深深的附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八王.
2001-12-15 20:56:04 冷儿
“出去”我淡淡的说,杏永不知道我恨她,在她心里一定还在为我这个性无能的男人怀着一丝悲哀,想到这里我的恨意又象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她无言的悄悄退了出去,我的思绪也被她的离开拉回了七年前八王府那个晚上。
2001-12-15 21:00:55 冷儿
时间:七年前
地点:八王府寝宫的屋顶上。
沛轲趴在八王寝宫的屋顶上,透过瓦砾间一丝空隙,他看到了那张铺着虎皮的大床。
他运用五禽戏的内功心法,屏住呼吸,他知道一旦八王发现了他的存在,那么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2001-12-15 21:04:11 冷儿
今夜,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执行什么任务,尽管他是被秘密杀手集团派来监视八王的,甚至在决杀令到来时,他可以用“忘忧”之毒了结这个冷酷而高贵男人的生命,但是,却不是现在,他今天的举动,只是为了一个人,那就是子君。
2001-12-15 21:08:05 冷儿
沛轲知道今天子君的命运将被改变。
每次观察这个女子时,沛轲总可以感觉到她双眸中透出的刻骨铭心的冷漠。
他们是相似的,在内心深处渴望和子君冷漠的眼神对视,但他的身份让他就不可以做出如此越轨的事情。
他的存在只为了死亡,他人的或者自己的。对于死亡,沛轲没有悲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活着才是一种负担。
2001-12-15 21:15:36 冷儿
做为一个杀手,他早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在今夜却做出了不理智的行动,他偷窥着八王寝宫里发生的一切。
红烛下,八王的手轻轻一带,子君袍上的丝带就松开了,她里面竟然赤裸裸的一丝不挂,洁白的身躯暴露在烛光下。
或许她早已预料到今夜的命运,在无可抗拒的强大的毁灭前,她只有交出自己。
2001-12-15 21:21:30 冷儿
屋内的烛光从子君的摄肌肤上流过,让她有着异于常人的完美,一种摄人心魄的冰雕般的高傲冷艳。
屋顶的风从沛轲的身体划过,他有一点晕眩,他很想冲进屋里杀了这个即将占有子君的男人,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唯一可以杀的了这个男人的机会只可以趁其不备时下毒,现在冲进去无异是自寻死路,他用牙咬住手腕,一阵痛疼让他暂时克制了自己的杀气。
2001-12-15 21:25:28 冷儿
八王伸手要除下子君已打开的白缎长袍,子君制止了他,她自己除下了长袍,闭上眼睛,她的冷静勾起了八王腹中的一股欲火,他有许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可以象征服子君那样让他心动,他等这天已经等了许多年。
他抱起子君,走向榻前。
2001-12-15 21:29:52 冷儿
沛轲看见子君的黑发垂在八王的臂弯里,心中象被刀划过,他更用力的咬住手腕,鲜血从他黑色的夜行服袖上流过,他感觉不到疼痛。
从那个晚上起,沛轲看见自己的血总觉的是黑色的,而且在他听到子君在八王身下发出的一声呻吟后,他再也不是个男人了,无论多漂亮温柔的女人也无法让他做成一个男人。
2001-12-15 21:33:17 冷儿
长夜总会过去,从八王寝室里出来的那个子君也经不再是一个女孩了,她变成了当朝唯一的女将军。
又过了不久,八王派沛轲去了子君的军中做了医官,每隔一段时间,八王总会召他去府中询问子君的情况。
命运再次捉弄了他,他被一个自己监视着的人派去监视另一个人,做为一个杀手,他做的很成功。做为一个男人,他不知道用什么才能化解心中的痛。
2001-12-15 21:47:21 冷儿
地点:魏营
“将军受伤了”我听到许多脚步和呼喊声并杂在一起向我医帐奔来。
我没有惊慌,子君每次出征都会受点伤,而她的生命力是那样坚韧,用不了几天就恢复了。
我点燃医帐内的四盏孔明灯,这种灯的好处是没有一丝反光,最适合医外伤所用。
2001-12-15 22:07:48 阿音
我的血在流个不停。
感觉到身上多出来好多只手。
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有的长在我肩上。有的长在我背上。有的长在我腿上。
这些懦夫。
竟那样的大惊小怪。
我卧在他们的手中间,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谁再嚷嚷……我,就宰了他。”
2001-12-15 22:00:13 冷儿
帐帘被挑开了。
两个副将扶着子君走了进来。
透过帐帘,外面有许多战袍染血的士兵在观望。
子君脸色苍白,嘴唇闭的很紧。
左手按在腹上,一枝箭杆露在外面。
血从她的手指间流下,滴落在地上,我的心紧了起来。
2001-12-15 22:19:44 阿音
“沛轲,你没有见过血的吗?”
我冷冷地、努力地说。
他的样子呆极了。
我永远也不想我身边的人露出这种傻样子。
我希望,真的希望,即使我只剩了半个脑袋回来,他们面上的表情也都不会改变。
冷淡些吧,冷些才能活得长一些。
痛,使我再说不出责备的话。
2001-12-15 22:11:16 冷儿
我示意两个副将把她扶到帐内的木塌上。
她的话有点刺痛了我,我已经看过太多的血了,死亡和流血早已让我麻木。
可我为什么还在她面前有着不应该表露的惊慌?
尽管那只是一丝,我却不可原谅自己的失常。
“你们出去,我要给将军检查伤势”
每次为她治伤时,我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在场。
2001-12-15 22:31:03 阿音
我挥挥手。
众人都退了下去。
只有我和他。
我对他笑了笑,命令道:
“不要苦着脸,笑一个我看。”
这一说话,又牵动了伤处,一口腥味翻上来。
我皱皱眉将它全数咽下。
2001-12-15 22:28:29 冷儿
我解开她的盔甲。
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医生的头脑和意志。
尽量让自己的手变得更稳定。
没有想到这次她伤的那么重。
可这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让我笑一个,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血,还在不停的滴下,我取出银针,扎入她腹部周围的几个穴位中,暂时止住了血。
“将军,我看恐怕要拔了这枝箭。”
2001-12-15 22:47:15 阿音
“那是你的事。”
我慢慢地说,尽量使自己全身放松:
“你看着办就好了。如果痛的话,我会叫,你当心不要被我吓着了。”
我有点玩笑的腔调。
其实是因为我知这次的伤势与往常不同。
也许我真会叫的。
在我看来,叫喊并不是件丢脸的事情,虽然我从未尝试。
2001-12-15 22:43:20 冷儿
我用双手握住了箭杆。
看着她的伤处我有点难于下手。
我甚至希望这箭是扎在我的身上,我苦笑了一下,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
不可以让她死,我要救她,我咬了咬牙。
用力拔出了那枝该死的箭。
我发现我做错了,那不是一枝普通的弓箭,那竟然是一枝连钩弩。
弩箭从我从没有发过抖的手中滑落......
2001-12-15 23:04:15 阿音
我真叫了。
叫声短促但是急剧。
在我记忆中,很多人叫了这么一声就死了。
当然我还活着。
活着感觉小腹坼裂般的疼痛。
活着看他又有点发愣的神情。
最近这些天他好象总有点走神,他是个很好的医者,所以他走神的时候我也不打断他。即使是现在,他目光迷离,我也不打断他。
我只是对他说:“我知你,胆子其实很大。”
2001-12-15 23:03:15 冷儿
潜伏的生活让我懂得只有沉默才能保护自己,我已经习惯在她面前保持无言。
我找不到安慰她的话语。
可她那声压抑着的叫声告诉我她忍受着常人没有办法忍受的痛苦。
连钩弩可怕的地方是中者一旦拔弩,里面的倒钩就会残留在身体里,凡中者没有人可以活下去的。
我顾不了一切,跪伏在木塌前,用力抓住她的手。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为了掩饰涌动的情绪,告诉她:“将军,你不会有事的。”
2001-12-15 23:24:05 阿音
“很严重是吗?”
距离这么近,我看见他苍白的嘴唇和额上细细的汗粒。
难道他在为我担心吗?
他将我的手捏得很紧。
我勉力将两根指头抽了出来。
轻轻地对他说:
“你知道,其实我活够了。你不要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呵呵,你就将我当了片肉,呵,该怎么剁就怎么剁吧。活了,我也不会谢你,死了,我也不会怨你。”
只说了这么些话,我竟已在喘息。
不仅是腹部,四肢和胸口,全都疼得发颤。
2001-12-15 23:17:38 冷儿
她没有晕过去,其实我很希望她可以晕过去,那样我就不用对着她痛楚的表情.....不.....应该是她对着我手足无措的表情。
我发现自己抓住她的手太紧了,可我除了抓住她的手我还可以做什么。我真希望用这只手能够留住她的生命。
尽管有一天我也许会死在她的剑下,但是那不正是我想要的吗?一个杀手可以死在他所关心的人手里,死就变成了美丽。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还可以救她,那个人就是我,可我对天发过誓言,今生今世永远不用这样东西救人。我有看见我母亲临死前的眼睛,我答应过她。
2001-12-15 23:37:41 阿音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思好象又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也许真有那么个地方吧,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看见了,却又使他越发断肠。
“如果留支箭在肚子里,死之后,会不会烂得更快一点?”
我不停地说话,哪怕没有什么话说,因为沉默容易使人晕眩,但我喜欢死硬地忍受上天加于我的一切苦痛。
“沛轲,你是懂得这些的,告诉我,我是不是会腐败得比较快点?”
2001-12-15 23:27:36 冷儿
回答她的这种问题无疑是折磨,可我必须回答,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和她说话了。我在八王府待了11年,几乎天天看见她,可我和她说过的话不会超过一百句。
“将军,人的肚子里留着铁器不会让人腐烂的更快,但是你这样死会死的很慢。”
2001-12-15 23:49:50 阿音
“哦,是这样的呀?”
我舒了口气。将声音换作了严肃些的那种:
“我有命令给你,沛轲,你能承诺一定遵守吗?”
2001-12-15 23:37:57 冷儿
她恢复了本朝唯一女将军的口吻。我跪后两步,躬身行了一礼。
“将军有话但讲无妨,属下一定遵从。”
2001-12-15 23:56:27 阿音
“如果你无能为力,我是说如果,你答应我,不让任何人用便当的方法将我送往死亡。就让这铁器留在我的身体里面,就让我慢慢地死掉。沛轲,你做得到吗?”
我很慢很慢地说。
紧紧地盯着他的面孔。
他苍白面孔上点漆的眼睛。
2001-12-15 23:54:37 冷儿
我没有想到她给我下的是这样一道命令。
虽然我相信她不怕死,做为一名将军,我想她早已经看破了生死。
可我预料不到她竟然选择最痛苦的死亡方式。这世界上难道没有让她恐惧的东西了吗?
我一低头之间看见腕上月牙形的疤痕,泪水在不觉中涌了出来。我把身体更躬下了一点,不想她看见我的眼泪。这是我母亲死后唯一的一次流泪。
“将军,你不会死的,我可以治好你的伤。”
说完这话后,我好轻松,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害怕。
2001-12-16 00:14:01 阿音
“不要为难。”
我再度闭上眼睛。
他并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有时候他像我一样,说了话就一定要做到,就是死,也要做到了再死。
我不想看见像我一样的人。
我已经很同情我自己。
我没有更多的心和时间去同情别人。
“无论什么,你都可放手一试。但是,如果这触犯了你的禁忌……你不要惊讶,每个人都有禁忌,你就不要做。你想一想,真的要做,就留下,不然,就出去吧。”我吩咐道。
2001-12-16 01:27:53 冷儿
“我不会为难的。”
我吩咐帐外的随从搬来一个黄泥小炉,又叫来一名士兵,让他轻骑飞奔到八王府的药库里取几味特殊的药,这几种药材都珍贵无比,只有八王府里才有珍藏。
我打开案上的匣子,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来。刀锋在烛光下闪烁,这是一把可以救天下任何人的刀子,却也可以杀了每个看见它的人。
我走近子君,把刀放在她的眼前。
“将军,过一会我要用这把刀切开你的腹,取出留在你腹中的钩,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用坚定的口吻继续说:“我不会让你死。”
2001-12-16 01:50:26 阿音
“我说过你只需把我当了一片肉。”
我不耐烦地侧过脸去。
我的命其实贱得很。
我总是做出高贵的样子,只因为它真的很贱。
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出那种关切和重视呢?
他这种态度只会让我产生莫名的憎恨。
所以我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
“切一片肉,需要和肉说那么多废话吗?”
2001-12-16 01:56:07 冷儿
她的话激怒了我,但是我的怒在脸上变换成了一幅冷漠的表情。
我恢复了平时的镇定。
默默在泥炉上煮我的刀。
夜,越来越深,去取药的士兵还没有回来,我禁不住走出帐外。
2001-12-16 02:15:56 阿音
他无言语地便出去了。
他走出去后我才觉得这营帐实在太大了一点。
这天气实在太冷了一点。
我周围的人实在太少了一点。
而我时常说话的态度,是不是也太强硬了一点呢?
不管了。
也许会死吧?
将死的人,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我咳嗽一生,满嘴的血。
原来,我的血也有这么多。
睡吧,也许这一睡,就永远不会痛苦和绝望。
慢慢地死掉,快快地烂掉。
2001-12-16 02:09:12 冷儿
“沛大夫”一匹轻骑飞奔而来,我赶紧向取药的军上迎去。
我入帐后又在药柜中抓了几味药,把它和在八王府拿来的药中。
几乎是虔诚的煎上药,这是我所有的希望。
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她一定痛苦不堪。我真怕一切都晚了。
药煎好了,我端到她面前,命令她喝下,这是我第一次对她用这种口吻。
“喝了它,你很快就没有痛苦了。”
2001-12-16 02:30:34 阿音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我视野中时,我全身一松。
他捧药跪进,语气却是命令性的。
好象我时常对他说的一样。
“什么东西?”
我瞅着药,摇头道:
“我不喜欢它的味道。你以前好象没有弄过这种汤药吧?”
2001-12-16 02:28:49 冷儿
“这是属下祖上流传下来的一个方子,它可以止痛,名字倒不值得一提,喝了它之后将军开腹时不至于疼痛难忍。”
我看着她喝光了这碗汤药,只有我知道它是有一个名字的,而且千万人渴望得到它的配方,也是因为它,我们家族遭到毁灭。我就是这个家族唯一一个活着的人,也是唯一了解它的人,它的名字叫麻沸散。
我取出煮过的刀子,褪去最贴身的内衣。
她光洁的腹上的伤口混着鲜血,让我的手微微发抖。
我不敢去看她的脸,因为我知道她虽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是她是清醒的。
2001-12-16 02:50:26 阿音
“我的手脚,似乎都动不了啦。”
喝下药后,我的眼睛似也亮了些。
全身上下只觉得沉重无端,疼痛倒在其次。
我又一次看见了他的刀。
我用剑,他用刀。
很多人说这两种东西是不同的,我却不觉得。
战士和医生,在乱世只是一种职业的表里吧?他救人,救了之后将那人投放战场,被我杀掉。哈哈。
我微微一笑,缓慢但是清晰地问我眼前正在工作的男人:
“杀过人吗,沛轲?”
2001-12-16 02:45:39 冷儿
“在这乱世中救一个人和杀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想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于是我就反问她。
药性慢慢在她身上发作了,我感觉到她身体懒懒的,我眼前浮现出了那披在八王臂上黑发。我的身体变的有点异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竟然有点不可克制的冲动。
我轻轻回手一刀,却不是在她的腹上。而是在自己的小臂上。
刀子很锋利,痛楚伴随着血滴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融入她的血液里。
“我有点紧张,不小心划到自己。”我冷淡的告诉她。
2001-12-16 03:07:57 阿音
“你根本就是紧张透了。”
我毫不留情地斥责他。
“你现在杀我,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我又一次讽刺地说。
“但是你却要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难道你从未见过女子的身体吗?”
他的面色愈加难看。
他小心地操刀,手指纤巧。
我讨厌这个人小心地对付我。
我根本就厌恶别人对我的小心谨慎。
“或者你根本就有障碍?所以,杏儿才总是哭丧着脸?”
如果生气,就杀了我。
就违抗我的命令,痛快地杀了我,一刀就行了。
2001-12-16 03:04:16 冷儿
我现在要杀她的确很容易,只需轻轻一刀,而且我可以保证用这把刀杀人不会流好多血。
她的一句你未见过女子的身体吗?彻底激怒了我。
就是因为在那个该死的夜晚看过她的身体,让我再没有办法看其他女人的身体。
我把这股愤恨发作在手中的刀上,用常人没有的速度切了下去。
我已顾不到我的身份,一个没有武功,不善言辞的医者。
在她身体里探索了一阵,摸到了那个残钩。我小心的取了出来。
2001-12-16 03:24:12 阿音
我感觉到了风。
我应该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我感觉到了风。
难道是属于他的速度吗?
不可能!
他只是个军医,但是那一下的风速,甚至不比我出剑时逊色。
我心内一沉。
他是有秘密的,我早知他有秘密,却未想过他可能也懂得武术。
或者再试探他一下,还是傥荡的询问呢?
我稍一犹豫,口中道:
“第一次,你动手竟如此之快。”
2001-12-16 03:19:59 冷儿
她开始怀疑我了,可我已经不在乎了。我想八王现在已经派出了他的死士对我的一切进行调查。
我用沉默来回答她的问题。现在时间对我来说是最宝贵的,当我缝合上她的伤口以后,我就要逃了,逃向一个自己都不知道地方。
不会再看见这个女人了,再见她时她的剑或许就会割破我的头颅。然后被放在她的帐案上,我知道她有许多头骨做成的酒杯。我会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个。
我下针如飞,用羊肠线缝好她的伤口。再涂上黑色的外伤烟膏。
当我的手抚摩在她的小腹上时,她的肌肤有点战栗。
2001-12-16 03:40:08 阿音
“我可以感觉到痛了。”一个声音从我的身体里冒出来,“也可以感觉到你在摸我。对作为医生的你来说,这是不是像在摸一片肉而不是一个女人的身体?沛轲,回答我。”
我看见他的额头。
长时间的工作,他额上的汗水更多。
透明地,流下来。
他放在我小腹上的手也在颤抖。
好象也在流汗。
2001-12-16 03:41:16 冷儿
我从自己的卧塌上取来一条毡,跪在她身边,小心的盖住了她的身体。
我看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知道药力渐渐失去了作用。
应该离开了,我想对她说点什么?可我想不出可以说什么。
我把薄刀放进袖子里,这把刀也有个名字叫情人。被人扎到的人的感觉应该象是和情人在一起那样紧密,当它离开你的身体时,你的灵魂也被它带走。
我喜欢用短刀,在不显露杀机的情况要就要了敌人的命。
2001-12-16 04:02:19 阿音
“沛轲,你的胆子包了天了。”
他好象想走,我喝住了他:
“我的问话你竟然不闻不问么?你摸我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个女人,我是一个同样可以睡到你床上去的女人,说!”
我声色俱厉。
我要锻打他的耐性。
在一个人将要崩溃的时候,他大约会流露出更多的本性。
我尝试着动了动身体。
知道如果我真能豁出这条命不要,我已经可以下床了。
既然可以行动,他就别想轻易出了我的营中。
2001-12-16 03:56:31 冷儿
天哪!这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一个女人。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我停住了想走出去的脚步。
我没有叫她将军,在我心里她只是个女人,将军这个名词对我没有然后意义,它只是我用来掩饰身份的叫法。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假装什么了,我的武功刀法已经出卖了我。
我不再向她下跪,那样我的身体显得很高大。
“你只是一个女人,而且你和我一样冷酷,这就是我对你问题的答案。”
我带着一丝冷笑回答她。
2001-12-16 04:16:39 阿音
“很好……很好。”我叹息着说。
我真不想听见他这样的回答。
难道他就不能骗骗我?
不能说他是奉了谁谁谁的命令来保护文子君将军的?
“你只是一个女人,而且你和我一样冷酷。”
多么诚实的答案。
这时候他不是我的下属。
他用这话告诉我这个事实。
他是一个站立的男人,我只是一个躺倒的女人。
我突然“格格”一笑,问:“我这样一个女人,你觉得如何?阿,我是说,漂亮吗?”
2001-12-16 04:12:22 冷儿
我有点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这不象平时的她。她难道是在拖延时间,等她可以站起来时杀了我?
如果她对我拔出她的剑来,我会不会杀了她?
但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她的伤并不轻,她现在杀不了我。
“你很漂亮。”我老实的回答她。不用说谎真的是一件愉快的事。
我对视着她的眼睛说:“你不要忘记,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对你了解多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一切一切我都知道,你满意了吗?”
2001-12-16 04:36:23 阿音
“所谓的一切一切,又指的什么?”
我放肆地大笑起来。
他在说老实话么?
我现在最渴望的就是诚实的语言,尤其是那种诚实得足以杀死你的。
无论他被杀或者我被杀,我都会觉得很愉快。
“所谓我很小的时候,又是什么呢?”
我笑得全身都在打颤:
“你有种的话就说呀!你能说多少就说多少,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得开心了你还可以给我几个耳光,吓,我记得我没有少打过你耳光。为什么不说呢?难道你的唇舌和你的身体一样,都是有问题的?有问题得足以去做世上最道德的妇科医生?”
