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 文坛丝语 【活动】丹青引 第一期
丹青引
英雄割据虽已矣,文彩风流今尚存。
主办方:三联文艺茶社
目的:娱乐
基本内容:图配文
规则:1,每一届活动发起之初2天,三联会员可在本贴内跟贴个人收藏之美图。图画内容不限、画风不限,每人限发1-2张图。
2,活动第2天晚11点左右,文艺斑竹将确认哪一幅画入选为此次“丹青引”主题画面,该图的发布者将得到一定奖励。另,若会员贴图未被选中,文艺斑竹也为每位会员的某一张图配古诗或现代诗一首。
3,活动第3天至第7天,欢迎三联会员积极参与,就该画书写你的个人感受,文体不限,鼓励撰写小说等虚构性文学,字数限制为3000以下。并——文艺斑竹会在确认图画时,加诸一些另类要求,譬如:“第二段以‘他终于死了’开头”或“全文出现三次‘诸葛亮’姓名,四次‘周瑜’姓名……”能具体达到这些另类要求者,其文于评分时,会有附加分值。附加的具体分值,将在提出要求之时同时列举。
4,活动第8、第9天——亦即下一轮活动的第1、2两天,主办方为所配之文各自打分并加以简单点评,其第1、第2名,将得到丰渥奖励。第1名者,除了可得三联太常的经验、银两等奖励外,还可任贴一画,附加任意条件,请文艺斑竹为之配文。
5,规则有何不当、不全之处,欢迎批评指教。
附: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三联文艺茶社。
具体社区奖励,待申报太常及批准之后再述。
三联文艺茶社
即日
:lovelette 不知有没有将意思表达得完整准确。
有疑问或不大理解的,欢迎回贴。
第一期活动……恩,就06年3月22日—06年3月28日罢。
对那个另类要求表示极大的兴趣,哈哈~~~~~~~~~~~~
问题:是否必须和三国相关呢?出现诸葛亮的名字的要求就另说了,呵呵!
回答夜舞:
不必须罢:)
比如……恩,我要求,文中出现三次“诸葛亮”,可以加5分——如果总分为100分的话。。你完全可以说“诸葛亮、诸葛亮,又是诸葛亮!文子君这家伙不写博士论文开始写BT语录,实在是无聊极了……”恩——这样,也算你达到了要求……哈哈!
当然啦……咳
因为是三国论坛嘛~写三国题材的东东~~~也相应的……会注明加分吧:)可能……加~8分?哈哈!
当然……也许,某一次我会说……今天~~~谁写了冯至就加谁20分……咳咳!
最喜欢郑问的图,尤其喜欢里面的诸葛和周瑜……只是那两张近妖的男子……多数人接受起来比较困难……~~ :~~~(
所以就贴相对正常的两张~孙策和吕布吧~! :loiter:
最后一张偷窥诸葛睡觉的纯属恶搞~ ;)
5555
我记得……郑问的……诸葛亮,但是……不记得周瑜的样子了……贴子君居里看看啦:)活活!另外……恩。。还有……偷窥睡觉……?偶也要看……恶搞的……也贴过去,嘿嘿!
刚才显示不出睡觉的……现在编辑上了……汗汗,其实也没什么变态的地方啦~~~
比如……恩,我要求,文中出现三次“诸葛亮”,可以加5分——如果总分为100分的话。。你完全可以说“诸葛亮、诸葛亮,又是诸葛亮!文子君这家伙不写博士论文开始写BT语录,实在是无聊极了……”恩——这样,也算你达到了要求……哈哈!
我恰巧也这么想来着,咳~~~~~~~~~~~~~比如说:
我往着天空大喊:“诸葛亮——”
从某处传来回声:诸葛亮——诸葛亮——诸葛亮…………………… :scissors:
我往着天空大喊:“诸葛亮——”
从某处传来回声:诸葛亮——诸葛亮……………………
这时诸葛孔明从高高的天庭丢下一个可乐瓶说:谁在叫我……烦死了!
我拣起这个瓶子,欢天喜地地将它拿去卖了1毛钱。
任贴一画,附加任意条件,请文艺斑竹为之配文。
哈哈,最喜欢这个!
……问松我醉如何?却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
……你好歹也不该伸腿扶我罢? [@@@]
偶也来~~`
这个不记得是从哪里当下来的了~``也没准就是从画舫~`咳咳~~``现在单位的桌面~~`
摸摸头~`是我么~`是的话偶就换掉~~`
很喜欢这张~`的感觉~`
晕晕`~~``偶比较~~`
突然想到云舒~~汗汗`~~`
不会是不会是D吧~~~~~~~ [liubixue]
是啊~是啊……
是流影MM画的插图……活活!:)所以我说……恩,D出之时~这个插图~还是应该用的~恩恩!坚持,坚持!
咳……刚刚一发上来,电脑……就死了……来不及~说一个字……咳!个人最喜欢第一幅:)
啊啊啊啊~~~`流影MM~` [liubixue]
咳咳~``感觉不够酷~~``大概最近颇受某人BT语录的影响~~~~`
第一幅是不是有罗罗那一话的~~~汗汗~~名字一向记不住,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罗罗~~`小P~~~还有D~~` !!touxiang
(对自己的错别字~无语了~``)
是啊……是啊……
罗罗……咳,明摆着就是我……一只黑色的老虎~~~~`活活……名字是~~~`我曰罗罗
裸女……裸女。。我喜欢……咳。。
玻璃会割破漂亮身子的……啧啧,啧啧!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画配什么文……晕死……
偷偷捏一把~~~`` :heihei:
某斑竹应该能配的上吧~``
等夜MM的文拿了奖~就可以~咳咳~~~`
阿~~`姨~~~~~`` :!!!:!!!:
咳咳~你很大么~`偶比蚊子大(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说)~所以还是称呼MM滴好~~~~` :loiter:
咳咳~~~`怯生生的喊一声阿姨~~~好了~~`
一会蚊子跑出来~`看见了~偶也就要~~咳咳~~~`
偶也来补偿~`偶还正说到子君居里~``等着挨罚呢~~~`
还是夜阿姨(突然差点说成~``夜阿舞姨~``)~~`聪明~~~
PS:阿姨这张图~``好~`(汗汗~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了~~` !!touxiang )
晕晕`~~``偶比较~~`
突然想到云舒~~汗汗`~~`
狂汗~~是说我比较敏感么?咳……不是罢…………又开始紧张了~~~(众人用狂BS的眼神看~~)
这个活动不错啊~~~可是,恩,现在用的是新电脑,图都在旧的里面呢~~!!crycry
南华~~~你刚说出那句话我还以为那图是什么BT图呢~~~咳~
阿—姨的招还真是多啊~~~~恩,诸葛亮诸葛亮诸葛亮~~~~
对了云舒MM~你以后叫我阿姨好了~~~~~~~
阿—姨(中间那线表示……托长了声音~~~大大地叫~~呵呵~~)的那张图我喜欢~~~收到电脑里了啊~~西西~~~
狂汗~~是说我比较敏感么?咳……不是罢…………又开始紧张了~~~(众人用狂BS的眼神看~~)
这个活动不错啊...
不是了~`你蛮好的呀~`经常会想到你啦~~~汗汗~~~ :heihei:
再灌最后一贴~~~然后跑~``等着明天被GG罚~`
!!touxiang
阿—姨,阿—姨,再送我几张33楼类似的图罢?贴到绛夜里去好不好?
夜舞这张图~~~一个感觉是~小夜舞……哈哈,嗯,不是夜舞小时候,是‘小夜舞’~~~
好罢……好罢。
我将这个贴子置顶算了……咳~希望……大家可以适当地~注意一下~它的更新~哈哈!
今天晚上来确定~哪一幅画为这一次的主题:)以及……咳,BT要求……哈哈哈!
阿~~`姨~~~~~`` :!!!:!!!:
咳咳~你很大么~`偶比蚊子大(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说)~所以还是称呼MM滴好~~~...
!!touxiang 居然比俺师父大,555……要不我叫你阿姨? :eek:
8过这样的话,叫夜舞阿姨这种事儿是没跑了……晕,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
别听她胡说……咳
她怎么可能比偶大哩?哇哈哈哈哈!