2001-12-16 04:37:02 冷儿
我忽然涌出了一股杀意,她的话象我袖中的情人刀一样锋利,且深深的刺痛了我。
我拼命忍耐着这股杀气,手却抓住了袖中的刀柄。
她竟然知道我不能再做男人这件事,我感到所有的自尊心在她唇牙间吐出的句子中跌个粉碎。
我向来没有表情的脸胀的通红,我咬的太紧的牙齿也让面目狰狞。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从齿间挤出几句话。
“我是一个性无能的男人,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应该记得七年前八王府的那个晚上,你对八王来说,只是一个玩具,你和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2001-12-16 05:01:17 阿音
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狰狞的面孔我又忍不住大笑。
他实在够无聊也够可笑。
“说什么我和其他女人不同,请问你究竟看过多少女人?我和八王做了什么,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十六岁的女子,难道不应该嫁人了吗?十六岁的女子,难道还必须保持了处子之身?你无能,只因你没有胆量!连杏儿那么温顺的女人你都不敢要。”
我完全不顾伤口的疼痛,一口气说下去,
“你有什么资格谈玩具?你知道那一夜之后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的是四品将军的头衔!八王不会给所有的玩具封官,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
QQ记录[奉孝君和LZ]:蒋萤鹅和文子君(续)
2001-12-16 02:24:25 奉孝君
她眼中的辛酸,实在比我预想的多很多很多
年少时,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因为她和我都是被这个乱世遗弃的孤儿
但是,现在我们却是两个极端
她在反扑,把自己的经历硬逼到别人身上
而我,我就在尽力搭救和我身世一样的人
相同身世和大义一比,就显得如同小儿无知的产物
2001-12-16 02:46:46 阿音
我们又在水中泡了好久,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中我其实什么也没有想。
我的手在痛。
其实我知道,我的手再也好不了。
那些为我的手开过方子的医生,再不能给别人开方子了。
冷月、寒星、于幸,甚至八王……我无声地念着一个个人的名字。我一不小心,他们就可能送我进入黄泉。
小萤?……她是否也算一个?
我侧头看了看小萤。
她的面上毫无表情。
如果一定要死,死在她手里也许会好些。
我打定主意似地想。
2001-12-16 02:41:04 奉孝君
她一反常态,坐了很久没有说话
但那样更好
我根本不想和她说话
骂人不是我的天性
然而眼前的她根本不值得我对她说什么人话
虽然她内心或许很痛苦
但她把痛苦传染了给很多无辜的人,以求令自己好受一点
自己找来的
那样又怎能减轻痛苦?
和她一相比,我觉得很幸运
陪她熬到她收不住,我便回去睡
回去我憧憬的时间,见我憧憬的人
我虽然对这个世界绝望,但我不会加深它的绝望
2001-12-16 03:03:02 阿音
“好吧!我想你也泡得太久了。”
终于我自池里一跃而起。
水光在我身体的每一寸闪耀。
“再泡下去,只会对身体不利。起来起来,我们出去看看。”
我高声地招呼她,强行掩盖了我心内的烦躁。
我的手。
我的右手……
我蹲在池边,指了两个堇色的小铃,对尚在池中的她笑道:
“喏,看见没有,摇左边这个,就有女装献上;右边那个,则是男装。哈,我们一边摇一下,玩玩看么?”
2001-12-16 02:51:16 奉孝君
终于泡完了
我拖着身上湿透、笨重的内衣,也跨出了池
看了看那两个铃子
我浑身一阵颤抖
它们的形状竟和那只杯子那么酷似
2001-12-16 03:11:35 阿音
她又在抖。
她抖什么呢?
难道她的伤还没有好?
难道她还觉得冷?
我暗暗地将手抚在了她背上。
这种温度并没有丝毫的不对。
两个铃铛。
“当当当”地响了。
四位少女,从侧面悄然进入。
手里捧了两套性别不同的服装。
“你选吧,要哪件呢?”我问她,示意少女们走到她面前。
2001-12-16 02:57:42 奉孝君
茫然地看着什前两套服装
我现在穿什么都没有分别
但是。。。哀秋还没有见过我穿女装
我甜甜地笑了
既然我看得见他,他便应该看得见我
我就穿给他看看
我没有说话,伸手拿起女装
2001-12-16 03:19:25 阿音
她选择了女装?这使我有点惊讶。不过也好。
我正想带她去我的军营。我穿男装的话,那些家伙的骨头才不会软掉。
四个少女轻轻地笑。
两个跪在了她面前,两个转向了我。
她们的笑如草叶上的珍珠。
我舒展开双臂,任由面前这两位妙人儿为我着装。从衣到裳,从内到外。却转了面对另两个说:
“蒋姑娘不是个会享福的人。她若不要你们伺候,你们就退下吧。小莹……”我谑笑着又对她说,“你需要她们吗?”
2001-12-16 03:08:47 奉孝君
“不。你们出去吧。”我苦笑说。
我本想只穿上外衣
但见身上内衣湿透了,便转过身换了它
很久没有穿过女装了。。。
数年征战,我常常把女装当成弱小的代表
我告诉自己,我不穿那个是因为我要把自己奉献给这个乱世
现在要穿上,真的不好受
2001-12-16 03:33:28 阿音
她穿上女装的样子还真不错。
我玩味地看着她。
如果我真是个男人,也许我会娶她的。
又傻瓜,又美丽,又固执。
我将剑佩上,拍拍她的肩道:“走吧,和我去军营。你既然穿了女装,就该有女人的样子。
衣裳再束紧一点,不然显不出你的腰肢了。”
我哈哈大笑,将手拢到她身后,用力一扯她的腰带。
果然,这么一弄,她显得更加婀娜。
“那群兔崽子!今天他们会大饱眼福。”
我咕哝一句,脸上是化不开的笑意。
两个留下的少女面上全是惊奇,也许是疑惑于我今天奇怪的欢喜和开朗。
我欢喜,因为我想哭却不能哭。
2001-12-16 03:21:48 奉孝君
如常,她笑得很怪异
但这次更怪异
开朗的笑声中带着像被尽力覆盖但又不能的悲伤
表面上,她像是在把我当小丑那样笑
但气氛不对
为什么她拿剑用的是左手?
难道右手伤得很重?
我想睡
但还是随她去去,见识一下吧
2001-12-16 03:43:09 阿音
外面的空气好得很。
四周带了有点苦涩的甜味。
千万别以为甜蜜和苦涩有如天壤,其实它们只在一线之间,有如生存和死亡。
我一步一步走向我的军队。
小萤跟在我身侧,几乎不与我搭讪。
直到我在营前百步停下,转身问她:“你可知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她才真正将她有点凝滞的目光移到了我脸上。
2001-12-16 03:29:18 奉孝君
“你只是想对我炫耀而已。
你明知我对一批屠夫没有兴趣。”
我冷冷地说
我期待着她的反应
总觉得她对这个的反应会告诉我什么
2001-12-16 03:48:40 阿音
“那么你的情人也是屠夫中的一个喽?哈,死了个屠夫而已,你何必悲伤至此?”
我冷冷地看着她。
2001-12-16 03:36:01 奉孝君
“他不同,他不是听命于像你这样的。。。。。。独裁者。”
我居然有一点语塞
2001-12-16 03:55:34 阿音
“独裁?哈,哈哈哈。倘若你真有说的那么高尚,那么大义凛然,你何必语不成句,又何必厚彼薄此?”
我淡淡地说:
“随我进来吧,我会使你看看,我这个没人性的独裁者带出来的军队,是怎样的。
你看看,这样的军队杀了你的情人,又有何不可?”
小萤,人杀人,其实是没有什么对错可分的。
我杀了他。
他也杀过别人。
我以后还会被另外的别人杀了。
这没有什么好流眼泪,也没有什么好抱怨。
2001-12-16 03:45:03 奉孝君
不
他们有分别
虽然细微,但是内心的分别
理想、目标的分别
我暗暗埋怨自己,居然会动摇
想着,她已经带着我跨过门槛
里面只有几个将军
但却很有霸气
2001-12-16 04:08:25 阿音
看着她脸上猛下决心似的神色,我知道她又在欺骗自己。
她永远都是这样。
当信念有所动摇的时候,就找些堂皇的大帽子,比如社稷呀、理想呀、和平呀、百姓呀往头上扣。
这些帽子又大又温暖,她藏在里面,那些她不想看见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使我的右手永不能痊愈的,竟然会是这么个懦弱的女人!
我恨得牙根发抖,几乎不能控制。
这种怒气需要靠发号施令才能得以抒解。
我大步迈上,面前的几员小将见了我都楞了。慌忙施礼。
我摆摆手,有点烦躁地说:“去,组织一千人。半刻钟后,就在这里,我”
2001-12-16 04:08:54 阿音
半刻钟后,就在这里,我要看你们的实战!”
2001-12-16 03:57:07 奉孝君
突然发怒了
怎么会这样的?
她平时很能自制的啊。。。
她的右手作势要握拳,但不知如何立刻弹开了
难道真的伤的那么重?
我为什么怨她?
因为她草率人命
但杀死哀秋,是否真的她的过失?
尽管很难受,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不是的
两军对峙,就是要杀敌
我怨她不让我自杀
2001-12-16 04:20:52 阿音
“你们东吴,有过实战吗?”
我转向问她。
一面牵引她走向了高山。
那是观望的好去处。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走几步就会摇晃一下。我左手把住佩剑,右手握了她的手。
遇到陡峭处,她全部的重量几乎都落在了我的右手上。
我的手腕几乎断掉。
可是,属于我的表情只有微笑。
说句实在话,如果她能始终维持了她的安静和乖巧,不要明知故犯地激怒我,我真会好好地对她好。
2001-12-16 04:08:59 奉孝君
“我和哀秋不弄那种东西。 别人我就说不准。”
我乱答一通,心中还是想着她的右手
我每次往她的手借力,她的手便会轻微地发颤
数天前她握这杯子,很轻易便挡开我的一剑
怎么现在毫无力度?
“你的手,怎么了?”
2001-12-16 04:31:31 阿音
“没有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她的问话。难道告诉她我的手可能会废了?难道把足以致我死命的弱点告诉这个懦弱的女人?
她能做什么?
她只会哭而已。
“1000人的实战,很值得一看。”我无谓地看着前面的天空,向她解释道,
“三刻钟,1000人相互拼杀三刻钟,刀是刀剑是剑,受伤就是真伤,死了就是真死。
没有纪律,没有归属。对他们的唯一要求,只是活下去而已。
所以,你很快就会看见真正的战场,血花、刀锋、尸体。当然还有嚎叫,我希望你不要将耳朵堵上。”
2001-12-16 04:33:15 奉孝君
“用你的右手拔剑出来给我看看。”
她说什么实战,我根本不在意
2001-12-16 04:55:25 阿音
她纯净的眸子紧盯着我。
她这种问话根本是本末倒置,完全辜负了我的苦心。
我想在她面前演练一次战争,使她看看这世界不得不存在的杀戮和残酷,她如今看见的却只是我迟缓的右手吗?
我死了,只是一人而已吧。
半刻中后,下面会有诸多死人,她怎么就想不到呢?
女人,只看着眼前的女人。
难怪她会那样迷恋那个叫什么哀狄的家伙。
我哼了声,回答她:“剑出不祥,我从来不拔剑给人看。”
2001-12-16 04:44:24 奉孝君
我默然
预感正确,她的手真的伤得很重
心中顿时内疚怨恨交缠
但那样也许更好
她的手。。。如果废了,她不能再握剑,便不能再杀人
我现在已经不能做什么,什么都是她操控的
我只能间接地改变她
她还在这里,希望能用死人来令我听命于她
难道我真的让她认为我是那样的人?
小君,你错了!
你越要我看那种东西,我便越想杀你
2001-12-16 05:07:40 阿音
鼓声已起。
声动如雷。
没有马,不能逃,只能往前冲。
没有伙伴,没有援手。
所见的每个人都可能杀你。
没有眼泪只有红色的血银色的刀。
这些东西我看过太多次。
我的耳膜,也可承受了最惨烈的嚎叫。
烟尘中,鲜血像春天的花一样四处绽放。
人血才是这世界上唯一不败的鲜花。
这些,我都看得熟了。
我看不看也都无所谓。
所以我再度将脸转向了小萤。
她应该从未见过这等阵势。
2001-12-16 04:57:12 奉孝君
面对着这种悲剧,她居然脸不改色
战争确实是不能避免的
但战争的目的,是要统一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
她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
以人命来作乐
但是,为什么我也开始麻木?
见得太多了吗?
战场上何尝不是尸骨累累
但那些全部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现在平原中死的,只是肉体
他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自相残杀
2001-12-16 05:19:07 阿音
“小萤,”眼见她目光中的呆滞甚至是不屑,我叹息着,轻声地说,
“你请认真地看一看,不仅是用你的眼睛,还要用你的记忆和心。
小萤你知道吗,小君,她正是这类实战中的优胜者。十三岁的时候,我也在那下面,连胜七场。”
(2001-12-16 10:59:52) 奉孝君
她这句话,有如当头一棒
她这十多年过得比我艰难很多倍
我认真看着校场中的士兵
他们难道都是心甘请愿的吗?
不!
我的眼中发热
他们要这样才能够获得仅够糊口的粮食
小君,我是小看你了,但你绝对可以减轻他们的痛楚,你根本不用解释!
他们和以前的你一样,都值得同情
你是一个胜利者。
正因为如此,你不明白他们的绝望
“够了!叫他们停止吧!”
(2001-12-16 11:24:12) 阿音
“你急什么?只是三刻钟而已。”
我没有理会她焦灼地甚至有点哀求的语气,
“10年前,我在下面的时候,规定的时间是一个半时辰。
你知道吗?一个半时辰之后,活下来的已经不多,能站着的更是寥寥无几。”
“当然……”我扬起脸轻轻吹了声口哨,
“那是拔擢将才的方法。你现在看见的,不过是普通的训练。
三刻钟后,用你美丽的姿容去安慰他们一下吧,去对活着的人说句‘辛苦了’。”
(2001-12-16 11:13:23) 奉孝君
愤怒、焦急
我快控制不住自己
“你到底要我看出什么!?
你要怎样才停止?
你的惨痛经历,难道一定要强加在他们身上?”
(2001-12-16 11:34:12) 阿音
“我并没有觉得惨痛。你不是他们,你如何知道他们惨痛呢?”
我转向小萤,使她直面我的眼睛,
“你仔细地看我的脸罢,你可看见了我切齿的仇恨?
小萤,聪明如你者,难道看不出我眼睛里的愉快?
我从未抱怨过参与这样的搏杀。如果我不曾是胜利的那一个,我早在战场上尸骨无存。
受伤和流血,是躲不开的。
小萤,也许你的生活,还太幸运与平和。你可愿意知道我这些年的日子么?”
(2001-12-16 11:24:24) 奉孝君
你不是他们,怎知道他们觉得惨痛?
我听着,哭涩地笑了笑
小君,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
你根本就是与众不同
你有战胜的能力
你一踏进战场便知道那是让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
当然会高兴
如果你进去时知道自己回不来呢?
我看了看她
她的眼中却没有以往的高傲
我的心再次沉下去
我知道她这几年一定过的很辛苦
我心中不想听,却点了点头要她说
(2001-12-16 11:47:41) 阿音
“十三岁,七战连胜,这是大魏开国以来都没有的事情。”
我慢慢地说,她好象又在想什么,我却没有问她,只一味地说下去,
“我全身受伤二十三处,全身的血液似都换了一遍。但是我活着。
我被领到八王和陛下眼前受赏,他们玩笑着叫那些将领的儿子们,那些天生就可以当将军的男人遍顶花冠给我。
结果他们用荆棘编了冠,用旨意强迫我戴上。
小萤,你知道有多么痛吗?
血模糊我的眼睛,滴下来。
但是我在笑。毕竟,那是我的第一顶桂冠。
更何况,你哭泣,敌人就将收获了你的眼泪。小萤”
我长长一叹,“你我都不是宠儿,你我的路,只有自己咬着牙走”
(2001-12-16 11:41:53) 奉孝君
我摇了摇头
“小君,我实在没有资格对你说什么。 但我就是不认同你的行为。”
她现在就像被另外一种光照射这一样,在我眼中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冷血,但却不能怪她
十三岁便在死亡边缘来回
逃脱后还要面对权贵的讥笑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2001-12-16 12:03:11) 阿音
“谢了救命之恩后,是不是不会再死了?”
我面上的微笑,终于变得完全的透明和真诚。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所以每个人都适合了不同的生活。
你可以去个普通的江南小村,享受最普通的幸福。
当我成为天下唯一的女将军,我会去找你,与你喝杯酒。也许那时候你已经有了孩子,你可以过继一个女儿给我吗?”
我笑着说。
我说的其实是真话。
我不能生小孩了。
从十六岁起我开始吃药,那种不能怀孕也不能生育的药。
这是我想的。
其实也是八王想的。
(2001-12-16 11:57:13) 奉孝君
她的笑容充满真诚
我很感动
我不能相信,我居然会对她讲情义
校场中的士兵已经所余无几
在我眼中逗留多时的眼泪终于流下
“我就算不自杀,也绝对不会找另外一个男人。 现在时间够了吧? 能否停止?”
我原本还想说一句:
女儿也只会受苦而已,生来做什么?
但不知是否不希望伤害她,我咽回了
(2001-12-16 12:17:30) 阿音
“答应我,你会走到他们中间去,用你美丽的笑容安慰他们的血液,我就下令停止。”
我紧盯着她说。
我希望她更紧地走向他们。
她的美丽,也是需要人来赞叹、来欣赏的。
(2001-12-16 12:01:51) 奉孝君
她要我向着他们笑
我想,要我不哭已经够困难的了
但还是要答应
(2001-12-16 12:22:07) 阿音
她点头了。
她的点头使我很开心。
我说:“那么我们走下去吧。站在这里,无论颁布什么命令,都不会有人听见。
如果你愿意人死得少些,你就跑得快些。先跑下去,叫一声:‘文将军有令,休军整士!’小萤,你能跑得足够快吗?”
我谑笑着,对她。
她其实很善良。
也许她会一路滚下去哦。
(2001-12-16 12:09:50) 奉孝君
我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用我那双湿透了的眼
这身女装实在太笨拙
我边跑边扯,脱下了外衣
我总觉得,这段时间我其实应该和他们站在一块
我和小君根本不应该在一起
跑吧,越快越好
(2001-12-16 12:32:38) 阿音
她真的跑得飞快。
一边跑一边扯衣裳。
繁琐的衣带和首饰偶然散落于荒山。
我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一件件地将它们拾起来。
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那些口粮呀,百姓呀,如果她真有那么高尚,
她便应该想到,这些被她随意抛弃的物什,件件都可维持了她关心的那些草芥的性命。
其实,她只是想使自己成为一个崇高的人吧?
所以有那么些无聊的念头。
我瞅着她有点踉跄的身影,慢慢地笑着,轻轻地说:“快一点呀?再快一点呀?”
(2001-12-16 12:21:32) 奉孝君
我根本不用她催
我用尽嗓门大声喊出命令
看着他们停止了
我便迟疑了
我不忍心看着他们
更加笑不出来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咬着牙继续走
(2001-12-16 12:48:40) 阿音
她站在他们面前喘气。
那些个全身浴血的男人全都有点发楞。
小萤这样是不对的。
她没有意识到她凌散的发髻,混乱的衣裳,急促的呼吸和眼睛中的慌张甚至哀求,
只能使这些已经被激发了兽性的男人更像野兽。
还好我走得虽然不快,却也不是非常慢。
我走到小萤身边的时候,他们整齐地跪倒,喊着“将军”。
一地的血。
我皱皱眉,扶了小萤的背。
他们还在偷偷地看她。
我说:“这一回不同,她不是奖品。这个女人,是我的。”
(2001-12-16 12:36:40) 奉孝君
我从他们眼神中看出了埋怨
他们居然念念不忘“奖品”
我吞着口中液体
我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2001-12-16 13:02:36) 阿音
“收拾好你自己。”
我将手里的衣裳和珠宝递给小萤,口气冷漠地吩咐道。
一面转向早已守侯多时的副将,问:
“今日战况如何?”
那个年轻的小将与我一样漠然,他的表情和声音都使我满意:
“死178,重伤263,轻伤558。”
“不错,这已经算是进步了。”我微一颔首,在心内略一盘算,又问,“怎么只有999个?还有一个是?”
“无伤。”副将回答。
“无伤?”我“哈哈”一笑,“哪一位呀?站起来我看。”
一个身量颀长的青年,站了起来。
他的眼角,竟还溜在小萤的衣领上。
何等大胆!
我心中虽怒,面上却是笑眯眯的。
(2001-12-16 12:51:15) 奉孝君
我楞住,一瞬间便明白了
接过她手中的装饰,我便俯下身
我正站在很大的一滩血中
我从中看到自己散乱的头发
慢慢收拾,我不想抬起头再看那些人
那个红色的景像波动了几下
我的眼泪滴落在血中
(2001-12-16 13:14:08) 阿音
“不要哭,小萤。”
我看见她的眼泪在血水里化开。
原来,即使在这样威武的军队面前,在我必须保持了我将军的冷傲的时候,我还是这样的关注她。
我究竟是怎么了?
小萤也许真是种危险的生物,她竟使我越来越像个细心的女人。
我深吸口气。
转而问那个站立起来的,一点伤也没有受的男人:“什么名字?”