为了让各位不甘心叫阿姨的心理比较平衡,以后就用这个ID吧,哈哈~~~~~~~~~~
同时又可以发图了……
第一张
黑色之上发布
入选原因:有故事性、有内涵…… !!taoyan
撰文者起评分为:50
若为小说体裁:+5
涉及三国题材:+5
涉及三联同人题材:+5 (与上者可累积加分)
第二自然段出现“奋战而死,是以死亡摧毁了死亡;畏怯而死,却做了死亡的奴隶”或“我本来已经万虑皆空,你却又把我领到了绝望的路上”(语出莎士比亚《理查二世的悲剧》)句者:+5 注:鼓励同时出现这两句~~~~但……不累积加分,嘿嘿!
全文出现三次“孔明”字样者:+5 注:窗孔明亮得很,也算……哈哈!
OK,差不多,就这样了……活活,活活!!
第二张
夜舞发布
入选原因:漂亮,很难…… !!crycry
撰文者起评分为:60
若为小说体裁:+5
涉及三国题材:+5
涉及三联同人题材:+5 (与上者可累积加分)
第二自然段出现“这一个英雄豪侠诞生之地,这一个小小的世界,这一个镶嵌在银色的海水之中的宝石”(语出莎士比亚《理查二世的悲剧》)句者:+5 注:但上下文若与之生硬不和谐,倒扣5分。
OK,也差不多,就这样了……活活!!
欢迎大家~~~~~踊跃来玩~~~~~~~~~~~~~~~~~~~~~~~~`` :@@@@ :@@@@
恩~~~~夜舞那个~~~确实漂亮~~~~~~~可是~~~写小说MS有些难`~~咳!!构思构思去…………
我也在想……因为我觉得之上那个才实在难,咳~~~~~~~~我那个应该可以写成什么魔幻题材……只要放掉“三国”那5分就好了……
阿——姨那个写三国的话~~~往谁身上靠呢?:~~~(
我的身边有两条龙
一条叫吕布
一条叫董卓 ——第一反应……咳。
我的身边有两条龙
一条叫曹丕
一条叫曹植 ——第二反应……咳咳。
我的身边有两条龙
一条叫诸葛亮
一条叫文子君 ——第三反应……咳咳咳。
不行了……第三反应~直接导致了呕吐的连锁反应啊……
呃~~~哦哦……
来~~~~二龙戏“云舒”……(最后的两条龙~~~此处的“戏”呢~~~~就是~~呃……非常温馨,非常安逸,非常欢欣,非常……呃~~非常好的……“戏”罢……)
闲来无事~`临屏YY了~一个~`严重BS下自己~~``
之上的那张~`偶看到了第一反应就是~~`张君嗣~` !!touxiang
“怎么可以让他写出那样的文字来?也许,也许我还可以劝一劝的。”看看西坠的春阳,沉思徘徊了一天的小寿,决定还是去劝一劝张君嗣。哪怕告诉他这如钩的史笔,也不可要这般的墨色有半点沾染了那个人。他想他还是劝得住君嗣的。
明知孔明带他来,只是给他看一介梦境,可还是忍不住要插手其中。
“我本来已经万虑皆空,你却又把我领到了绝望的路上。”终于忍不住一声悲吟,随着两腮淋淋的珠泪,滑落埃尘。张裔又哭了,掩面悲泣。几案上却是平平整整的两封书信,安安静静地摊开在对面。一色的墨迹,两般情谊。张裔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偏要去想,这言语,若是从那个人口中直接飘下……“君昔在陌下,营坏,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况吾但委意于元俭,而君不能忍邪?”如果说这一封,那安静的面孔上含了真情的寄托,还有骄矜的微讽。那这一封,这一封,“去妇不顾门,萎韭不入园,以妇人之性,草菜之情,犹有所耻,想中壮者意何所之?”那轻翘的双唇,该带上怎般淡然到霜寒的讥诮呀!“厌弃。”张裔他单薄的双唇反复地叨念着,刻意模仿着那份淡然。对着半盆清水,一边模仿,一边羞愧得浑身发抖。一连三次,终于紧紧咬住了嘴唇,软弱的泪水,滚落水盆,荡起圈圈怜悯的波纹,模糊了张裔的想象。他突然没来由地想起了马谡,听说他死前说过这样一句话,“奋战而死,是以死亡摧毁了死亡;畏怯而死,却做了死亡的奴隶。”记得还曾讥笑过人家,“死亡的奴隶”。如今,如今,不由感慨,自己又是什么。