“干戈。”他回答我。
“干戈?哈。小萤,”我转面对着还在整理头发的她,笑道,
“你相信这样的实战中有人一点伤也没有受吗?”
(2001-12-16 13:06:08) 奉孝君
我试了眼泪,抬起头
他真的完全没有伤
我忍不住对他说
“恭喜你,百多人的性命已经换来你的前途。好好珍惜吧。”
(2001-12-16 13:28:09) 阿音
“哈哈!你还真的恭喜他?你还真的听我的话。”
小萤看上去真的像个良家女子。有一瞬间我甚至想,东吴的美女小乔,在神色上会不会和如今的小萤有点像?
那个叫干戈的男人,正想谢赏。
他正欲再度跪下,我用冷笑禁止了他。
我对副将说:“解下你的剑,给他。我要看看一个不受伤的男子,究竟有多么能干。”
干戈接剑。
我抽剑。
我用右手抽剑。
我心内突然一凉。
(2001-12-16 13:16:03) 奉孝君
她的剑抽到一半,手突然软了下来
剑掉回套子中
“小君,你。。。。。”
我说到一半,看到她惊讶中带着凄惨的眼神
有如她的一切同时被夺走
“。。。让我来吧!这种东西不用劳动你!”
(2001-12-16 13:38:43) 阿音
“让我来吧?这种东西不用劳动你。”
她这算是什么?为我解围,予我怜悯吗?
我不要。
我不稀罕!
我冷冰冰地,说:“退下,蒋萤鹅,看看你穿的是什么。”
我慢慢地,第二次抽出剑来。
说出的话,是泼出的水,不能往肚里收。
尽管对康复不利,却又如何?
我可以死,但不能败、也不能退。
我要让她看看,我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不济。
纵然我的速度和力量都在减弱,但是我要让她知道,现在的我还是个胜利者,
我可以杀了眼前的男人,正像我其实可以杀了她一样。
同情?怜悯?她?她是没有资格的。
我抽出剑,甩开鞘。
(2001-12-16 13:26:22) 奉孝君
看见她这样反应,我退后了一步
静静地看着
不远处,有一把染血的剑
我走过去拿起了.
上面的血还是热的.
(2001-12-16 13:52:01) 阿音
剑出龙吟!
上苍,给我胜利——
只要这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就好啦!
给我电光火石的敏锐速度。
让我像鹰,能在天上飞。
上苍,即使我的生命就在这一刻消耗殆尽,那便也无所谓!
我的目光竟开始迷离。
这些天我的愁绪太多。
我目光闪烁的时候,我的剑已刺出。
我听见了剑锋的轻鸣,似女子甜蜜的暧昧的呼唤。
正是如此!我笑了。
(2001-12-16 13:36:30) 奉孝君
那剑快得看不清
他仅仅避开,衣裳被划破了
(2001-12-16 13:59:03) 阿音
该死的,他竟能避开!
纵然躲避得非常狼狈,但是他竟然也就避开了!
胜负不会改变,但是过程似乎稍有偏差。
本来我是想一剑见血的。
……
我脑中迅速转念,第二剑刺伤他的话,则会显得我的第一剑有失声望。
算了,且好好地戏弄他,使我的第一剑,也成为众人喝彩的对象吧。
我是女将军。
女将军比一般的将军更艰难。
我一步也不能错。
错了,可能就真的丢掉一切。
好!且使他衣裳褴褛,使他披头散发,使他躲避不及,但是,绝不伤他。用他的慌张失措,来维护我的尊望!
我心意已定。
(2001-12-16 13:45:13) 奉孝君
她收剑的动作故意做得潇洒
但认识她的人都应该看得出,她的右手已经迟钝了很多
“将军剑术高明。。。。。。”
一声声奉承不绝于耳
小君啊!只为了听那些废话,你愿意伤害自己的手?
(2001-12-16 14:07:03) 阿音
够了!该结束了!
无聊的承迎、无聊的闪避、无聊的作戏、小萤无聊的痛心眼神!
够了,我厌倦了!
这个二品的将军职位,是蚕食我生命的蛆虫。
可是没有了它,我又会立即倒下。
我的剑锋,触上了干戈的脖子。
我说:“够了,放下你的剑。难道你所以没有受伤,只因为战场上你遇见的对手都有我这么好的心情?”
(2001-12-16 13:53:23) 奉孝君
他不慌不忙地回答了:
“战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又何来好心情?干戈只是幸运地遇上弱的对手而已!”
(2001-12-16 14:12:21) 阿音
“我不信。”我笑道。
(2001-12-16 13:56:22) 奉孝君
“某剑法虽然不差,但若被数位高手围攻便绝不能生还。”干戈说.
(2001-12-16 14:20:34) 阿音
他还在嘴硬。
在这种实战中,即便是最佳状态时候的我,也一定会流血。
只因为周围铁刃太多太密,
只因为这如在刀剑丛中赤脚行走。
我笑着。
我已不想听这种肤浅的、空洞的谎言。
所以我将剑往前轻轻一送。
他的喉咙中就多了一个窟窿。
他发了个含混不清的音就倒了下去。
沉重的皮囊溅起了未凝的血池。
他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实在不知我竟然真会这么轻易地杀了他。
我的周围,鸦雀无声。
我将剑收了,环视他们,说:“我讨厌谎话,这你们都该知道。而你,”
我又对小萤道,“你也给我记住,我像讨厌废话一样地讨厌谎言。”
(2001-12-16 14:07:17) 奉孝君
我叫不出来
他就那样,倒下了
她又是那样的骄傲自满
说什么高兴能够实战,全是废话!
如果你当年战胜了之后他们不是逼你带那个冠而是杀死你,你就不会后悔踏进过校场?
(2001-12-16 14:30:49) 阿音
她不答我。
她的眼中又是那些浅薄的愤怒和更加浅薄的鄙夷。
见到她这神情我就想掐死她!
她为什么一点也不能体谅我!
她为什么一点也不为我想想呢?
她用沉默的嘴唇抗拒我的问题。
她什么话也不说。
我生气了,我却又好累。
我伤心地转过脸,吩咐道:
“那些死了的,赏赐每户四个月口粮。那些活着的,你们要知道,因为有人死去,你们才能活着。你们……要记得感谢他们。他们用性命,为你们锻打了可能的……前景。”
军士们高声应和。
他们的声音雄壮极了。
但我好象什么也听不见。
拉了小萤就走。
QQ记录[花一缺与寂寞桐桐]:孙登与寒星(一)
背景:寒星刺杀无语失败,为孙登所擒~
孙登将寒星带到太子寝宫密室,审问寒星~~~
2001-12-16 14:44:05 花一缺
我将那女子带到了这间密室,准备问她一些情况。
我关上了门,看了她一眼。
我发现,直到现在,我才可以真正的认真端详她的相貌。
说实在的,她长的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美女,
不过现在在她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仇怨,一丝让人无法接受的东西。
她冷冷的面对着我,看都不看一眼。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你,叫什么名字?”
2001-12-16 17:37:47 寂寞桐桐
“哼。”我冷笑。
我看着他,吴国的太子,白皙的肌肤,文雅的面容,看上去不过是个文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我偏偏是栽在他的手中。
我知道我这次是生平第一次看人看走了眼,后果与我似乎也太严重了点。
我现在是他的俘虏,我的命已不由我自己掌握。
于是,我索性阖上双眼。“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2001-12-16 15:07:11 花一缺
她的话让我感到有些恼怒,因为——
毕竟,她要刺杀的是我的妹妹,是我一直非常怜爱的妹妹,
尽管,我也只把她当作妹妹来看。……
我咬咬牙,静静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件什么样的事?
……你将来一定会为今天所做的而感到后悔的。……”
2001-12-16 17:55:25 寂寞桐桐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想狂笑。
他——怒容满面,让我有种虐人的快感,好象他是我的俘虏一般。
我做了什么事?我自己也说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爱唐梓,可他的爱人是陆无语。我在人人世活了十九个年头,我第一次爱却输得这样狼狈。
我爱他,但此刻我更恨他。我的恨吞噬了爱,我只想报复。
“笑话!我寒星会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我清楚的很,用不着你来提醒我!陆无语我是非杀不可!”
2001-12-16 15:26:51 花一缺
“寒星?……”听了她的名字,我略微有些动容。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只不过,感觉已经有些淡漠,有些过于遥远了。
究竟我曾经在哪里听过呢?……
我想了想,想的有些头痛了,但是还是想不起来。
于是,我放弃了。
目前还是搞清楚她的目的为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我继续问:“你为什么要刺杀无语。你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2001-12-16 18:15:38 寂寞桐桐
陆无语还真是魅力不浅。我想着。唐梓是那么的爱她,眼前这个心急的男人对她也是那么的关切,我心头的恨又澎湃起来。
“你想知道?哼,我偏不告诉你!我要杀她是我的事,好象没必要告诉你吧?”我喜欢看人心急如焚的模样,越是这样,我越是想戏谑他。既然整不了陆无语,不妨气气他,反正我也将不久于人世。
我天生骄傲,永不服输,尽管我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中,我仍傲然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的怯懦。我是寒星,我可以死,但绝不可以被征服!
2001-12-16 15:53:40 花一缺
她的倔强让我有些好奇。
有趣……还从未有人对贵为太子的我如此说话。
而依照我的性格,愈是不服从于我的东西,我就愈想把它征服。
我慢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用手捏住她的脸颊,微笑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说话,是要付出什么后果的?……
告诉你,你要明白你现在所处的地位。……
你现在是在我的股掌之中!你的一切,全部由我安排!!”
我一边加大声音的分贝,一边增加手上的力量。
我要用这只手来让她屈服……。
2001-12-16 18:46:38 寂寞桐桐
他慢慢的向我贴近,嘴边带着坏坏的笑。我真切地感受到他身上男子的气息。我只觉呼吸有点局促,有生以来,我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的贴近。我的手脚被缚,不知所措。
如果我能动,我想我的星邪剑一定已吻上他的脖颈,可此刻我身不由己。我从未想过,我寒星竟也有这样任人摆布的一天。
他的呼吸轻拂过我的脸庞,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我戏谑他的心理在一丝一毫的减退,我已不想跟他玩游戏,现在我只想掐住他的脖子……
2001-12-16 16:22:52 花一缺
面对我的强大压力,我看到她的脸色有一些变化。
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有了一些慌张,而且对我的恨意也一定又加大了几分。
这时,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如果我在处死她以前,给她一些肆虐,以示惩戒,岂不是件更好的事情?
这样,既可以真正让她痛苦,而不是一死了之,又可以增加她的价值,
实在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想到这里,我邪性大起,一把将她推到了旁边的木床之上,
然后也是一个纵身,扑到了她的身上,用我全身的力量彻底压住了她。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2001-12-16 19:16:01 寂寞桐桐
我的心快速的跳动,几乎要跳出喉咙。我万分不愿地承受着他所带来的压力。他的身子暖暖的,而我的,正渐渐的变冷……
这个无耻的男人,我打心底抗拒着他,可我无力反驳。
我生平第一次感到绝望,事实上,从遇到他的这短短的两个时辰以来,我已经感受到了许多第一次。
“唐梓,唐梓,”我在心里叫着,“是你害我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骂着唐梓,诅咒着他,在我折磨他之前,我更想先杀了这个正在侵犯我的男人。
我心里燃烧着愤怒,烈焰灼烧着,我可怜的潇洒的意志在熊熊烈火中崩塌了。咸涩的泪水涌出眼眶,流到我的唇边。
2001-12-16 17:04:01 花一缺
看着她焦急的神情,我的心中产生了一丝快感,一丝从未有过的快感。
我嘴角挂着笑,慢慢向她的嘴唇移动。
她的秀口紧闭,看样子牙关也是紧咬,额头上也渐渐渗出汗珠。
我明白,自己的举动收到成效了。
于是,带着这份成就感,我继续着自己的步骤。
当我和她嘴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两公分时,我一口堵上了她的嘴唇,
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表达我下面的行为。
2001-12-16 19:59:58 寂寞桐桐
他强吻着我,他的气息把我整个儿包围,我开始头昏。
我闭起眼睛,任泪水默默的流淌,像个孩子似的委屈。我的残忍的心性似乎化为乌有,这一瞬间埋藏多年的柔弱不经意的肆意的释放。
寒星,黑夜的孤寂,逼人的冷漠。可现在……我从来不知道我原来是这样的不堪一击,我原来竟也会如此的无助,我开始不认识我自己。
我的世界变得一片茫然,我努力找寻着自己,我竟把我丢失了……
我不懂他为何突然温柔些许,他的手轻轻拂着我的脸庞,吻干我脸上的泪水……
2001-12-16 17:37:11 花一缺
看到她自眼中流下的泪水,突然间,我的心中猛地颤了一下。我突然想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一个要死的人了,难道也要在临死前给她以折磨?
想到这里,我的动作逐渐变的舒缓起来。
我轻抚着她的脸,慢慢用自己的吻来抚慰着她。
忽然,我的心里又是一个惊觉——她是个敌人!对待敌人,是不能存有任何怜悯之心和任何爱恋之意的!孙登啊孙登,难道你又要犯错误不成?
要记住,你是一个太子,是未来吴国的君王,不要轻易动摇自己的想法。
于是,我一咬牙,用力将她的衣服给撕了开来……
2001-12-16 20:23:33 寂寞桐桐
可恶!我在心里狠狠的骂道。这个男人,他竟然……他出尔反尔,他明明已决定放过我,却又突然对我施行暴力。也许,他本来就没存好心,是我低估了他虐人的功夫。
我忘了他是个太子,他可以不负责任的做任何事情,无论他的外表是怎样的文雅,可他摆脱不掉他贵族特有的秉性。
我的衣衫被无情的撕裂,我的心在那一瞬间裂成碎片,我知道我彻底绝望了。我裸露的身子宣泄着我求死的欲望。
2001-12-16 18:05:04 花一缺
随着她衣衫碎片的缓缓飘落,我的热血也开始沸腾。
看着面前这个在我怀抱里挣扎的脆弱女子,
我再也想象不到那个和我交手时冷酷无情而且带有一分傲气的刺客。
我的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她是一个要死的人,
而今夜,她属于我。
2001-12-16 18:06:11 花一缺
于是,我的双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身上摩挲,任由她痛苦的在我身下挣扎。我开始脱掉自己的外衣,然后是内衣,稳步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
当我正准备进行最后一步时,突然间,一声凄凉的悲叫传入了我的耳朵,而我,也猛的被它唤醒。………
这个声音,是我身下这个女子发出的吗?
可为什么,它又显得如此熟悉,如此让我动心呢?
我,迷惑着。……
2001-12-15 20:27:34 寂寞桐桐
碎了,碎了,衣衫的碎片在我眼前飞舞,带着我沉痛的心无声的碎去……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我的意识,它在哪儿?我好象一只迷失方向的麋鹿。
他的暴力在狠狠的刺激着我,虽然我感觉已经趋于麻木,但我还是出于本能的喊叫。我的自卫意识从沉睡中苏醒,惨然的面对将要发生的不幸。
不!我叫着,要死我也要死的爽快,我是爱剑之人,我只能死在剑下。我不甘心死的这般屈辱,我岂能这般死去?
2001-12-16 21:01:18 花一缺
是了,就是她的叫声。……不能,我不能再这样做了。
虽然我是一个太子,但我更应该是一个男子汉。
象这样欺凌一个弱女子,枉为男人。……
停止吧~~~~!让她随风而去吧!
我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为这一段过去而感到歉疚。……
想到这里,我终于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起身放开她的身体,
然后慢慢的穿好自己的衣服。……
2001-12-15 20:46:42 寂寞桐桐
他——他竟然放掉了我?我诧异地看着他,感到不可思议。
是他的良心突然发现,还是冥冥中上苍对我的眷顾?
他冲动激情的举动,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一向在江湖横行无忌的我,其实也不过是个弱者,柔弱的可怜。哦,我可怜的冷漠,随风逝去的可怜的骄傲……
我的坚硬一下松软掉了,我慢慢的崩溃,泪水已冰冷。我的脸紧贴着冷硬的墙壁,周围的空气好象要把我冰封。
2001-12-16 21:18:41 花一缺
收拾整齐以后,我向一边看起来有些出神的她望了一眼,然后还是象一开始那样,冷冷的说:“在这里等一会吧。我去给你找一套衣服。……你在这里非常安全,因为除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来。……”
说完,甩甩手,静静的走出了密室。……
2001-12-15 20:59:46 寂寞桐桐
他急冲冲而来,又风一般潇洒的离去,留下失落的我在这个失落的地方。
我是否应该感激他的手下留情?还是应该狠狠的恨他,找机会报复?
我无力想这些,我的冰已融化成了水,我担心再也无法凝固。那样的话,我只能是死!
我嘲讽着自己,搞得这样的狼狈……
2001-12-16 21:35:05 花一缺
独自走在回房的路上,我,心事重重。……
我既诧异今天的神奇遭遇,又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不解。
说实在的,这个女子带给我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是我从无语那里所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对她,我感到好奇。或许,这也是头一个让我感到如此好奇的女子。
我,渴望进一步了解她。因此,我不会让她轻易死去的。当然,更不会将她放掉。我要切实搞清楚她的所有秘密。
我,一定会的。…………
QQ记录[奉孝君和LZ]:蒋萤鹅与文子君(续)
(2001-12-16 14:19:14) 奉孝君
她拉着我离开了
我们留下长长的一条染血的脚印
她现在又愤怒了
我也许根本看不透她
喜怒无常
我不懂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不会杀我
“小君。。。”我轻声呼唤她,“他说的话,你为什么认定是谎言?”
(2001-12-16 14:39:28) 阿音
“因为我看见他装死。”
我停下脚步。
“这些事情我见过太多,我太有经验了。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撒谎。任何人都不要尝试这种愚蠢的事情,包括你在内,蒋萤鹅。”
我的目光咄咄逼人。
(2001-12-16 14:25:00) 奉孝君
“一个对世上没有留恋的人,是不会说谎话的。”
原来他装死
我真的太幼稚了
我脸上浮现仅能察觉的苦笑
“你的手伤了便不要装成没事那样。。。不然可好不了。。。”
(2001-12-16 14:46:36) 阿音
“我的手,不干你的事。”
我抬起手看了看。
我知道我其实瞒不过她。
“什么时候你想杀我了,就将我右手受伤之事告知天下。到时候我会让你看看,究竟是哪些人死得比较快。”
我似笑非笑地对她说。
我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除了轻蔑。
我不想抹去这种叫人不悦的神色。
我就是要让她看见!
(2001-12-16 14:32:38) 奉孝君
我在苦笑
无奈啊,她把我的好心看成什么了?
小君,你真的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关怀?
那样你为什么又这么关心我?
“我能回去睡吗。。。?”
(2001-12-16 14:52:56) 阿音
“我送你回去。”
我慢慢地收敛了恼怒和悲伤,说。
“希望你这一路上不要再和我斗嘴了。否则,我不能保证你能睡得安稳。”我玩笑着,也是苦笑着说。
(2001-12-16 14:37:08) 奉孝君
“我是在和你斗嘴吗?”
我似问非问地说
然后便低头直走
(2001-12-16 15:09:12) 阿音
“你不是和我斗嘴。”
我哼了一声,声音里却全是笑意:
“你只是想将我气死罢了。”
(2001-12-16 14:54:10) 奉孝君
“到底什么地方气着你了?”
她的爽直令我回忆起童年时和她玩的情景,我玩笑似地问
(2001-12-16 15:16:09) 阿音
“没有,没有什么。”我咕哝一声,说,“走吧走吧。”
于是我们向前走。走向我的临时府邸。
就在我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看见远远地飞驰来一辆车。
青布的便车。素黄的帷幄时扬于风中,有如得胜的旌旗。
黄金的扶手。一点灰尘也不染。
我惊住了。瞳人也急速地收缩起来。
握紧了剑,我的手好象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是他?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听见了我的身躯在衣裳下面发颤的声音。
也感觉到唇齿间的寒冷和干燥。
(2001-12-16 15:03:51) 奉孝君
我意识到身旁小君的惊慌
我的身也在发颤
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让小君害怕的
我错了
这个,到底是什么人?
我转头看着小君,希望得到答案
(2001-12-16 15:26:25) 阿音
我甩下小萤,向车子直迎上去。
小车如风。
我只能向它迎上去。
即使要被它的轮子碾碎于当场,我也只能用身体承受了整部车子的重量。
车子的来势未有停歇。
我霍然单膝跪倒。
如果车子不停,我真的只能被它压得四肢并废。
“末将文子君参见!”
我高声请进。
鬓角的发丝已可感觉到风声的凄绝。
(2001-12-16 15:11:21) 奉孝君
啊!
小君做什么?
我看着她在那飞快的车前跪下
我不知为什么,走到了她的身旁
但是我没有跪下
(2001-12-16 15:33:16) 阿音
小萤!
她过来做什么!!
容不得我多想,车已在我的发前数毫停住。
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的声音从车内传出,道:
“你气色不错呀,子君?”
“子君蒲柳之质,全赖殿下提携。”我回答着。
小萤!
你为什么要过来!
你这个傻瓜,你……你真是个白痴吗?
我的心中,一阵绞紧一阵。
(2001-12-16 15:19:07) 奉孝君
那个人步下马车
雄姿虎步,身上衣裳在阳光下闪烁
我觉得很恶心
尤其看见小君对他的恭敬
他的虚伪更过小君
连举止动作都很虚伪
看得出,仕一个城府很深的人
(2001-12-16 15:42:23) 阿音
“呵呵,你身边的那位姑娘,又是何许人?”
他下得车来,声音依旧是温柔的。
温柔得如最薄和最冷的冰片,可以顺着我的皮肤的缝隙,滑进我身体最深处的心脏和魂魄,温柔地将它们切碎。
他没有令我起身。
我不敢起来。
小萤却还是站着的。
站着了,用那种怀疑的、恶心的眼光看着他。
小萤……我掉转剑鞘,使力狠狠一击她的膝盖,迫使她跪倒在地!
“是末将有失管教,还请殿下降罪。”我的头低得更低。
只看见他的靴子,黑色的缎面,金色的龙纹。
(2001-12-16 15:31:25) 奉孝君
双腿一痛,我便跪下了
但我没有下拜
只是勉强地行了个军礼
他的声音和其他权贵不同,不是大呖呖的
但就是那样才显得他可怕
我眼球一转,看了看小君
现在她的脸差点儿完全贴上地面了
居然比那些将军对她更恭敬
(2001-12-16 15:54:19) 阿音
“子君,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他笑了。
他将脚稍微移了移,整洁的靴面几乎触上了我的嘴唇。
他想知道小萤。
他是在追问小萤。
我静了静,硬下心说:“蒋萤鹅,东吴从四品女将军,前来刺杀末将,幸得殿下天佑,末将方能留存于世,为殿下尽效犬马之劳。”
(2001-12-16 15:39:27) 奉孝君
我的心跳加速
不敢看着他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
应该是在打量我吧?
(2001-12-16 16:04:15) 阿音
“哈,子君,你的脾气越来越好了。”他淡淡地说,“可是我不喜欢你的好脾气。我看她,留着也没有什么用,杀了吧。”
我的血液好象停住了。
过了好久,才渐渐地又流淌起来。
“殿下……”我艰难地说,“这件事情,能否全权交由子君来处理……蒋萤鹅,末将以为……”
他笑了一声。他的靴尖抵住我的下腭,迫我抬了头来。
他对我说:“真难得,今天你有点不乖。”
之后他将靴子一缩,我可以避免磕在地上,但是我不敢避免。
我的下颚,似要震裂了。
“杀了吧。”
他的声音里面还全是笑。
转身便上了车。
(2001-12-16 15:50:38) 奉孝君
我知道她根本不用磕头
但还是磕下去了
他命令她杀死我
我看着那车一直远去
小君很快便抬起了头
原来只是在他脸前装扮
但她会遵从他的命令,杀死我吗?
这对她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2001-12-16 16:11:32) 阿音
小车绝尘而去。
我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抬头苦笑着看了看小萤,问她:“可笑吗?有什么疑问你就问。”
我将身一翻,仰面躺在地上。
上面的天空,多么兰。
我的腿脚,全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2001-12-16 15:57:25) 奉孝君
我的目光依旧指向远去的车辆
“你喜欢便杀我,没关系的。 政治不适合我,我宁愿不知道。”
短短的一瞬间,我觉得我们就象被抛弃的孤儿
虚弱无缓地坐在地上
“真的有一点可笑。”
(2001-12-16 16:16:59) 阿音
“他就是八王。”
我将身体舒展成一个大字,平铺在地上,
“你听说过吗?八王。说来,他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2001-12-16 16:01:51) 奉孝君
我半跪半坐在她身旁
“就是在魏国势力很大,要挟魏皇的八王? 他救了我一命?” 我想了想,已然明白:“就是他救了你?”
(2001-12-16 16:20:44) 阿音
“不……是你。”我疲倦地笑着,抬手摸摸小萤的脸,“你这傻瓜当初寻死,药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QQ记录(懒云窝和唐辛子):唐梓和陆无语的初遇
(2004-12-15 21:18:49) crystal
背景:校场,吴秋季点兵比武,特请蜀国使节诸葛孔明列席,唐梓扈从。
全吴上下有品之武将文臣,济济一堂。四大高门特准携眷入场。
唐梓和陆无语第一次见面……
(2004-12-15 21:39:24) crystal
校场,漫天尘土,喧嚣,马匹嘶鸣,剑戟交击……
真没料到,陆无语也有坐在这里的一天。
安然坐在场边,看着远远场中声嘶力竭的搏杀,
心头涌上一阵阵飘渺。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和干戈尖利的呼啸。
男人们的建功立业就是这样的生死相依,别样的情谊。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怀念我的琴。银弦与十指纠缠间的微微疼痛,
可以提醒我,活着,即使是疼痛,也许也很幸福。
(2004-12-16 00:19:50) crystal
隔着面纱,我无法看得太清楚,只能依稀可辨校场正北,那是吴王的王座,
王妃太子,左昭右穆,高高在上。
太子登……看见他,我又忍不住想微笑了。如果不是他,恐怕,四大高门
的女儿们一辈子也没多少机会到这样的地方来,包括,陆无语。
远远地,太子的身影,颀长而模糊,
沙场秋点兵,点或被点之间,可有多少区分?
(2001-12-16 00:10:43) 小乔
天边酝酿着玄色的雨云,仿佛幽灵的阴冥;
丛林同时激扬着瑟瑟西风,助威的金鼓激起我的兴奋,
满心充溢着比武的激情……
拖下血迹斑斓的战袍,我扬起脸向诸葛大人望去……
他手捋胡须,微微点了点头……
场外,远远地,是东吴的武将文臣,娇滴滴退后的是吴国的名门闺秀……
这样的名媛,不说了吧,全都是与我彻底不相干的人。
我又一次扬起了头……
(2004-12-16 00:41:57) crystal
又擂鼓了,第几遍?我不知道了。
也许,我是这喧腾校场上最最心不在焉的人。
抬头凝视一下坐在上手的父亲,他很专注,目不转睛盯着场中。
是了,这个时候,父亲,是陆将军。
世间能有多少事让陆将军动容?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吧。
但在战鼓擂响那一刻,我可以看到,光芒一点点从父亲锐利的双眼中射出来,
逐渐蔓延开,一点点洒落,人潮涌动,喧闹,一点点平息,直至最终,静谧。
好奇,促使我转过头去,向着校场的正中。
于是,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象龙一样。
(2001-12-16 01:24:19) 小乔
哈哈,好笑!原来这里竟有这样的女子……
原以为吴国的这些小姐们一定都是一个姿态,
一个表情的……掩面失神,魂凝魄结似的
惟有她……
风吹起她的面纱,并存着来去飘然的情怀……
(2004-12-16 02:03:56) crystal
他胜了。
按照规定,比武结束的时候,他该去叩见吴王的。
远远地,夕阳斜射在他身上,浸润沾血的战袍,泛出奇异的点点光晕。
他慢慢走着,一步一步,很坚定,手里握着那支骄傲的画戟。
骄傲?我为什么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一根无知无觉的兵器?
不知道了。
风吹过,掀起我的面纱,一阵阵在我脸上拂动,好痒~
不知道,他走过的时候,可有看见?
(2001-12-16 02:49:41) 小乔
每次用戟之后,我都要擦拭我的画戟。我不愿它带着淋漓的血……
该去叩见吴王了,他们告诉我。
我缓缓走过她的身边。
老天,透过飘起的面纱,
我竟看到她嘴角的一丝笑意……
不要问我目的。
不要问我理由。
真的不想得到什么。
真的不想错过什么。
只是有时候生命太平淡,
只是有时候时间太无聊,
只是有时候有了一腔的沸腾血,
两行的英雄泪,
却找不到地方流。
于是设计一个自己的游戏自己的故事,
于是让瞬间的快乐和片刻的悲伤都化作即时的文字。
没有情节也可以。
没有故事也可以。
只要你是你梦想中的那个男人,
我是我梦想中的那个女人,
网络也就有了叫人流连的意义。
用户:12328485( 花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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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组:我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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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类型: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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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对象:3141462(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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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8 20:54:23 阿音
你在吗?
我觉得没有必要删除的!
2001-11-15 20:37:30 花一缺
……………………
2001-12-18 20:55:01 阿音
你真是奇怪
为什么弄掉啦?
弄了那么多精力写的
2001-11-15 20:38:07 花一缺
……………………
2001-12-18 20:55:28 阿音
不要老是这样啦!
我会再发出来的
2001-11-15 20:38:58 花一缺
如果你觉得可惜的话,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
如果你不想再伤害我的话,就不要再发了~~~
拜托~~!!!!
2001-12-18 20:57:04 阿音
我觉得好奇怪就是啦!
因为,其实你写的比风先生的陆逊好
如果那个人不是诸葛亮的话
我想就不会有什么争执
但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拒绝你的诸葛亮呢?
2001-11-15 20:41:09 花一缺
我不管~!只要是读者无法接受的,我就不会让他保留。
而且,我也永远不会再跟你配戏;也许,我是永远不会再参与到这个故事中来。
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再来…………
2001-12-18 20:59:10 阿音
你真的这么受伤害呀?
别呀
游戏而已啦!
2001-11-15 20:45:49 花一缺
你能体会这种滋味吗?
你能体会自己辛辛苦苦而且是占用自己的宝贵时间作出来的东西,
被人无情的唾骂吗?
你能体会,当自己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来看一看自己劳动成果的时候,
却发现了另一些东西的滋味吗?
你能体会,自己正处于尝试期,而需要大家的鼓励的时候,得到的却是相反的事物的感觉吗?……
你体会不到。不是吗?
2001-12-18 21:04:37 阿音
我想我和你有相同的感受吧?
我个人其实很喜欢那段
所以我现在正在回帖子
为什么呢,这只是一个游戏,不是为了要别人看才写的,是为了自己的快乐
如果你真的觉得快乐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话语而放弃\压抑呢?
2001-11-15 20:49:44 花一缺
但是,此时此刻的我,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我想,在以后面对大家的时候,我也不会再有快乐可言。
包括一直深爱着我的寂寞桐桐。……
此刻,我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老哥。
他很放心的把文学茶社交给了我,而此时,我却要放弃。
我对不起他,但我只能这样做。
原谅我,罗姐姐。我对不起你……
2001-12-18 21:07:58 阿音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我很奇怪的!!!!!
我觉得到现在为止,你做的事情都很好呀!!!!!!!!
和我对话的时候
真的不快乐吗?
不要因为现在有点事情而说谎
如果真的不快乐,那么就算了
2001-11-15 20:56:11 花一缺
也许你会看不起我。但是,我这个人就是有这么一个弱点。
我对任何人的恶意挑衅,都不会放在心上,甚至可以包容一切。
但是,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委屈,尤其是略带有善意的委屈。
我真的无法再面对大家。
如果,你还在乎我们这一段合作的话,就把我们这一段对话贴出,
给大家一个交代。
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在大家面前出现了。
就让它,成为大家一个永远的回忆吧。谢谢~~~
2001-12-18 21:13:35 阿音
不要那么轻易地说永远吧????
2001-11-15 20:57:50 花一缺
当然不会。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有一天,我会给桐桐一个交代的。
也会给我应该交代的人一个交代。
请你放心~~~~~~~~~~~
2001-12-18 21:16:08 阿音
唉!!!
无法劝你吗?
去看看讨论贴吧
男儿一点点委屈
如何能受不起呢?
2001-11-15 20:59:29 花一缺
……………………
用户:12328485( 花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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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组:我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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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类型: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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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对象:16728525(young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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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8 21:22:15 youngfly
花啊,怎么啦,这个样子的............
2001-11-15 21:25:46 花一缺
没什么。……魏国以后托付给你了。
我,不行了~~~
2001-12-18 21:25:42 youngfly
靠!!!!!!说走就走啊!!喂喂喂,我一个人怎么把持魏国朝政啊!!(何况还要考试的说.........)
平平气吧..........
这个这个我也不会说话,这个这个我要说的话也就那个几句
还有,别以为你走了我还能一个人撑着魏国!!做梦!!你一走我顶多撑3天,然后就holitou,散了........
2001-11-15 21:29:23 花一缺
倒~~~~~~不会吧?
你这是劝人吗?……
2001-12-18 21:29:05 youngfly
怎么.......我说.......花啊,你不要走啊(杨修德祖哭哭啼啼的说)
结果100%你还是走
我说:花一缺啊!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嘛!!(当头棒喝)
然后花子被我敲晕,走了还要一声背负着心灵的挫伤.....
你教我怎么说你可以不走??!!
2001-11-15 21:33:21 花一缺
唉~~~~~`算了,我不会走了。
我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但是,给我两天调节一下,OK?
我想,我也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调理一下了~~~~~~
2001-12-18 21:32:43 youngfly
okok
本来看你和我瓜分魏国的时候,还蛮有一副枭雄的样子的,说实话,我来魏国就是因为喜欢曹操,相信你也是!
现在看看你自己!枭雄怎么会因为这个使自己的情感发生波动?!
枭雄是冷酷无情的!!!记住!!!
2001-11-15 21:37:33 花一缺
好的,好的。我会记住的。
我回去好好想想,也许,我明天早晨就会想过来呢。
不是吗?:)
2001-12-18 21:34:43 youngfly
废话!!睡觉去!!
2001-11-15 21:38:22 花一缺
:)
QQ记录[杨修德祖与LZ]:曹丕和文子君
背景:文子君发觉八王对其已起杀机,希望能借出使之名去吴地为自己寻得一窟。遂往曹丕处请命,愿为特使,往去东吴。
(2001-12-16 21:35:26) youngfly
我坐在冰冷的龙椅上,看着下面年轻的女将军,虽然她跪着,看不见她的眼神,但她跪着的身影有一股倔强。所以我不喜欢她,也许这也是一个原因吧,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八王!她是八王的爪牙。
“爱卿见朕有什么事?”我用和龙椅一样冰冷的声音问。
(2001-12-16 22:05:01) 阿音
“末将不才,请领使吴之命。”
我破例双膝跪地,一字字地说。
我是个将军。
但我今天向面前的皇帝请求的,是首席使者的文职。
我是个习惯了男装的女将军。
但我今天穿的,是特别的、飘摇的绣衫。
这其实是照为我鄙夷的伶人的装束改造成的。
但是很多事情,即便你不愿意,你也只能去做。
并献上热烈的、愉快的笑容。
笑容、衣裳、恭敬的态度,全都希望坐在龙椅上的男子看清楚。
(2001-12-16 21:48:43) youngfly
很意外的,下面的将军今天穿着文官的衣服?!
而且她的话语更另我吃惊:“使吴”!
这个好像不是她这种人适合做的事
不知道八王又有什么新花样?叫个将军去做使臣,就算不是八王的手下我也不会准奏的。
“爱卿本属武将,此乃文官份内之事,似乎不需爱卿操心吧。”我没有令她平身。
(2001-12-16 22:20:23) 阿音
他的话冷冰冰的。
不必抬头我也知道他的眼神比他的声音更寒冷。
“文武之职却非天堑鸿沟,末将面前就有最好的例子。”
我慢慢地说。
老实说,我其实不知该如何与这位有些阴沉的皇帝交流。毕竟他离我太远了,我根本无法把握他心中所想。
最好,最好能使我和他近一些……
(2001-12-16 22:02:02) youngfly
想不到,原以为她是个卤莽的武将,没想到她的言词也这么机敏。
是不是她是个女将军的缘故?
我不由得生起想仔细看看她的念头。
“唔,赐卿平身,起来说。”
(2001-12-16 22:30:36) 阿音
“多谢陛下。”
他令我起来,便使我与他近了一寸。
我可以舒展开身躯,适当地抬起面孔。
使他借了暗淡的烛光看清楚我的清俊。
使他知道,若派出我这位女将军充当大魏使臣,绝不会堕落了我魏皇的威名。
(2001-12-16 22:14:44) youngfly
她慢慢的站来,抬起头。当然,她是不能和我对视的,但是我已经留意到她的美丽,那是一种和我的几千名后妃都不同的美,刚强而抚媚。
也许我应该重新考虑将军出使的可能性,也许未必是不可能。
“刚才你说‘最好的例子’,说来给朕听听。”
(2001-12-16 22:42:57) 阿音
“在末将面前的例子,正是陛下您。陛下诗文天成,四海名扬;为政刚果,万邦臣服;十八为将,九州归心。岂不正是集文武韬略于一身么?”
我的声音,使我有点肉麻的话变得好听起来。
而且,我相信我说的并非都是谎言。
他其实是个出色的帝王。
唉,为什么我当初选择的是八王而不是这个皇帝呢?
……也许我自降临,便从没有过选择的权力。
“陛下面前的例子,却是子君。”我继续说,“陛下,东吴派遣俊丽的贤卿为使,惊艳朝廷;末将以为,我大魏若不能以同样的清美之人为使,未免有失天朝威望。”
(2001-12-16 22:28:50) youngfly
嘿嘿,再英明的帝王也不会对恭维免疫,在她动听的声音中,我也好像接受了他的恭维,何况,她说的也非是假话,我安慰自己。
而接受了她的第一句话,就似乎顺手也接受了她的第二句话,忽然发现这个女将军果然有出使吴国的口才,不过她可是八王的人啊,我提醒自己。
“卿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卿对出使之事一无了解,恐遣卿出使有一二失礼,有伤国威。”
(2001-12-16 22:58:32) 阿音
“所谓出使,依末将看来,无非‘三礼’而已。”
我微笑着,低着头说。
我很恰当地站在烛光之下,我站在这个位置,坐在高处的帝王就能清楚地看见我花瓣一样、蝶翅一样的、翘起来的嘴唇。
男人都是喜欢漂亮的。
当他真正发现了我的漂亮之后,我想他会对我更放心。
用这种漂亮,别说是东吴,便是出使番邦外夷,也必然马到功成。
(2001-12-16 22:39:58) youngfly
哈哈,我说“失礼”,她就来“三礼”。
看见她微微换了一下她的位置,流露出最美的姿势,呵呵,自诩见过三千美人的我,也不禁想多看她几眼,只不知她和甄氏相比孰胜呢?
“不知孰为‘三礼’?卿倒是说说看来。”
(2001-12-16 23:08:26) 阿音
“一为‘见礼’,使下地州郡见我上朝仪表,以挫其骄。”
“二为‘赐礼’,将天国丰饶示于东吴一隅,以感其心。”
“三为‘获礼’,取江南诚意献于我皇陛下,以励万年。”
我徐徐说道。
(2001-12-18 11:47:36) youngfly
嗯,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自信,我也不由被她的言语吸引,使我相信她的确有出使的才能。
真不知八王哪儿找来的能人,先帮她想好了这些对答。这该死的八王。
“喔,爱卿对答得体。只不知这些是上殿来以前事先就想好的呢,还是因为朕问了你才临时想出来的?!”
我把我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点。
说实话,我也对她的答案发生了兴趣,如果是后者……
(2001-12-18 12:12:51) 阿音
“陛下倘无垂询,末将又岂敢妄度圣意。”
我低头谦谦地说。
“子君一身一命,唯陛下驱策。此番斗胆请命,还望陛下施恩。”
我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烛光下洁白的手腕。
他的身子似往前倾了些。
倘若他有兴趣知道我多一些,我就一定要尽全力使他知道。
若不能争得使吴资格,我可能会死于当朝。
(2001-12-18 12:05:10) youngfly
“喔,那朕在问问你,八王对你出使一事有何勉励?”
对她的话,我感觉很满意,是啊,她要是敢猜度我的意思……哼哼
不过不知道八王对这件事怎么说,一直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不叫直接叫八王来问我,何必她自己冲过来问我呢?
莫非,莫非这次的出使不是八王意思?!
莫非是这丫头自己的主意?
而且八王还不同意?!!
(2001-12-18 12:31:56) 阿音
“末将自来请命,乞为陛下尽忠。八王殿下近来事务繁多,末将未敢惊动。”
面前的皇帝似对我的立场有所怀疑。
我尽量使用了平淡的话,轻轻地拂开一些儿云层。
八王,我最尊敬的男子。
我知你是那么的聪明。
即使你想杀了我,也会在大家面前表现出你对我永远的信任。
于是,让你的敌人来杀我。
你太了解我的骄傲,我确实不会向任何人诉说困境。
但是,你可曾知道,在骄傲的背面,也生存了我为了求生而拥有的智慧?
(2001-12-18 12:22:46) youngfly
喔,她言下之意,她此行八王丝毫不知?!
难道她和八王之间发生了矛盾?分歧?她转而来投我?!
抱着这个念头在看面前的小丫头,越看越觉得像。
不由的我眼中的憎恶慢慢变成欣赏和鼓励。
若是如此,岂不是削弱八王势力的一个大好机会?
若此人能为我所用,岂非断八王一条臂膀?!
即便不是如此,我亦无所损失,嘿嘿,有这等美事岂有不试之理!
“卿既言为朕尽忠,则朕放你使吴,切记此行需一心处处为魏——国——着想,八王处我自会帮你交待。”
(2001-12-18 12:52:37) 阿音
他迅速的承诺使我心内一惊。
他坐得那么高,我无法清楚地抓住他的表情。
这个阴沉的皇帝心里面有太多危险多变的想法,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正在渐渐地踏入他莫名的圈套之中。
但是,不管那么多,他既答应,我先应承下来就好。
“臣……领旨谢恩。”
我跪下去,叩首道。
虽然领了旨,但我想我不能退下。
即使他要求我离开大殿,我也要找个借口留下来,与他更接近些,探一探他的真心。或者是,更近地将我的心告诉他知道,使他对我放心。
(2001-12-18 13:41:52) youngfly
我恢复成背靠在龙椅上的姿态。
“唔,还有什么事嘛?无事朕就要回宫了。”
我假装对她和八王矛盾有无矛盾之事毫不关心。
笑话,我怎么会不关心!
只是一则对此事的真实性尚不清楚,也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呢。如果她是假装出这副样子,和她多说亦无用。
二则,不管她是真是假,她肯定还有话和我说,我急什么呢?
“龙心难测”这句话可不是白给的!要让这个小丫头也明白,究竟是谁牵着谁的鼻子走!
(2001-12-18 14:10:07) 阿音
“难道,他是真的打算走了?”
我暗暗地心中一紧。
急忙张口道:“陛下留步。臣……臣还有密事启奏。这件事情……是关于八王殿下的。臣想陛下,一定有兴趣知道。”
卖吧!
相互地出卖!
相互地屠杀吧!
我只是想活下去。
为了生存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2001-12-18 14:05:20) youngfly
嘿嘿,果然还是只小狐狸,居然比我还急,看来她说的话有五分像真的了。
“哦,此文华殿又无旁人,有什么密事就直接说好了,何必管我有没有兴趣呢。”
我又加重了一句:
“是关于八王的嘛。关于什么?说来听听。”
(2001-12-18 14:29:01) 阿音
“八王专权,陛下不安。”
我慢慢地说,一面关注他的表情。
“陛下,八王虽于陛下有手足之谊,却在朝中遍置党羽,安插耳目,近日又欲私交吴蜀、密订契约,实欲颠倒圣朝,大失为臣之礼!”
(2001-12-18 14:15:28) youngfly
“哦。”我面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略略有了些震动。
废话,八王权势日大,我当然不安。他在朝中宫中有党羽耳目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在他府中当然也有。她敢直接这么说话,看来是想直接地和八王划清界线了。
还有这个私交吴蜀、密订契约之事还不太清楚,令我有些吃惊。
(2001-12-18 14:38:45) 阿音
“陛下,八王已对子君下达密意,待陛下选定使吴之人,即行笼络,令其借机与孙权勾连,图谋不利。倘若使者不应,即刺杀之。”
见曹丕面上似有些震动,我索性顺口编出一套理由。
八王和曹丕,永远也不会有诚心相对的一天。
我永远也不必担心,谎言会被戳穿。
“臣为陛下计,自来请命,也……也是为此。”
(2001-12-18 14:28:35) youngfly
“哦……”我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嘿嘿,没想到八王居然会有这么一手。嘿,这个丫头的机会倒也选得不错。
既然她一心想投靠我,我当然不会叫她扑个空。
“嗯,没想到你还有三分为国为民的心,不肯从逆。不过你也说八王党羽遍朝野,也不是一时三刻能连跟拔起的。比如这样吧,你等会儿默写一份八王党羽的名单出来让朕看看。
还有这次使吴就你去安排吧,在吴国多做些手脚,在八王面前切记不要露出痕迹,留你还有大用!”
(2001-12-18 14:53:09) 阿音
“多谢陛下!”
我又一次跪下。
我是真的感激他。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有什么阴谋。现在,只要现在他使我离开这个危险的朝廷,使我去东吴动动手脚,再找一个可能的依仗,便是予我生命最大的、安全的转机。
“陛下的吩咐,臣立即去做。未知陛下还有何圣意?”
我站起身。
这一次,我没有等待他叫我站起。
我要让他相信,我觉得他已将我当了自己人。
其实,在这个社会,究竟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呢?
(2001-12-18 14:41:18) youngfly
“唔,没有甚么事。此去东吴,小心行事,完成使命后就速速回朝,我铲除八王势力之举,尚需你大力支持。”
既然她全靠着我,连“平身”都不等我了,我自然要做出一副完全信任她的样子来,比如不说朕说我,比如摆出关心她的样子,比如表示对她的重视。
QQ记录[LZ和冷儿]:文子君和诸葛亮
背景:文子君一心杀贤卿,却屡屡为诸葛所扰。
遂往诸葛府邸,希望能说服诸葛放弃贤卿。
(2001-12-18 21:35:41) 阿音
又是夜晚。
也许我这个人天生就适合夜晚。
我总是选择在夜晚与男人们交往、甚至是交易。
因我相信朦胧的天空与同样朦胧的月色会使他们坚硬的心肠变得柔软甚至易于动摇。
但是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我会觉得一些莫名的局促。
他过分冷静的眸子,使我怀疑自己的美丽。
他似乎从来也不见我是个女子。
不管我穿着什么样的衣裳。
不管我化了怎样精致的妆。
他的名字,叫诸葛亮。
我看着他,唇齿干燥,竟然一直说不出话来。
(2001-12-18 21:52:59) 冷儿
“汝今次来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我抚着颚下的长须,在微有寒意的夜见中习惯的摇着我的羽扇。
其实我心中早料到她为何而来,不就是为了那个徒有虚表的男人。
天下人的心思有几个人在我眼前不被识穿,但吾识天下人,天下人不识吾,就如同眼前的这位女子。她竟也在我的面前显得局促不安,我不禁莞尔一笑。
不过我还是帮这名女子有点惋惜,她领兵的才能不在我帐下诸将之下,却不为我所用。
(2001-12-18 22:23:45) 阿音
“丞相,我的来意,您应该早就清楚了吧?”
这个男人,我应该很憎恨的。
徒废我诸多口舌,他却永远轻飘飘,似视我为无物.
但我好象从来也没有足够的勇气恨他。
他时时与我二人相对,甚至允许我带剑见他。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拔剑,也许真能杀了他……
但是,每次手按上剑鞘,我就全无了力气。
“贤卿的首级,我要贤卿、也就是刘琰的头。丞相……只要您不再偏袒于他,我就是您的将军,我之所有,”我咬咬牙,道,“无论什么,您都可以拿去!”
(2001-12-18 22:16:12) 冷儿
“文将军,汝这是何意啊?汝想取贤卿的头,却来向我求。汝不知贤卿是吾蜀中之人乎?”我直视做她的脸,在她面上捕捉我想要的信息。
她真的那么渴望得到那个男人的头颅吗?或许她的背后还有着更深的想法。在这乱世中,我不得不对每个人保持着怀疑和警惕。何况她还是八王帐下的一员大将。
经过几番斟酌,我决定先不理她用自己来换贤卿的这个建议。
把握先机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况她现有求于我。
(2001-12-18 22:50:05) 阿音
“丞相说的,我都知道!贤卿不但是蜀人,他还姓刘,是不是?”
我凄凉地笑道,“也许,您的陛下,还有必要称他一句叔父。但是——”
我盯着诸葛亮似乎永远平静的面孔,心情忽然由凄凉化作了某种绝望的执拗,
“但是对您来说,贤卿就是一个无用的男人,您何必一味偏袒、一味保护?只因为他的姓氏和出身,只因为他天生下来就比我高贵,他就可以随意地欺骗我、作践我,而不负任何责任吗?丞相是蜀汉的栋梁,难道栋梁的意思,就是顶住贵族们虚伪的颜面,任由他们胡做非为?丞相,且不顾我与他的恩怨,至少对您来说,我比他有用。”
(2001-12-18 22:42:57) 冷儿
她的一番话不无道理,其实我何尝不为了刘氏后人没有能者着急。但是她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我如果没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我是不可能诛杀刘氏家族的人,传出去对我的名誉有很大影响。
我也不是没有为她的这番话心动,只要帮她杀了贤卿,我蜀中又增了一员大将,更难得的是她手里还掌握了几万兵马。而且要杀个贤卿我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只是她会在我帮她以后实现她的承诺吗?在这个年天承诺算什么?我当初还不是靠一张空口借了荆州,要我还时却是不可能的了……
她用期望的眼神注视着我,哪里知道我在瞬间已经动了千万个念头。
(2001-12-18 23:00:28) 冷儿
“文将军,夜深露重,你我还是移足到前面的小亭中说话如何?”
她施了一礼,就跟着我信步向小亭中走去。
我尽量用一种真诚的口吻对她说:“文将军是当世难得的奇女子,许多男儿尽不如也,亮一直都很仰慕将军的才华,如果将军来投帐下,亮求之不得。”
到了小亭,我与她分宾主对座。我继续游说着她。
“将军未闻魏王是汉贼,总有一天天下共讨之。到时大军压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将军不如现在就早投我主,可保将军一番功业。”
我对自己说的话很满意,简直冠冕堂皇,处处为她着想。
但是我绝口不提贤卿之事,我到要看看她怎么办..
(2001-12-18 23:32:52) 阿音
看着他那样真诚的眸光,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向他略一施礼,笑道:
“子君只是个女人,丞相所说,却都是男人的事情。男人要建立功名,男人要争霸天下,却与我无关。子君这个当惯了将军的女子,如今的期望,一是不被鼠辈宵小阴谋算计;二是了断天下负我之人,三么,便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找个值得我帮助的男人,没有名分也罢,没有承诺也罢,只要他真心待我,我便将这半条性命送于他。无论在魏、在吴,或者在蜀……”
说到这里,我停了停,用月光下的眸子凝视着他,慢慢地说,
“无论时局好坏,无论战事凶险,为了那个男子,子君九死不惧。”
月波荡漾,面前男子的眼神似在闪动。
我继续说下去:
“至于丞相所言‘汉贼’之事,丞相若能先恕子君言语不敬之罪,子君愿说些须浅见。”
(2001-12-18 23:42:59) 冷儿
咳~~~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我。
我看的出来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竟然还想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有着避世的念头,这也许是她内心深处的一种美好寄望。
在出矛庐时,我也想着功成名就时再回到那片幽静的竹林里,抚曲作乐。可我知道回不去了,而你的愿望在这个年头也只有破灭的下场。
身前事,身后名。争与不争不在于年我,是在于上天的安排。我想那片竹林也许早焚化在战火中。
我是不会做出不智的行为的,尽管我也深深的同情着你,但是我是诸葛亮,是蜀国的支柱。我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做一个完人,可以名垂青史,否则我的一生是为了什么?
所以我不会因为同情你而答应帮你,我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是为了蜀国,朝廷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视耽耽的观望着我。他们希望我有一天可以行差踏错,然后售他们与话柄,离间我与后主之间的关系。
可我是诸葛亮,我永远不会给他们机会,这些我没有办法向她尽言的话想她也不知道。
“将军高志亮甚解之。但是将军也应该为了天下苍生为念,不应该生出退意。对于阴谋宵小,亮也深恶之。但是亮也有许多不便之处,也请将军体谅。”
她的想法对蜀国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希望她可以给我一点打动我的理由。
“对于汉贼之事,将军有什么看法尽管说来。”
(2001-12-19 00:23:58) 阿音
“汉自桓灵以来,渐失民望。曹公所谓:‘设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王’之语,确是实情。丞相虽呼之以‘贼’,未知心中不将大魏当了值得尊重的敌手?
丞相,其实您比我清楚,这个世界,虚伪的正统、空洞的道德,再也不能说服百姓、鼓励将士。百姓要的是粮食、将士要的是胜利,大家要的,都是生存,谁更强些,谁就可以生存。”
我慢慢地说,一手扣着桌上的小盏,道,
“当今天下,一强两弱之势彰然可见。相形之下,蜀汉比之东吴,倒更弱一些。其实,丞相可知,西蜀的平安,在丞相一人身上?我大魏陛下、八王殿下屡屡谈起,若无丞相支撑,扫灭西蜀只是挥手之举。
但是丞相,子君斗胆一问,人生百年,谁无一死?丞相若只愿见西蜀数年平安,则子君之去留,丞相大可不必在意;丞相若愿见西川后世太平,子君愚钝,希望丞相能更仔细地看看您面前的文将军。”
他面前的文子君,一个美丽而英武的女人。
一个一招手,就可以唤来一万骑兵的将军!
一个只要他一声话,就可以为了他水里出,火里进的女将军。
和他相识半个月了。
他应该知道,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文子君与诸葛亮(花一缺)
文子君单独的QQ记录
2001-12-18 12:22:21 阿音
又是夜晚。
也许我这个人天生就适合夜晚。
我总是选择在夜晚与男人们交往、或者交易。
因我相信朦胧的天空与同样朦胧的月色会使他们坚硬的心肠变得柔软甚至易于动摇。
但是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我觉得有些莫名的局促。
他过分冷静的眸子,使我总是怀疑自己的美丽。
他似乎从来也不见我是个女子。
不管我穿着什么样的衣裳。
不管我化了怎样精致的妆。
他的名字,叫诸葛亮。
我看着他,唇齿干燥,竟然一直说不出话来。
2001-12-18 12:37:23 阿音
他那么安静地看着我。
深黑色的眼睛,似乎蕴藏了我看不见的秘密。
在那些秘密中间,又好象总有一点郁郁。
我不知这是为什么。
他是这个国家的丞相。
他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但我总觉得,他也是孤独的。
千万大军,千万旌旗,似乎都不能使他真正开心。
沉寂了好一阵子,其实,我与他之间的沉寂已不只一次。
我慢慢地走近了些,问:
“丞相,我是个很好的将军,这样的将军能为您摘取胜利,您难道不想要?”
(孔明问子君所要的条件是什么)
2001-12-18 12:48:24 阿音
“丞相,我的乞求,您早就明白了。”
这个男人,我应该很憎恨的。
但是我好象从来也没有足够的勇气恨他。
他时时与我二人相对,甚至允许我带剑见他。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拔剑,也许真能杀了他……
但是,每次我的手按上剑鞘,我就全无了力气。
“贤卿的首级,我要贤卿、也就是刘琰的头。丞相……只要您不再偏袒于他,我就是您的将军,我所有的……无论什么,”
我咬咬牙,对他说这样的话也许有点奇怪,但我还是要说下去,
“无论什么,您都可以拿去!”
(诸葛不答应子君的要求)
2001-12-18 13:02:30 阿音
“为什么?您为何如此固执?贤卿,一个无用的男人,究竟为何值得您一味偏袒、一味保护?难道是因为他的美丽吗?丞相,作为女人的我,难道会在样貌上有输于他?”
我的语气虽是淡淡的,不过我想他应该听出了我近于绝望的执拗的心情,
“或者只因为他姓刘?因为他天生下来就比我高贵,他就可以随意地欺骗我、作践我,而不负任何责任?丞相是蜀汉的栋梁,难道栋梁的意思,就是顶住贵族们虚伪的颜面,任由他们胡做非为?丞相,对您来说,我比贤卿有用……有用得多……”
2001-12-18 13:27:40 阿音
“不致一死吗?丞相,难道您真的愿意当一个缺乏欲望的好好先生?丞相,我知道您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试探着接近他。他是很高傲的,所以也没有制止我的上前。
我轻轻地伸手,在他面前两分处停住。
但我相信,我纤纤指尖上的温度和潮湿,已经清晰地传到了他的皮肤上面,
“丞相,您的眼睛,难道不想见到大军北进的光耀吗?您的嘴唇,难道不想号令我这样的将军吗?贤卿不能为您带来的胜利,我可以。”
(诸葛亮无动于衷,只等待着。)
2001-12-18 13:42:24 阿音
他好象真的没有欲望。
难道这世界上再无一件事可以打动他了吗?
我不相信。
只要是人,便不会没有了缺陷。
只要是人,便不会真的这样冷若冰霜。
我大着胆子,又将手伸进了两分。
我的指尖,竟然就真轻轻地触到了他的皮肤、他的嘴唇。
也许真是第一次,我先自颤抖起来。
这个男人的皮肤、嘴唇,为什么会这样寒冷?
不,不可以将手缩回来!
我命令自己:你已决定做了,就不能退缩!除非他命令你放开——他先一步的命令,会使你再次拥有与他对话的机会!
不然,今夜你又只能无功而返!
(诸葛亮还是无动于衷,等待着。)
2001-12-18 14:00:54 阿音
他竟然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为什么不喝令我放开?
他的表情,依旧是很平静的,平静中甚至带了一点悠闲。
没有了冷淡的眸光的他,缺乏表情的他,在月亮下面,似笼了层淡淡的光华。这样的光,使我眼里的诸葛丞相,仅仅成为了一个男人。
诸葛亮,你的眼神使我畏惧。
但是现在你放弃了特别的、足使我羞愧的眼神,则我可以只将你当了个男人。
你的沉默,是对文子君的蔑视吗?
你的等待,是对我大魏女将军的嘲笑吗?
你想对我说,你真的是神吗?
你错了。
我咬了咬唇,实在不能容忍他这样的小视。
2001-12-18 14:03:49 阿音
他似是很平静、很悠闲的。
我却想告诉他,我敏锐的指尖,感觉到了他皮肤细微的流动。
他的温暖。
他其实已有点暖了。
我将我的指,轻轻地在他唇上移了移。
以我最熟悉的,有点慵懒、又有点魅惑的姿势。
轻轻按住他的唇。
使他感觉出我的存在。
又使他觉得,他只一动,我就会像受惊的雀鸟一样飞掉。
我相信,若即若离的诱惑,将是致命的。
(诸葛亮还是无动于衷,这对子君来说,确是极大的侮辱)
2001-12-18 14:15:34 阿音
曾听说:这世界上有种神性的存在,叫“佛陀”。
无欲、无求、大慈悲。
归于佛陀的人们,便抛弃了这个凡尘。
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僧”。
僧中又有好多称谓,有的叫“沙弥”,有的叫“禅师”。
据说禅师,也同样无欲、无求、大慈悲。
但是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名叫红莲的女子,将当世最有修行的禅师,拖入色狱。
我愿为红莲,即使放弃一切道德,一切尊严。
我终于,慢慢地偎上诸葛孔明(!)的肩头。
将我的唇,递到了他耳边。
(诸葛还是无动于衷,这明显是对子君的挑战)
2001-12-18 14:26:21 阿音
他还是没有什么举动。
我能感觉他自身体内部发出的颤动。
我靠上他的肩。
笑着,我学过该怎样笑,笑碎男人的肝胆。
笑着,含住了他的耳垂。
我再不将自己当作文子君啦!
我也不再将他视为什么蜀汉丞相、什么诸葛亮!
他就是故事里虚伪的禅师,我就是那个美丽的红莲!
哪怕故事中的红莲是个妓女,我也不在乎!
我含了他的耳垂,却还能与他说话。
用我的唇舌,说进他的心中去:
“其实,您有时候,也会觉得冷吧?”
(诸葛忽然伸手抱住子君)
2001-12-18 14:34:58 阿音
他伸了手!
他将我抱住!
在那一瞬间我有点晕眩,因为实在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我身上感觉到的,确是他身体亲切的温暖。
抱住我肩的,确是他那双稳定的、沉着的手!
不要想为什么,继续地……坚持下去!
我顺势倒在他怀里。
我扬起我美好地甚至有点虚幻的面容,醉了般地朝他笑。
一面用细细的手指,轻轻拂动他身上的官袍。
(诸葛低头吻子君)
2001-12-18 14:46:51 阿音
他的嘴唇。他的气息,送进了我唇中。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这样温暖、连绵、亲切的气息。
另外还带了些淡淡的玩笑味道。
一些疼怜的味道。
忽然我就想哭。
真的没有人这样对我,没有人,在寒冷的夜晚,真正地给过我温暖。
诸葛亮。
忽然他好象又变成了诸葛亮。
但是一点也不冷漠。
一个真诚地想我捧在手里的男人吗?
我真的哭了。
眼泪浮上来,月光映在我的眸子里面。
如果他真的想要我,我会给他,把我一切的美丽,一切的能干,全都奉献给他。
只要他是真诚的,我也会成为一个真诚的女子,而不是似妖似魔的一个坏女人。
(诸葛的手接触到了子君)
(2001-12-18 16:39:32) 阿音
见他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什么男人、女人的念头。
真的,我从来也不想利用我的美丽。
所以我从来都穿得又严实、又端庄。
今夜,却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先用沉默使我受伤而至于绝决;
再用热烈使我迷晕,不知所之。
即使透过了厚厚的布质,我也能察觉他手指间的温度。每一根手指,都似含了迷人的火焰,轻轻地烧灼着我,使我衣裳下面的皮肤,觉得了轻微又甜蜜的刺痛。
我的肩,我的腰,都在真实地软下去。
都想藏进他的身体中间。
这么多年的杀戮。
这么多年的欺骗。
这么多年的战战兢兢。
卖了自己再卖别人为的就是生存。
(2001-12-18 16:49:16) 阿音
今夜,我却是被诸葛亮抱住。
我可以藏进的,是诸葛亮的身体。
我看着月亮下面的他。
月光是汪汪的,他的眉目,俊爽得仿佛由月色凝练。
却比月色更加温柔。
诸葛亮是西蜀的丞相。
八王若向他要我的头,他一定不会让出。
他不会有江东陆逊那样的犹豫。
诸葛亮是一个很强的男人。
可以,为我创造了一份自在天空。
可以,与我一道去收获我想要的完全胜利。
我不自觉地与他贴得更近。
好象一株紫色的蔓藤,用身躯柔柔地将他缠绕。
我甚至想:他若愿意要我愿意保护我,我也许……可以不杀贤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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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6 16:20:44) 阿音
“不……是你。”
我疲倦地笑着,抬手摸摸小萤的脸,
“你这傻瓜当初寻死,药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2001-12-16 16:04:15) 奉孝君
我默然。
“你为什么告诉我?我宁愿死掉。”
(2001-12-16 16:24:09) 阿音
“你别犟了,小萤……”
我还在苦笑,
“事实就是这样。很多事情,我们必须记得。我十六岁生日,他送了我将军的头衔当礼物。有时候我会想,他对我……他对我,真的很好呀……”
说到后来,我忍不住笑,声音有点颤。
(2001-12-16 00:11:16) 奉孝君
她的声音在发颤
里面也没有什么感激。
或许应该说是庆幸。
那人霸气不凡,也许在魏国权过皇帝。
“你这个将军是听谁的命令的?”我问。
(2001-12-17 23:35:56) 阿音
“陛下是我的主上,而他,”我停了停说,“是我的主人。”
八王,英俊的、整洁的男人。
教会我女人应该怎么做,将军应该怎么当的男人。
随着我渐渐成长,他的眼神似也越来越冷淡,眼神里叫人猜测不出的意思,好象也越来越多。
服从、听话、乖……
骄傲、杀、笑,微笑……
腿、皮肤、长发、长发披洒在宽大、坚硬的榻上……
红色的女儿红、青色的竹叶青……
他命令我和他,一年年的重复这些内容。
他告诉我,除了他之外,我不可以讨好任何人。
陛下是大魏的皇帝。
他是我心中唯一的残酷帝王。
尽管他残酷,我却不敢逃。
连逃的念头,好象也都没有过。
(2001-12-17 23:39:33) 阿音
“小萤,八王叫文子君杀人,子君是一定会去。”
我几乎没有表情地说,
“即使八王叫文子君去杀了陛下,子君也不会有半点迟疑。哪怕明知去了就是死,就是车裂的极刑,子君也会立即启程,只因文子君,她全身上下,甚至每一丝黑发,都属于八王。”
(2001-12-18 06:54:53) 奉孝君
我需要明白她的心理
这样我才知道她会不会杀我
而她。。。我总觉得她不会杀我。
但她对八王那么听话,会否忍痛杀我?
。。。。。。。
还是先回去睡。
“我先回去柴房了,你请自便。”
(2001-12-18 06:49:57) 奉孝君
我的心跳还未平缓。
三国中最大的一国,居然内乱成这个样子。
小君就象一个死士,而这个八王就是她的父亲。
以魏国之大和八王令人信奉的气质,那党里面的当朝重臣一定不止小君一个
如果真的是这样,魏国便可能会有政变。
天下大乱……?
但她说那句话却不平常地缓慢。
是否不愿意承认呢?
我看了看她。
她躺在草上,认真的神情令她再变成另外一个人。
短短数小时,我已经发现她三种不同的性格。
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想想吧?
(2001-12-18 12:33:49) 阿音
“你要休息么?”
我在衰草间躺了一阵子,尽量舒展我的身体,与大地做最亲密的接触,
“是了,你也的确累了。小莹,对不起呀。让你看了很多你不想看的东西,让你知道很多你不想知道的事情。有时候……我是太自大、太自私了。我总是想为你选择一种……适当的生活……”
我悲伤地笑着,站起身来,伸手抓住她的手。
我的手彻骨寒冷,她温暖的手心却像火一样将我烧得疼了,
“我却没有想到,你我的生活,都是风中的残叶,很快就落到了地面,很快就会腐烂。如果你马上便要死去,我又何必为你选择生存的方式?”
(2001-12-18 12:24:14) 奉孝君
温暖的、体贴的话
尤其是出于她的口中
但却令我彻骨生寒。
我留意到她背向我的身体,她在逃避我的眼神。
风中的残叶。。。
一个人,怎么能够在一瞬间改变得这么多?
她,居然会为人生的短暂感到悲哀?
然而,她的一言一语却是如此的真实、自然
她的感觉出自内心,没有半点装扮。
(2001-12-18 12:56:19) 阿音
“我们走吧。”
我轻轻地说,
“我们一起回去睡觉。也许睡着了,便能够忘记这许多烦恼。不过,你倒也不必睡在柴房里。原先那样的委屈你,实在是怕被他……察觉。现在,既然他已经知道……我们睡在一起吧。一觉醒来,也许你会看见我正以剑锋向你,预备着执行他的命令。”
小萤一定以为我的话,全是玩笑。
但我自己,却不知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2001-12-18 12:42:41) 奉孝君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她的说话令我有一点不自在,但我这个笑容却不是装出来的。
“小君。。。说实话便好。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分别,但你如果要杀我,能否快手一点,利落一点?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剑术。”
(2001-12-18 13:06:41) 阿音
“你放心。”我一字字地说。
我要她放心的是什么呢?
我不会杀她吗?
我若杀她,一定不会使她痛苦吗?
我一次次地救了她,如今却真要杀掉她?
我更紧地捏了她的手,用有点颤抖的声音道:
“如果,八王一定要杀了你,我……我真的救不了你。也许你真该逃,你不该回去我房间睡,你……也许真要像罪犯一样地,逃到天地的角落去,到没有人见得到的地方……不如,你就这么走了吧!”
(2001-12-18 12:59:11) 奉孝君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小君,你叫一个从四品的将军逃?像罪犯那样逃?”
她变了。
既能够不辱使命,又能保全人性。
那命令如何不合理也好,都是命令。
我以往又何尝没有遵从圣旨出征呢?
我根本不完全清楚他们所说的敌人,到底是怎样的人。
现在我终于明白。
前方不远处有一树,金黄色的叶随风飘下。
既然留在树上都做不到什么,不如舍弃生命,寄望来世。
(2001-12-18 13:21:14) 阿音
小萤终于表现出了她的骄傲。
我惊讶地看着她。
似乎现在才想起来,她也是个将军。
她也曾经率领千军。
也许可笑的是我。我总将这个比我还年长些的女子当成一个只会哭、只会伤心的小女孩。
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我的保护。
她能够用手里的剑捍卫她自己。
即使死了,也会死得自傲和光荣。
我愣愣地看着她,八王若不改变主意,她一定会死,不是死在我手里,也会死于别人枪下。恍惚中,我似乎看见她面上绽开了红色的娇艳的花,我全身发抖。
(2001-12-18 13:06:27) 奉孝君
“为什么楞住了?在想什么?”我笑问,“你不是要带我到好地方睡的吗?”
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杀我。
(2001-12-18 13:31:36) 阿音
“是的,我们走吧。”
我走得很快。
我拉着她的手。
我以为她会跌跌撞撞地随在我后面,没有想到,这一回她竟然走得与我一样快。
我们很快就到了我的府邸。
也很快就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大极了,华丽极了,简直就是奢侈极了。
小萤看上去有点惊讶。
我相信,这样的房间,即使是她东吴的君主,也会有点羡慕吧。
正中间是一张大床。床上悬挂了最昂贵,也最脆的琉璃灯。
我没有表情地说:“这些,都是他给我的。”
(2001-12-18 13:21:45) 奉孝君
我很失望
原本以为她本性不坏,但……
“在这种地方,我睡不着!”我冷冷地说,然后便转身出门。
我的哀狄,我怎能让他看见我睡在这种床上?
我自己又怎能让自己在这种地方逗留?
(2001-12-18 13:45:21) 阿音
“你做什么?”
我迅速地拉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她又生气了呢?
美丽的享受,舒坦的生活,温暖的床,难道不好吗?
“不要走,小萤!”
老实说我心里乱极了。
我遗忘了平时的姿势平时的口气,只急忙地将我想说的话说出来:
“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为什么会睡不着呢?或者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累吗?你根本就不困倦?那么……你可以进去坐坐,陪陪我……”
我的声音,慢慢地低下来。
(2001-12-18 13:34:42) 奉孝君
面对着这种要求,我永远都狠不下心
小君,为什么你总不懂?
真的那么难明白吗?
“小君,我陪你,但我不想留在这个房间。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回柴房好吗?”
我故意说的斩钉截铁,但语气却总是拥有我独特的温暖。
(2001-12-18 13:56:16) 阿音
“不!不要去!”
我大声叫道。
我不喜欢她对我的否定,她对我某些生活侧面的轻蔑和厌弃。
她有什么想法,就应该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就应该清清楚楚地告诉我知道。
对很多人,我懒得问原因。
对有些人,我不敢问原因。
但是她不属于那很多人或者是有些人中的一个
她是我的朋友。
所以她必须说。
“告诉我理由,你不喜欢的理由。”我转身拦了她离开的路。
(2001-12-18 13:43:56) 奉孝君
我凝望进她的双眸中
她的焦急在我眼前完全展现
我心中一痛,因为我知道她现在是急得多要紧。。。。
但信念就是信念,不能因为她一个而改变!
“奢侈,奢侈得令人作呕!有多少人连吃也没得吃,你想想,你这里每一样东西能变卖多少粮食?”说到最后,我的语气居然软了下来。
(2001-12-18 14:07:28) 阿音
“又是粮食!上天!”
我突然觉得那么好笑。
每次她说起这个,我就想将她推倒在地上,再用金银砸死她算啦!
“告诉你,百姓的死活,和我们是没有什么干系的!
百姓,他们如果愿意像我那样地去挣钱,他们也可以去!
你去过风尘之地吗?你见过那些卖笑的女子吗?如果你看见她们美丽的、昂贵的房间,她们用皮肉换来的舒适,你是不是也会要她们将每一分血泪钱都换了粮食去接济百姓?”
(2001-12-18 13:52:29) 奉孝君
“不,我不是要拿你的钱去接济百姓。我是觉得反感。你只是问我的意见,你不用遵从。失陪!”
(2001-12-18 14:19:10) 阿音
她敢这么傲气!
她又在惹恼我!
我狠狠地一拽她的手臂,真将她摔到了地上!
自她唇中轻轻地逸出一丝呻吟。
也许我弄痛她了。
但那就是她自找的!
我扯着她的衣领将她扯进房里。
一脚踢上门。
我揽着她的腰将她抛到了床上。
她讨厌这些么?
那么就深切地感受这一切!
(2001-12-18 14:08:58) 奉孝君
只见她的手当脸飞过来,我的手臂扯痛,然后整个人已经摔在地上!
哀狄常常告诉我,我是一只萤火虫
喜欢散发自己的光芒
但也是很脆弱的
是坏人的攻击目标
那些把萤火虫擒拿,当灯那样用的人。
哀狄,我觉得很无助。。。
如果你在就好了。。。
(2001-12-18 14:30:53) 阿音
我将她摔在床上。
我站在一边,冷冷地抱住肩膀,冷冷地笑了一声:
“如何?这张床的味道如何?这是我的床,也是八王的床,你是否觉得恶心得要吐出来了?是不是不仅想抛弃了这身衣裳,也想脱掉你身上的皮肤?只因为觉得肮脏?”
(2001-12-18 14:21:06) 奉孝君
我的眼湿了
挣扎都没有用
我看了看她。她又变回原形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没有正义存在?
她在看着我
“。。。十三岁。。。连胜七场。。。全身伤二十三处。。。。。。。”
残酷的现实一遍遍在我脑子回响
我承受不了了,我想放声大哭
“文子君,你现在就执行八王的命令吧!把我杀死!”
(2001-12-18 14:41:43) 阿音
她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轻飘飘地一说,却不知是使用了多么锋利的刀子,不负责任地向我戳过来!
我猛地纵到床上,压住她的细弱的腕子,大声叫道:
“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你不死,就会是我死!但是……但是……你这该死的女人!”
一面叫,我的眼泪一面哒哒地掉下来,掉到她的脸上。
(2001-12-18 14:29:52) 奉孝君
……泪?
她的泪滴落到我的脸上
我的眼泪中
“小君,真的这么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解脱?那样你不是也会好受一点吗?”
(2001-12-18 14:49:38) 阿音
“你,你竟然还在说这样的话!我多么想杀你,我多么想!可是……可我无法……我是头猪,我真的是头猪!你当初要死,我让你死掉就好啦!我何必管你呢?我为什么还想***做个好人!?”
我恶恨恨地,依旧压在她身上。
向下看着她那张无知的、真切的脸!
我要她安慰我!
我要的,不是她那种无聊、无益的、我做不到的建议!
(2001-12-18 14:36:19) 奉孝君
“好吧。。。小君,我现在自杀,你能不插手吗?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我和她,也许是注定了相处不来。
水和油不能互相融洽。
她真的不想我死,我看得出。
但不死后她却要这样逼我。
我宁愿选择自杀。
(2001-12-18 14:56:41) 阿音
上天!
上天你为何这样残酷!
我只想得到这个女子一句柔柔的可怜,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只想要她同情我!
她却……她却偏偏如此!
我的理性、我的冷静,却都抛开在九霄云天之外!
我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声脆响。
甚至将我自己也惊住了。
(2001-12-19 04:51:50) 奉孝君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睡柴房你不准,我想自杀你又不准,你以为自己是谁?神啊!?我是蒋萤鹅!我虽然不能像你那样冷血,我却也有自己的骄傲!如果不是念在我伤了你的手,我早已拔剑!”
她僵在那里,在我身上盯着我
她的手慢慢向着配剑移动,一定忍不住了
她既然那么辛苦,既然不能对不起八王,我的死就是最好的结局
除非。。。
除非我在她心中的地位。。。比八王更重
或她突然良心发现。。。。
哈哈哈哈
没可能。
她只是迟疑,只是暂时下不了手。
到八王催时她便会杀我。
(2001-12-19 11:37:13) 阿音
她的眸光,非常倔强。
一面无所畏惧地盯着我,一面好象很有道理地骂我。
她有什么资格骂我,蒋萤鹅!
我心中的苦难和疼痛,她又能知道几分?她会做的,就是用那种使我厌恶的眼神盯着我,用那些我最无法忍受的话语刺伤我!我的心,原本破裂;她与我相遇,便是为了使它破裂得更彻底些,使文子君将军,永远地站不起来吗?不如杀了她……
既如此,还不如杀了她!
继续地当八王最乖的剑,我没有过去,我从来也不认识她!
不自觉地,我的手向佩剑上移……
她还在我身下挣扎。
她在说什么我完全都听不见了。
(2001-12-19 11:46:32) 阿音
我只看见她涨得彤红的面颊,她烧起来一样的眼睛,她开阖的细致的嘴唇……
这个女人,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指尖触到了剑柄。
坚硬的、冰凉的、我多么熟悉的。
我……我真的可以……杀了她?
让她的血液染红我的床铺,让她就这么死在我身下?
心念闪动,又含糊地听见她的叫嚷:
“你以为自己是谁?神啊!?
……如果不是念在我伤了你的手,我早已拔剑!”
她的意思,是她在施舍我吗?
她的意思,如果我没有因她而伤,现在死的就会是我吗?
笑话!荒唐!!
我的右手,放弃了剑柄,转到了她面上。
抬手捏了她的面孔,竟笑道:
(2001-12-19 12:19:08) 阿音
“蒋萤鹅你听好,你睡在哪里、你能不能自杀,全由我安排。因为当初你败在我手下!胜者就是主宰弱者的神明!我文子君,就是你的神!”
这些话,我说得真艰难,每说出一个字,心都似被猛撞一下:
“倘若你不服气,就拔你的剑。我无恩惠于你,你不必顾忌。我会使你看看,像你这么个只知道哭叫的孩子,是怎样又一次败在文将军手下!”
小萤,拔你的剑!
文子君从来就是个疯子,是的是的,她只会用她的剑和她的身躯,来解决一切问题!
(2001-12-19 12:13:15) 奉孝君
我做错了吗。。。?
为什么,我的心隐隐作痛?
我的目光掠过她抱扎着的手,她握着剑的手
虽然现在看上去,她的手好像完全没有问题,但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和她对决,她抓不紧剑,就算我及时停手,她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那时便完全不能回头了
怎么办?
她救了我一命。。。
不!应该是三命
一个将军的右手,也许真的会比性命、贞节更重要
就算我不愿意被她救,她还是救了
算了,就再忍数天吧。
我一咬牙,让不想说的说话出口:
“。。。好,好,我就。。。就。。。睡在这里!收剑吧!”
(2001-12-19 12:38:33) 阿音
多么可笑的“好……好,我就睡在这里……收剑吧!”
她的样子,竟似在迁就我。
我不要她的迁就,我不要她的怜悯,我不要她的退让!她是何人——有什么资格!我险险地将她拽起来,却又见到了她面上的倦色。
算了吧。也许她烦我了。
也许,我真够惹人烦的。
我不能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流露出不耐,然而我面前人是她,那么就把这口气咽下去。
我软软地倒下来,倒在她身边。
我象是在和她说话,又象是在对我自己说:
“除了右手,我还有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我不敢告诉你,因为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我……我想你能活得长一些……”
(2001-12-20 12:47:42) 奉孝君
罕见的迟疑的、不顺畅的声线告诉我,她心中的迷茫
“我想你能活得长一些。。。。”
这句说话的意思,又是多么的深刻!
她不喜欢,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
年少时,她何尝也不是这样?
我因为帮助别人而迟归,她知道我被骂便替我说谎,说是她贪玩把我也拉了去。
冷酷根本就是她的标志,不是她的天性。
她真的在关心我!
萤鹅,她多次救你性命,你就不能明白她的苦心?
你难道要她数小时内完全转变才能原谅她?
实在太没容量了。
(2001-12-20 12:49:37) 奉孝君
我看着身旁的她,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
算了,就慢慢珍惜每一刻。
珍惜拥有这份艰难的友情的每一刻。
(2001-12-20 13:30:09) 阿音
我仰面躺在她身边。
虽然没有看她,却感觉到她的眸光正落在我面上。
友善中带了点悲伤,悲伤中似还有同情。
文子君,是不需要人同情的!
文子君,一定是最强的那一个,一定是最终的胜者!
我很想硬下心肠。
我很想用最寒冷的话扑灭了身边女子的,使我痛心的目光。
我不需要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
孤独就孤独,死掉就死掉!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完全被一种叫“弱小”的东西堵住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好久,终于决定闭上眼睛,轻轻地道:
“睡吧。醒了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2001-12-20 13:17:52) 奉孝君
她还是在逃避。。。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反应
是说温柔地关心她,还是听她的说话,睡?
小君。。。
她需要的是别人的关怀,但她自己,也许不知道吧?
还是不敢承认?
总之,我现在关心她只会弄巧成拙
还是睡吧。
我们都累了。
这床。。。我讨厌这床虚伪的香味。。。
(2001-12-20 13:41:10) 阿音
她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人睡着后,会显露出她本真的、坦率的样子。
小萤的样子,是很美丽的。
纯洁、轻松、亲切。
面孔粉雕玉琢,微红的嘴唇似乎正在开出花来。
却不知我睡着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只明白,在我苏醒的时候,常常会发现枕上的还未干透的泪痕。回过头想一想,却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伤心的梦。
我的手……
忽然又想起这个。
能不能好,真的不行了么?
没有了这只手,我会成为什么呢?
深刻的恐惧使我长久地沉寂,竟再也睡不着。
于是慢慢爬起来,在这个寒冷的、干净的夜里。
(2001-12-20 13:33:37) 奉孝君
我不喜欢香水
而这床却好像被香水淋过那样
。。。。。。。。。。。。
我骑在战马上,和哀狄一起向着敌人进军
旗帜茫茫,他们排好阵势
我们快到了,萧萧声不断,他们射箭了
一声悲斯
我从战马上掉下来
马中了箭
被射中一条前腿
它动不了
乱箭在空中飞舞
它却动不了
一瞬间便再中数箭,然后倒地,死亡。
(2001-12-20 13:59:47) 阿音
我起身。
披了我的浓黑的袍子。
袍子的四周,用玛瑙线镶了血一样的红边。
我的衣裳,总是最刺目的那一种。
战场上,将士们一眼就能看见我,知道他们的将军从来不会放弃他们:刀枪剑戟,身与同受;同样地,敌军也能轻易地发现我,我的头颅,其实是他们的瑰宝。
就这样血里进,血里出。
就这样死里进,死里出。
人间,却还有窃窃的语言,说我的二品,是在床上征战时讨来的!
杀!杀无赦!
一面是杀无赦!
一面却是更加地坠落和疯狂。
(2001-12-20 14:02:59) 阿音
将军,是我从战场上拼回来的。
但是那些讥笑我的人,那些非议我的人,那些无聊的、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们的脑袋,一个个从脖子上滚下来。
这些,倒真是我自床上求来的。
他们就是那么贱。
贱得我只要在床第之间,就可决定其生死!
说!不要命的话,说吧!
且说得大声些,响亮些!
我的心情,癫狂得凄凉。
我将蜡烛点起了,却未注意到它的火焰已经烧烁了我的手。
注意到的时候,我的中指已经有了淡淡的灰痕。
(2001-12-20 13:53:43) 奉孝君
我的意识渐渐清晰……
骑了数年的俊马,腿上中了一箭便一定会死
不知情的人,会觉得它死得多么难看。
这就是人生的悲哀。
我睁开眼睛。
这么多天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在梦中和哀狄一起。
这个,又意味着什么?
燃烧着的蜡烛照亮了房间。
我身旁空旷一片。
她去了哪里?
(2001-12-20 14:19:01) 阿音
我从金色的小箱里拿出了我的银色丝线。
又从银色的小箱里拿出了我的金色护腕。
丝线是很细很密的。
比女人的头发更纤弱,纠纠缠缠,难解难分。
护腕是华丽而沉重的。
比囚徒的枷锁更能拖累你的行为。
我将护腕慢慢地扣在了右手上。
右手立即就觉得不能承受的疲倦。
咬咬牙,再将丝线悬在了烛前。
如果,只用这右手,只用我的右手,能在红烛消尽之前,将这些丝线轻巧地分来,我明天也许……还能混过去……我伸出右手。
二十四年来,第一次知道,这世间可能还有我办不到的事!
我的手微微颤抖。
(2001-12-20 14:10:49) 奉孝君
烛光中突然多了一条细丝。
如若它不是在闪烁,我便没有可能看见。
是风吗?
那细丝像被风吹倒那样摇动。
我的目光原着它上升。
是一只手,不是风,是那只手!
“小君!你……”
她手腕上不知是什么,金光闪闪,但我没空细看。
我只知道,她的手已经伤得……差点连那丝也拿不稳!
(2001-12-20 14:34:57) 阿音
轻飘飘的丝。
如风中转蓬,如我的性命。
我伸了小指,伸出去的时候我已知道不对。
我的手向烛光挨去。
看上去我似乎能够碰触到最细的一丝,将它抓住,将它剔开。
我也真的抓住了。
但我知道,我的姿势,不够美丽,不够轻灵。
三百三十三条银丝,我做不到!
我……也许真的做不到了!
第二百四十七根,从我的手边溜去了……
第二次,第三次……
我抓它不住!
它轻轻地滑过,如他人嘲笑我时微微掠起的唇角。
身后,似有小萤的叫声,我没有搭理她。
第四次,第五次……
终于抓住,我的手,却已像是铅铸成的。
抬都抬不起来。
(2001-12-20 14:26:17) 奉孝君
那只战马染血的身影再度闪过我的脑海中
我后悔,我内疚,我知道小君现在是多么无助
我感觉到走过去抓着她的手的冲动
但又担心伤害她的自尊
我只能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的手
只能给她精神上的支持
这足够吗?
(2001-12-20 14:49:03) 阿音
我终于放弃。
人要有自知之明。
做不到的事情,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我呆呆地看着风中摇曳的烛光和摇曳的丝线,两行眼泪慢慢地滚下来。
也许我还能像原来那么快。
但是我再也不能像原先那样持久。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的。
小萤站在我身边。
我本不该哭,却还是收敛不住。
只口中依旧是冷淡的,似乎还有点高傲的恶毒:
“不要以为这事很容易做到。我做不到,也是……正常的。你不要……苦着个脸,哭丧似的难看死了。”
(2001-12-20 14:43:33) 奉孝君
心像被捏一样痛
她在流泪
我也在流泪
因为我对不起她。
我用在震动的手轻轻地抓着她力尽软下的手。
我不敢说任何话。
(2001-12-20 15:06:16) 阿音
她捏着我的手。
我以为她会像原来一样与我斗嘴。
可是她没有。
她陪我流眼泪。
我忽然觉得好温暖。
她的手的温度,也将她亲切的、澄澈的气息传到了我的身体里面。
“你……不要哭。”
我叹息了一声,笑着对她说,
“你笑的时候比较好看些。笑一下吧,我又……没有什么事情,这只手,休养一下就好了。今晚强要做些出格的事情,是因为明天我要去见人。他很在意我的手,而我……你知道我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所以想看看,能不能瞒过去。”
(2001-12-20 14:55:31) 奉孝君
她居然还不承认。
唉,我苦笑一下,但她这样比放声大哭更好。
她不能失去信心,一失去了便完全没有希望了。
我隐约知道,她看得出她骗不到我的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还是扮被骗到更好。
“啊,原来这样啊,那你又哭什么?睡了,睡了!”
(2001-12-20 15:17:28) 阿音
她真的变坚强了。
她好象,也学会了不让我这个妖精生气的方法。
淡淡地,不哭不闹,随便装装傻。
我应该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才是。
但是我心里,为什么忽然就空荡荡的呢。
子君,你他妈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怪物!
一面想,我一面笑着,揽住她的肩说:“好的好的,我们去睡。但是,你既然醒了,就不要那么快睡着吧?我还有点事情要说给你听。”
(2001-12-20 15:02:58) 奉孝君
看着她的虚伪,我又开始后悔装扮了
她啊,就是让人左右为难!
但既然决定了,便不要回头。
我也很希望知道她会对我说些什么话。
我点了点头。
(2001-12-20 15:25:23) 阿音
“走吧!躺在榻上,一面休息,一面听。”
我将她拉到了榻上。
我睡在她身边,轻轻地,其实是很慎重地说:
“八王既然已经来了,我明天就必须去见他。他要我杀你的事情,我明天会……”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变得有点艰涩,
“会和他谈。所以试我的右手,也是这个缘故。他是很敏感的人,我为他解腰带的时候,他一定会发现我的手……受了伤。一个受伤的子君,也不知能不能为你讨一条命来。”
(2001-12-20 15:13:53) 奉孝君
她说得这么正经,我知道这和装扮什么完全没有关系
“我明天会。。。和他谈。。。”
她片刻的犹疑带给我莫大的不安
我担心她再次为我做出……不应该做的事。
我没有能力逼她、命令她。
我只能求她:
“小君。。。应承我,你不要在八王脸前,做什么傻事。。。”
(2001-12-20 15:33:34) 阿音
“这无所谓傻事。总之我尽力而为。小萤,”我转过脸,牢牢地盯着她,
“明天我走之后,你留在这里,什么地方也不要去。无论什么人来找你,无论他们告诉你我有什么危险,死了也好,残了也好,你都不要理他们。如果他们动强,你就杀了他们。这里其实也是八王的行宫,他们不敢在这间房里过分。所以,”
我的口气更加坚决,
“我相信你可以杀掉他们的,是不是?乖乖地,留在这里等我。如果我回不来,你好好地听着,如果我一个时辰内还没有回来,你就跑吧!越远越好,越快越好。不要再回去东吴了。东吴是个没有骨气的地方。你去蜀汉吧。我想你或者可以去找诸葛亮。大概只有他能够抗得住八王的压力。小萤,我会尽量拖延时间,记住,一个时辰,我若没有回来,你就跑掉,也把我忘掉。”
QQ记录[奉孝君和LZ]:蒋萤鹅和文子君(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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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21 12:33:12) 奉孝君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揽着她。
在我对这个世界完全失去信心时,你却能给我关怀。
如果你死了,我还活什么?
“你……要知道,我现在还生存的唯一原因,就是你。”
(2001-12-21 12:57:23) 阿音
她抱住我的时候,我浑身僵硬。
血液没有了。
呼吸也没有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她可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亲切温暖的行为。
她的言行,使我觉得我可能还有为了另一个人而生存下去的必要。
沉默片刻,我慢慢地抬了手,摸摸她的头发,轻声笑道:
“别说傻话。我和你本不是一类人。你很善良,我却终是恶毒的。你虽然也杀过人,双手倒还干净,我么?”我叹息着,“却连身子最里面的心,也都污浊了。小萤,我对你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你还有……百姓呢。”
说到最后两个字,我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2001-12-21 12:50:55) 奉孝君
“小君!不要放弃……我们可以一起走啊!以你的能力,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帮助到很多需要你的人!我、我的能力,实在不足够帮助到百姓一些什么,我不希望独自生存在这个世上,每天都要为自己的无能而内疚!小君——!”
她的行为,令我也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部倾诉:
幻想她……被杀,我的心情便又回复到哀秋死时的样子。
小君!你刚刚才因为我自杀而不能原谅我,你怎能这么轻生?
不能,你不能!
(2001-12-21 13:16:06) 阿音
“我不可以走。”
她急切的目光几乎使我动摇,但是心念一转,我的眸子立即变得黯淡而平静:
“小萤,我和你不一样。我离不开这里,八王也不会让我离开。如果我丧失了权力和地位,和我在一起,只会使你受到伤害。没有八王的疼爱和保护,我很快就会死去。”
我用叹息的声音说,
“我的仇家太多了。我杀过的人,和想杀的人,也实在太多了。随便走一步,也都荆棘丛生!小萤你听我的话,乖乖的,我明天一定会尽量回来。回不来,你就逃!你答应我,你会很快地逃掉!”
我用执拗的眼神紧紧地看着她细致的面孔,再一次要求她的承诺。
(2001-12-21 13:04:23) 奉孝君
我知道,我希望的事没有可能发生。
“我做不到。既然这样,”我苦笑一下,“不如不要说了。”
虽然我也知道,我的拒绝只会令她不安,我还是做了。
因为我不能对一个朋友作一个空虚的允诺。
(2001-12-21 13:27:38) 阿音
她拒绝我了。
我的心又燃烧起来。
好象在死冰中点着的火。
“那么你待如何?”
我深吸一口气,面对她,我正学习压抑怒气,
“明天我去面见八王,你将如何自处?留在房里自杀?或者是有人来了就让别人将你杀了?还是你等着看我的尸体,再和我死在一起?”
我说得很慢很慢,希望她能感觉出我力图掩饰的危机和伤心。
小萤……
我不希望你死得这样早。
死得这样草率。
(2001-12-21 21:11:20) 奉孝君
“我。。。”我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这种方法令我迟疑。
但我知道,我没有被打动。
“我不知道,到时再决定。”我笑道。
除了笑,还能怎样?
难道哭吗?
(2001-12-21 21:35:20) 阿音
“所谓的‘到时’,说的又是什么时候?”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她是单纯还是真的愚蠢。
在这个关头,若无周密的计划,死亡是随随便便就可发生的事情。
“我明早食时会去八王府上,你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也许以往为她设计这个那个,强迫她接受这个那个都是我的错。
但是现在,我必须坚持了我的霸道和专横,向她索要一个明白的回答。
(2001-12-21 21:27:06) 奉孝君
她不让我逃避。
我笑了,小君,你不知道,你越这样说,我只会死意越坚定。
“那样……那样我就和你一起去八王府吧。”
(2001-12-21 21:49:31) 阿音
一起去?
她这个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我有点不能相信地看着她,忽然笑起来。
这个夜晚寒冷而凄凉,我的笑容,似这夜里最后一粒冰凉的珠子:
“你去做什么?我到八王府,我见八王,表现出来的全都是我的卑贱。赔着笑脸,软下脊梁,点缀我的唇,梳理我的发,但是嘴唇和头发很快就会被弄乱,好象一个美丽的布娃娃……你与我同去?你是觉得他的娃娃玩具太少了呢,还是想去看看我究竟可做到多么卑下?”
(2001-12-21 21:36:04) 奉孝君
我错了
小君说得对。。。我去那里,和自找侮辱有什么分别?
但是,我难道让她自己一个去?
难道我真的待在这里,等她的尸体回来便自杀?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2001-12-21 22:00:12) 阿音
她的沉默使我暗暗松了口气。
我想我还是可以说服她的。
有时候,即便是最好的办法也不能使人满意,但我们不应该轻易放弃它。
好象在战场上没有水喝,马尿也要咽下去。
活着吧。因为活得不容易,便更应该努力活下去。
“答应我一声吧,小萤。”我笑着,对她说,
“我未必不能带好消息回来,叫你走,只是我习惯做最坏的打算……答应我啦。”
最后四个字,我甚至生硬地做出了调皮的表情!
(2001-12-21 21:48:10) 奉孝君
“我……!我做不到啊!小君!”
眼泪一串串掉下来,我爆炸了。
我们根本就是绝望。
她现在逼到我……我也忍不住了。
(2001-12-21 22:10:31) 阿音
“你做不到什么!你……你不会做不到……”
她的眼泪,和我的眼泪,好象是在同一时刻掉下来的。
我的身躯,似被这世界之外的什么地方撕裂了。
难道就只能等死?
难道就只能用哭泣来栽培越发绝望的心情?
我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象从出生起,我没有这样紧密地拥抱过她。
我在她耳边说话,将我的声音送进她最深的灵魂,想使彼此都坚强一些:
“你是个将军,小萤!将军的心肠,就要硬一点!小萤,我杀了你的爱人,你不要忘记了,是我杀了哀狄!所以,如果八王杀了我,便是替你报了仇啦。你大仇既报,也就就可以无所牵挂地离开。”
(2001-12-21 22:04:46) 奉孝君
哀秋死了,我不能报仇。
我不能杀死朋友。
所以,我只能哭。
只有哭,不会伤害到别人
也许我在心中一直压抑悲伤。
不然泪怎会这样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小君,对不起,我……帮不到你……
(2001-12-21 22:27:12) 阿音
她的泪水就那么一直流下来。
这叫我怀疑她真是个水做的人。
这些液体叫我手足无措。
我习惯用讥笑和呵斥来解决棘手的问题。但是现在,这两样都不是我想做的。
我只想与她抱在一起,一起抵制寒气,一起流眼泪。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这世界太冷。
眼泪流下来就会成了冰。
太多的冰会将我们冻僵。
我可以死,她不可以。
我说过我不许她死!
我看着她说:“别哭了。如果可以,你不要再哭。哭泣叫人睡不着。不睡的话,明天的逃亡会没有力气的。”
(2001-12-21 22:13:03) 奉孝君
哭够了,停止吧。
我感觉到小君的慌乱和无奈。
我的哭泣在伤害她。
但是,很难停止。
“好的,熄灯睡吧。”
我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不想再看见这个世界。
(2001-12-21 22:37:35) 阿音
睁开眼睛是早晨,早晨的阳光非常好。
空气里还有些清凉的味道,但已不似昨夜的凄清。
我是被透进窗牖的光线扰醒的。
很奇怪,那样不安宁的夜晚,我却能够睡得这样的深沉。
难道是因为,我这张寒冷的床上,多了一个叫我安心的人吗?
迷糊中探手摸了摸,我的身边,为什么是空荡荡的!?
心内一紧。
我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走了吗?
她……她真有那么听话,这样早,早得不与我告别,就走了吗?
我滑稽地笑了。
苦笑。
却又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小萤?
(2001-12-21 22:24:07) 奉孝君
她睡着了,我却睡不着。
就在门外站了数小时。
自己哭泣。
用了一整夜,我告诉哀秋我快去陪他了。
但我看不见他的反应。
强逼自己想象,却想不到。
不久,天亮了。
细微的声音,是小君醒了。
(2001-12-21 22:46:31) 阿音
真的是小莹!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
理智其实很希望她一早便走了、再不回来。
但是那些无聊的叫做“感情”的东西,却把我的心绪弄得一塌糊涂。
她的面孔身形,原来我竟如此牵挂。
她背光而立,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觉得她细细的呼吸。
“你起得好早。怎么,给我弄早点去了吗?”
我玩笑着问她,身子一松,竟又妥帖地溜进被子里。
只留了眼睛,笑着看着她。
(2001-12-21 22:36:05) 奉孝君
我心中暗暗佩服她的冷静。
但接着又明白了。
她没有选择。
我却有,所以我才那么辛苦。
太阳已经升起,时间到了。
我应该怎么办?
我不能到八王府,我承受不来。
我也许只能留在这里,等消息。
真是胆小啊,蒋萤鹅!
我决定了,但茫然被歉意代替,更是不好受。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她……
“我,我现在去弄去。”我道。
(2001-12-21 22:57:55) 阿音
“哈哈哈哈!”
这个傻瓜哦——
不知从何时起,轻轻地捉弄她成了我永不厌倦的事。
看着她绯红的、迟疑的面孔,那种想要保护她的心情更加强烈起来。
“真的要你弄吗?哈哈,我可不敢相信你的手艺。早点你希望吃什么?我去做吧。”
我还在被子里面懒着,这样的日子,拖一刻是一刻,
“其实摇摇铃就会有吃的,但是我怕你说我欺压百姓。说吧说吧,你吃什么?”
我一面拿被子揉脸,一面笑着催促她。
(2001-12-21 22:44:39) 奉孝君
我根本吃不下。
但又不能告诉她我吃不下。
刚刚幻想和哀秋一起吃蛋。
“蛋吧。”
一脱口便说了出来
唉——
2001-12-21 23:06:05) 阿音
蛋?
蛋?
哈哈,连个回答也这么幽默。
这样可爱的发音,从这样可爱的小萤嘴里说出来,使我又是一阵大笑。
一面笑,一面在被子里打滚,说:
“好呀!蛋就蛋!来,拉拉我,把我拉起来,我给你煮白鸡子。”
我将手高高地举出被子。
等待她来拉我。
只有她走得近些,我才能看得清些。
这一看之后,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2001-12-21 22:54:28) 奉孝君
我真替她高兴。
她心情居然这样好。
我想了一会,还是想不明白蛋到底有什么好笑。
看见她伸出手,我便装出笑容过去拉起她,玩笑似地说:
“我不要白鸡子,我要还未烂的蛋!”
(2001-12-21 23:17:30) 阿音
她的手,原是来握住我的手的。
但是才与我的手一碰,就变成了我握住她的。
早就蓄谋好了这一回,紧紧地握她,让她跌倒在我身边。
她的笑容。她时常的羞涩。
还有我天天说我讨厌死了的她的善良。
永远都不要消失才好!
她跌下来。
我说:“真的这样虚弱吗?那还怎么奔命呢?”
不及她说什么,我已从床上跳起来。
赤着脚,预备为她做好吃的蛋。
很多年了吧,没有经历这种事,没有尝试这种快乐的感觉。
也许我真的要死了。
所以上天对我格外好一些。
(2001-12-21 23:03:16) 奉孝君
我一阵惊讶,看她走出了门。
我追了上去,和她一起走。
我不想让她走。
不要她去为我讨命。
我更不要逃走。
(2001-12-21 23:25:36) 阿音
她跟着我上来。我很高兴。
尽管简单的煮鸡蛋实在没有什么好看,我却还是希望她能多看我一眼。为什么,人间一定会有分别呢?有人说,分离是为了相聚,然而若是死别,又如何相聚。
我死了。
她如果也死了,跟着我。
我一定会将她一脚踢回人间。
我轻轻地笑着。
现在却没有阻止她焦急的跟随。
只因这阳光和天空,实在好极了。
蛋在水里滚动。
我看着蛋,她看着我。
我说:“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话,趁现在都说完了吧?”
(2001-12-21 23:15:37) 奉孝君
“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现在说完吧。”
她的语气没有半分悲哀,尽管她心中面对着死亡
我知道她是盼望听到,临死前听到我的一句“放心去吧,我自己会走”。
她看着蛋,没有看我。
我低声告诉她,“多谢你,小君,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2001-12-21 23:37:57) 阿音
“我也是。”
她的话虽然毫无意义,却足以使我心情安详。
我没有力气和她吵嘴,我也再不想和她吵嘴了。
有时候,温柔的真诚,会叫生活变得明亮一些。
“没有了吗?”
那蛋还在水里翻腾。
也许盖了盖子会熟得比较快。
以往的我,总会选择最快捷的法子。但是现在,我却立在一边看它。
翻滚,似又在挣扎。
可惜它还没有长成鸡,不能从锅里跳出来。
所以即使挣扎,终于也会被我煮熟的,然后被我们吃掉。
(2001-12-21 23:31:36) 奉孝君
“……没有了。”
我和她一起看着蛋,猛地发现,原来她是接受命运了!
回想起来,她说的话如果出自别人的口中,我也许早就听出了。
只因为她是文子君
没有人会想她也会绝望
气氛再次低沉、我们都沉默。
白色的鸡蛋在黑色的锅子中翻滚。
象征的,又是什么?
一个洁白的好姑娘,被慢慢折磨,被吞没?
蛋,为什么只有一只?
为什么不是两只?
我唯一的一点胃口,现在都没有了。
(2001-12-21 23:54:28) 阿音
“小萤,我现在,漂亮吗?”
沉寂片刻,我忽然转了头。
我的眼睛有点湿润,也许就是和这个小女孩呆得久了,我的眼睛才变了质。我干燥的琉璃,都成了汪汪的水镜。
“我这是很认真地问你。请你用最挑剔的眼神,看看我,告诉我……我是不是很漂亮?或者,还有哪里,有所欠缺?”
我的语气,非常认真。
有时候明知无用的事情,我们却还要拼上性命。
如飞蛾之向火。
如精卫之填海。
QQ记录[花一缺与寂寞桐桐]:孙登与寒星(二)
背景:寒星被孙登囚禁于密室,一心只想求死,但孙登既不杀她,却也不放她。密室的孤寂让寒星找到以前单调冷漠生活的感觉,但孙登时不时的到来却又扰乱了她的心境,她开始很讨厌见到他,渐渐的心底不由泛起莫名的期盼的心情,她茫然了…………
2001-12-24 09:52:49 寂寞桐桐
我打量着这间令我魂断的密室,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天窗的缝隙射下的一缕光亮。我对这样的昏暗并不陌生,甚至有重久违了的心情。以前,以前主人训练我成为黑暗的精灵,他不断给我的意识里注入残酷,我的血液一点点的变冷。
独自浪迹江湖的日子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虽然我仍是一样的孤独。但我只想要自由,否则我宁愿死。——我一直这样想着,可这几日我的心里突然竟多了分思念,可笑的思念。
他今天怎么还没有来?我发觉我竟关心起他来,而且还是那样的真实的感觉,我困惑了,为我的关切与期待…………
2001-12-24 10:05:24 花一缺
我在路上走着,踏着这条不知已经走过多少遍的小路。
想一想,这样的情形,已经维持有一个多月了吧。
在这一个月里,我总是象今天这样,在这条小路上走着,
去给她送饭,去给她换衣。
想起来也真有点好笑,本来是一个我准备处死的人,
现在,却要劳烦我每天去按时给她送饭。
一切只因为,她所在的,是那间密室,那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密室。
而我不杀她的原因,是因为,我对她感兴趣。
但是,她却总是一次次让我失望,从不肯透漏半点她的身份。
我在怀疑自己,还能继续等待多久。我不知道。
2001-12-24 10:14:32 寂寞桐桐
沉重的石门打开的一刹那,一束亮光照射进来,荧荧的灯火处显出他高大飘逸的身影。刹那间我不禁流露出一丝喜悦,我竭力压制住这分不应该的心情,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努力寻找本应属于我的那份冷漠。
门关上,我听到他的熟悉的脚步声,一声声的像是踏在我的心间。他一步步的向我贴近,一股暖流划过我的背脊,我紧甭的身心在瞬间松软下来。
他温柔的拂着我披在身后的长发,我没有抗拒,我只是轻轻的闭上我的眼睛,我嗅的到他的气息,心底竟有一丝说不出的痒的感觉。
2001-12-24 10:33:25 花一缺
终于,我再一次,跟往常一样的再一次,来到了这间密室。
在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发现,她还是象过去那样,不肯坦诚的面对我,而是用她那头永远飘逸的长发,迎接我的到来。
呵呵。还是那样吗?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迈进密室,关上了门。
她,还是站在那个石桌旁边,我也一如既往的将饭放在了石桌之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吃饭了。”
她没有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说,转过身,就要往回走。
2001-12-24 10:34:50 寂寞桐桐
“你……”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有勇气转身面对他,我更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叫住他,我只知道他欲迈开的脚步在我的叫声中停下,他转身微笑着看着我。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我只能这样问,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甚至我不知道我要留住他是出于什么原因。
“可以给我个爽快的答案吗?”确切说这句是出我内心真诚的想法,我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结果怎样与我并不重要。
2001-12-24 10:46:23 花一缺
她居然开口说话了,真是个奇迹,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忽然有一种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是因为我一直以来耐心的回报?是因为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东西?……我说不出。
但是我明白,她肯开口说话,一切就容易交流了许多。
我对她笑了笑,说:“那要看你如何表现了。确切的说,现在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对待你。我想,也许只有等到你的身世之迷被揭开的那个时候,这个问题,才会有答案吧!”
2001-12-24 10:51:25 寂寞桐桐
我的身世?他竟关心这个连我自己都没有研究过的问题,真是莫名其妙。从我记事起,我就只知道我叫寒星,我不知道我姓什么,名字是主人给的。他看中我的孤僻,他说那样有利于培养我冷酷的心性。
我有什么身世可言呢?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工具,为主人杀人的工具,一个没有自主没有灵魂的可悲的工具。我活着是为了杀人,我为了杀人而活着。我的双手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无论我使劲涂抹多少香水都无法掩遮那种血的腥味。
“你又何必要知道得清楚?我是谁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你知或不知对你都没什么要紧。”
2001-12-24 11:03:55 花一缺
她再一次拒绝了我,而且,口气还是如此强硬。
我,有些泄气了。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立即离开。
因为在冥冥之间,我好象有看到一丝曙光照射进来。
所以,我要换一种方式,来勾起她那内心深处的回忆。
我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她也是默默的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许久,我长舒一口气,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一幕吗?也就是我们交手的那一天。……那一幕,真的是很令人难忘啊!……”
2001-12-24 11:12:47 寂寞桐桐
是的,那一幕我的确记忆犹新。当时我的星邪剑将要吻上陆无语的脖颈,却被突飞而来的不知名的物事击偏了,一个身影迅捷的掠来,在陆无语的身旁站定。
我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的动静,我以为尚有高人潜伏在暗处,因为我无法相信那个能从我的剑下救出人的竟会是眼前这个文弱的书生。
我再次挺剑去刺陆无语,他一把推开她,挡在她的身前。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向我反击,凌厉的寒光在我眼前闪耀。我冷笑,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可是,我错了……
2001-12-24 11:32:05 花一缺
那时候的她,的确很高傲,无论是招式还是表情,都透着一股要灭绝天下人的气魄。
而当时的我,也是彻头彻尾的把她当成敌人来看待,丝毫没有任何吝惜之意。
她的剑法确实极为出众,非一般刺客所比。
但是,在她的快剑之中,却始终存在着一种破绽,一种不是任何人都能发现的破绽。而这个破绽,或许正影射着她的一些久埋于内心深处的东西。
当时我想都没想,只一招,便制住了她。我清楚的记着她当时的眼神。
在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也附带有一丝绝望。……
2001-12-24 11:35:57 寂寞桐桐
我从没想到我有朝一日竟也会如此轻易的一败涂地,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星邪剑在悲鸣,它在哭泣?它遇到了它命中的克星,是否也意味着它的主人我也遇到了改变我今生命运的人呢?
记得主人将星邪剑授与我时曾说过,莫天你若遇到使它产生剑鸣之人,那人便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
我败给了他,从星邪剑凄凄悲鸣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失败。尽管我心底万分的不愿,我不想相信这一切,然而却又不得不信,因为我早已剪断了退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2001-12-24 11:51:31 花一缺
那时她的眼神,跟现在的,简直就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现在她的眼神之中,虽然仍旧充满着冷漠,但是,已经没有了那种仇怨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柔的感觉,令人怜惜的感觉。
我的心里,又一次产生了摸棱两可的感觉。
这种感觉,也促使我再次出现了放弃调查和给予她自由的念头。
我,再一次陷入了迷惑中。
2001-12-24 11:57:07 寂寞桐桐
我第一次这样直直的看他,脸颊竟有些绯红。
我看到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困惑的神色。
我感到迷茫,他在困惑什么呢?
突然,我感到头晕,体外寒气袭人,体内却似烈火灼烧。我有些支持不住,我退后一步,本能的扶住墙壁。我知道我的宿疾又发作了。
我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至少不要在他的面前倒下。此时我希望他快些离开,我不愿他看到我在痛苦中挣扎的狼狈。
2001-12-24 12:13:57 花一缺
虽然只有一个掩盖似的动作,不过,还是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她是怎么了?……看上去,非常痛苦的样子。
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渴望着别人的援助的;
但她的嘴角,却总是挂着些许的骄傲之情,一种不向任何人屈服的神情。
这就是她的本色了,而对于这种本色,我已经习惯了。
“你怎么了?”我走近几步,希望能够看清楚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她的脸色通红,红的不同寻常,看来一定是与内气有关。
我把手抚上她的脸庞,感受到一股烫人的温度。看样子,真的是病了。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忽然焦急起来。……
2001-12-24 12:17:37 寂寞桐桐
我眼前一片昏黑,朦胧中我看到他关切的目光,他的手抚着我的脸庞,像风一样轻柔,但感觉渐渐模糊……
终于,我支撑不住,身子软了下去。
隐约中有一双坚实的手臂将我抱住,就这样我倒在了他的怀中……
贤卿(小夭)和文子君(LZ)的初次相见(续)
上一回,子君令贤卿放下手里的剑,随她进帐。
2001-12-30 22:07:14 terminent
剑有些沉,
士兵的剑柄都是粗糙的,我的手并不习惯这样的粗糙
于是当这个女人命令我放下剑的时候
我放下了
它沉沉的掉在地上
在沙土中发出暗淡的声响
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渗出血来
那颗浑圆的红色在我白得几乎发亮的肌肤上鲜艳着,
我定定地看着这颗红色,
真的很美丽
2001-12-30 22:36:45 阿音
一滴红的血,在白的皮肤上。
我从未想象,血的颜色和形状,也可以这般妖娆。
如最小最细的红珊瑚,掉落于皑皑的冰雪,嵌进其中。
我的喉咙,又有点莫名的干燥。
好象渐渐龟裂的土地。
这个年轻的、湿润的男人,也许可以成为流淌其间的清冽的泉水。
“起来罢。拿了你的琴,到我帐里去,我要你单独为我演奏一曲。奏的好,则你必须接受我的奖赏。”
我有点不在乎的说,却分明地觉得衣裳下面的身体,越加寒冷或者越加滚烫。
2001-12-30 22:25:01 terminent
这个女人并不想掩饰她的欲望
那样赤裸裸地流淌在她乌黑的眼眸里
篝火映在那漆黑的眸里,在那里点燃了一团火焰
要不是我单薄的白衣,或许我会被它灼热
在这片月光下,应该是没有人敢正视她的眼睛的吧
我低下眉
手指上的那鲜艳盈盈地凝聚着,
它流下来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美丽了
于是我抬起手指,温柔地含住那滴红
2001-12-30 22:55:18 阿音
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的眸子是水一样的。
他似没有看我,我却觉得他蜀丝般的眸光已经穿越了我的衣衫,体贴了我的皮肤,缠绕进我的骨殖,使我的身体也将要纠缠得如丝似水了。
我不知自己还能这样骄傲地站立多久,
面对他妖媚的目光,妖媚的陶醉,妖媚的接触那鲜血的嘴唇。
他是我的。
属于我的东西,一定要听话。
我轻轻地抽了腰间的剑,格格地,其实如个女人地笑道:
“走吧。再不起来,这手指就没有了哦。”
2001-12-30 22:42:17 terminent
这是个女人
她的笑声中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才会有的啼转
她也真的是个将军,和她手中那柄剑一样,锋利、咄咄逼人
那剑刃会毫不留情地划过挡在她面前的一切
不论那是另一柄剑,或是一副盔甲,或者……是温热的皮肤
我勒住我的记忆,吞下口里的咸腥
呵,原来我的血也并非是香甜的
我有些好笑地想着,捧起我的琴
准备走进那顶我看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灰色营帐
2001-12-30 23:10:43 阿音
他终于站起身。抱着他的琴。
他的面容非常平静,这是我喜欢的。
我要的男子,须服从而不懦弱。
我轻轻地从心里发出了一声笑。
转手收剑回鞘。
对那些还有点犯傻的军卒们斥道:“散了吧,收拾收拾,看看这样子!”
我的话,好象有点恼怒。
我轻巧地、掠过的声音里,却有了掩饰不住的欢喜。
难道是因为这个男子?
我又瞥了他一眼。
他还是那驯良又不乏娇贵的模样。
我笑笑,抬步走向我的营里,我知他会乖乖地跟上。
2001-12-30 23:00:55 terminent
我看着她的背影
她很高,纤细但不柔弱,美丽女子的背影
她的铠甲在月光下冷冷闪着光
奇异地,让这个背影笼上了一种使人不敢正视的威仪和冷峻
那些士兵,
习惯了服从
习惯了屈膝
他们生来就已经失去了与这种冷峻和威仪对抗的勇气
不管他们在战场上有多么英勇,
我知道文将军部下的士兵是魏过最骁勇的
他们可以毫不留情地用手里的刀砍向敌人
但他们绝对没有勇气直视他们的将军,即使只是背影——在他们眼里,
文子君是个严厉的将军,没有性别,
就算有,也只是男人根本无法琢磨的女人的无常与善变
2001-12-30 23:30:01 阿音
我走进我的营。他跟了进来。
我如寻常一样,随便地坐在个位置上,我不喜欢计较那些尊卑方位。
我坐在哪里,哪里就有了属于此地的光耀。
他安静地站着。
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惶恐和不安,他似乎也不担心他的位置。
这个人的素养,绝对不像个寻常的乐师。
即便他垂了头颅,我也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睛;
即便他衣裳层层,我也可以品味到他的皮肤。
“随便坐吧。”我淡淡地说。
一面抛下了剑,弯了腰,拔我那冰凉的靴子。
2001-12-30 23:24:38 terminent
我知道魏国是富有的
我没有想到的是行军的时候,一个将军的营帐也可以如此华丽
在蜀国,或许只有我的府邸能有样奢华
而这,是刘禅常耿耿于怀的
或许什么时候我该让我们的这位年轻的皇帝来参观一下这个营帐
那么他就会知道,我只是对自己好了一点点而已
文子君坐下,这是她的营帐,每一个位置,每一件摆设都似乎是为她而存在的,所以不论她如何的不经意,只要她在那,她就是主人
不过,我是个习惯奢华的人,所以,我完全可以在这里舒展自己
而且,我喜欢这里的温暖,平原的空旷让空气中总是抖动着寒意
而帐中的温暖让我舒服
2001-12-30 23:50:50 阿音
“随便为我演奏一曲吧。然后我会表扬你,我会固执地奖赏你。”
我费力地将靴子扯脱下来,带了点习惯性的冷笑看着他,
“给你一些或许是你不想要的东西。你接受这些东西时呢,我会握住你的手,看一看,抚琴作歌的手和我这执剑杀人的手,究竟有什么不同。”
2001-12-30 23:37:50 terminent
我在我站的地方坐下
这里,我可以清晰的对着灯光挑我的琴
当然,也可以让文子君看清我的脸
我知道她想看我,我的容颜是轻柔的,
她在战场上太久了,平原的沙土太过粗糙,
她被铠甲桎梏的身体需要一种纤弱恢复她本身的柔软
至于奖赏
的确,你给我的都是我不想要的,
而我想要的,是你不肯给的,至少现在还不肯
2001-12-31 00:15:27 阿音
他还真的一本正经地挑动了他的弦。
银色的,悠悠颤颤。
他的侧面柔和得紧,烛光浮动,美好的皮肤似也颤颤悠悠。
勾引我。也许他真的是在勾引我。
我自唇边掠起了一丝笑,慢慢地,用聊天的语气道——其实,我已经丧失这种语气很久了:
“我也学过琴的,不过不是胡琴,是古琴,七根弦的。第一次弹的时候,十根手指划破了八根。”
2001-12-30 23:57:03 terminent
“将军终究是适合剑的
您用您的剑为魏国立下赫赫战功
这岂是区区琴儿能够办到的?”
2001-12-31 00:27:22 阿音
“你无须应承我。”我轻轻一笑,“剑也许应该属于男人,琴也许应该属于女人,女人也许应该属于男人。但是现在呢,一切都颠倒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按住了他的琴弦,却用我明亮的、似在月亮中燃烧的眼睛望着他,再一次重复道:
“这个世界,混乱到不可救药了。如果愿意,男人也可以属于女人,比如你,也可以属于我,你相信么?”
2001-12-31 00:11:56 terminent
我忍不住笑,
这个女人总是习惯这样的命令
如果我说不,她会怎样做?直接拖了我的衣服还是又命令兵士们将我暴打一顿?那堆可怜的士兵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阴晴不定的将军,或许比上战场还让他们紧张。
“将军不是普通的女人,在这个军营中,在这片平原上,一切都是属于您的”
2001-12-31 00:41:32 阿音
“并不是的。”我摇头道,眼中笑着,他的谦逊使我满意。
他谦逊地说出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以证实他仆臣的地位么?
我的手,自弦上移上了他的脸。
他细腻若处子的皮肤使我手内一颤。
也许他的皮肤比我还好,也许他的血液比我还浓。
我扶了他的脸面,笑道:
“我死了,地还在,我死了,天还在。倘若我瞎了眼睛、断了手脚,天地不会有丝毫的变化,所以,它们不是我的。我其实很无能,只拥有一点点。而你,也许比我更无能些。回答我,你是我的吗?”
2001-12-31 00:33:28 terminent
她的手贴在我的脸庞上,我的肌肤可以感觉到掌心的粗糙,
那柄剑即使再贴合她,也还是在她本来应该细致的手掌留下了摩擦的痕迹
她的手很热,几乎让我怀疑这样的热度是否会灼伤我,在我的脸上留下她手掌形状的焦痕
她在笑,但有着掩饰不了的悲哀,
她只是需要一样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然而她的地位,她的道路,她的经历已经让这一切变得难以实现。她甚至不能象一个普通的农妇一样,希望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一个属于自己的丈夫,一亩属于自己的菜田
而我,曾经属于过一个人,从此以后,不会再属于任何人
“将军,如果我属于您,那将是属于我的荣耀,但……八王只是派遣我来替您和您的士兵弹琴,
贤卿不敢说自己属于您,因为贤卿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2001-12-31 01:02:18 阿音
“我可以将你的话理解成为拒绝吗?”
我慢慢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他其实不是想拒绝。
他只是如大多数人那样怀了浅薄的、无聊的心思。
想探一探我和八王的究竟。想用八王来阻拦我么?却不知自己还没有这样的资格。
“我来问你,如果你最珍贵的狗,吃了你随时都可以抛弃的一块肉骨头,你会不会责备那条狗?”
我没有放下我的手,我想使他感觉我的权力和我的粗糙。
将军的手,岂非时常使人屈服、软弱?
2001-12-31 00:44:12 terminent
“不会。但那根骨头即使无关紧要,却也不敢自己跑到那条珍贵的狗的嘴边.”
2001-12-31 01:10:26 阿音
“哈哈哈哈!”
我大笑起来。
一面笑,一面起身放了他。
“说得好!你很聪明,也很会说话。但是呢,”我目光稍微一沉,“你忘记了一件事情,你不是骨头。”
我半仰着偎在榻边,继续道,“骨头不过来,是因为骨头没有脚,不会走。而你,你有脚没有?或者说,你也愿意,当一块没有脚的骨头吗?看在你漂亮面容的份上,我倒可以成全于你。”
2001-12-31 01:03:35 terminent
她拿开了她的手,余温依然留存
她这是今夜第几次威胁我了?!
看来老百姓的确不怎么好当
我放下琴:
“贤卿不是骨头,将军也不是狗;将军是将军,但贤卿只是个乐师,不论是八王,或者是将军您,贤卿只有服从。贤卿要服从八王的命令,否则面对的就是死亡;但贤卿也必须服从您,否则便是失去双脚;将军您认为象贤卿这样的人,还能拥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命运吗?!”
我的嗓音透露出一丝哽咽.
当我真正的泪水已经全部流尽之后,我的眼睛学会了随时制造一种温热咸涩的液体
2001-12-31 01:37:22 阿音
我未想过他会有这样的声音。
我甚至可以想见他潮湿的眼眸。
其实我真的很想用冷笑对他,一层层把他剥开,那些虚伪的说辞,那些无聊的尊严,那些鄙陋的悲伤。那些我时常见到的,又是最使我厌烦的东西,于求生半点用都没有!
哭!哭什么呢?想哭的话,不如我弄一缸子眼泪水,将你溺死了。
使你美丽的头发飘浮在水面上,使你洁白的皮肤更加晶莹如雪。
但是,我的心,却在一瞬间软弱下去。
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道:“我今天,汗湿了三层甲,斩敌二百多。我很累。所以呢,我也没有力气去你那里。你过来,坐到我这边来罢。”
2001-12-31 01:22:28 terminent
我看着她斜倚在床上,那神情倒真的象是个男人
乾坤颠倒吗?这本来就是个乱糟糟世道,天地混沌,再说即使乾坤颠倒又怎样,根本没谁规定过天在上地在下。
既然我选择了这种方式,那就让我自己变成一潭水,滋润这个女人,人在舒畅放松的时候总是最容易出错的,溺水的多半是些精通水性的人.
我起身,过久的跪坐让我的脚麻痹,
突然的刺痛使我的双膝蓦的弯曲
我可以就这样重新坐倒在原地
但既然他要我过去,那么我就过去吧
我顺着膝盖的弯曲倒向她
2001-12-31 01:58:12 阿音
他的身子,非常柔软。
他倒过来的时候,我恍惚看见水向我流来。
少年时我非常喜欢水。可是我终于在大魏立身。
大魏皇皇的宫殿下面,只有些干燥的泥灰。
“你不要这样子。”
他靠过来的时候,我抬手顶住了他的身子。
“你坐在我旁边就好了。我是你的将军,你记住。我现在这般随意,只因我累了。我的腿酸得不行,你帮着按摩一下吧,尽量使我放松下来。另外呢,你可以与我说说话,不知为什么,今夜我觉得有点凄凉。”
我平平淡淡地说。
也许是因为方才的僵持吧,我要他之心竟在缓慢地淡去,只是没有消失,相信也不会消失。
2001-12-31 01:43:59 terminent
我看见她眼睛里的火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月色,
凄凉,我们的文子君将军今夜似乎有着一种脆弱,尽管她的言语始终是锋利的,她的口气始终是命令的。
好吧,身体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途径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途径,比如,还有语言。
我轻轻揉弄她的膝盖,就象在揉弄我自己的膝盖那样温柔小心,
“将军想听贤卿说什么?”
2001-12-31 02:11:57 阿音
“你听着,我会向殿下要了你来。”
他的手碰触上我的膝盖,我这句话便流自唇内流淌出来。
“但在这之前,我想更多地了解你一些。比如说,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除了胡琴你还会什么。你随便,挑你愿意说的说吧。”
我闭上眼睛。
他柔软的手指,能将我的疲倦轻轻拂去。
“其实,也许你会说谎话的吧?那也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听一听别人的声音。这个营里呢,时常安静得过了头。”
最初由 北乔峰 发布
后来我和蚊子写了一段没有贴上来~
我和奉孝君也有那么一小段流失了
当时的我看了这帖却没有现在这么有感觉
(呵呵,当时还没注册)
wow. much thanks for preserving and organizing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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