又翻出以前的几封书信,不是单与自己的,却也是“与张裔蒋琬书”。想到,蒋琬那个一直紧排自己名下的谨慎平常男子,将要替下自己,坐定这个万人仰望垂涎的倜傥位子,醋意一酿一酿的击打着心脏。
看看窗外,一树的樱花,方艳绝群芳便凋亡,春风下灿烂飞舞,枝头地下,剩下一地华丽的死亡,映着余辉斜阳,不尽的风流悲凉。
忽然,张裔笑了,花开般明艳。
抖开干净的长史服,他眼中最可般配自己的高贵华美的衣装。细细梳洗打理好容颜,菱花中照出似玉颜面。长史官衣整齐穿。樱花树下,飘荡樱花瓣,一绫白锦,伴着残阳余霞烂漫。
小寿一边文静地击打着君嗣家的门环,一边唤着,“我,小寿,开开门呦。”却没有人应。试探着一推,门开了,凄美的一幕扑面而来,碰撞着他退后一步,跪倒在地。还是晚了。小寿艰难地将长裔放平在洒满樱花的地面。进到屋去,又一次地看到了那样的字迹,不同的是,这个还透着新鲜,以前看到的却是带着旧黄的历史。
几案尚残半干的水渍,“奋战而死,是以死亡摧毁了死亡。到死都要是丞相地长史,只手生命奉孔明。”
转过头,小寿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微仰着面,却有泪流浸润了樱花残瓣,堪比杜鹃明艳。
耳边仿佛飘落一言:
“张裔死了,到死他都是丞相的长史,不,孔明的长史。”
突然很想拿元俭来YY下~~~ :~~~( !!touxiang
我的身边有两条龙
一条叫吕布
一条叫董卓 ——第一反应……咳。
我的身边有两条龙
一条叫曹丕
一...
咳咳~~~~` [liubixue]
说真的……恩,幽云~~~~~~~`咳……还挺~~~~佩服你的~~~~~汗一个~哈哈!
雪落:)恩。恩。恩。:)
PS一下:
恩……我是打算~这一期活动~~~`截止于~本周日(06年4月2日)上午10点~~~~~~~~~咳(那个时候……可能~偶刚起来~哈哈!真是人治啊~人治……)
然后,看看参与的人数~~~~再具体~确定一下……这个活动……是不是值得办~~~~哈哈……恩,能收到5篇文的话~我就觉得……已甚是难得……:)哈哈~那么……就算是~暂且的成功……嘿嘿嘿~则……下一期~也便可以办了……活活。
倘若可办~那么……周日、周一……再征求新图发布。恩恩。
我也会……努力凑之的……咳咳
否则……显得鄙人~似乎……太那个……偷懒了……哈哈:)
凑个热闹……
咳~咳~雪落~御史那边怎么了?
http://bbs.ad184.com/showthread.php?t=500775
唉……
十方废了魏
有人上了雪落的号
废了十方…………咳咳………………………………当然~十方恢复了……雪落惨了。。。
说真的……恩,幽云~~~~~~~`咳……还挺~~~~佩服你的~~~~~汗一个~哈哈!
!!touxiang 佩服偶什么~~~~BL么~`咳咳~~``也不知怎么了~~`现在无聊了就喜欢拿君嗣和承祚~`咳咳~~```现在突然又对元俭~咳咳~~~`
对了,是不是没有专门的蒋干和杨修的传记~~~`` :~~~(
恶趣味日益在加深~~``
唉……
十方废了魏
有人上了雪落的号
废了十方…………咳咳………………………………当然~十方恢复...
很复杂的样子~``
不知道雪落大人会不会来参与~~~`
似是没有:)
你不妨去历史发个贴子,问问二人的资料~哪些典籍的哪些篇章记得比较全。
不知道怎么上传,只好设连接http://image.baidu.com/i?ct=503316480&z=871869401&tn=baiduimagedetail&word=三国漫画&in=1
明白了:)
第二期活动……假如有第二期的话~~~~我会代姑娘将该图发上的:)恩恩
我要是这周能回到广州我就来参与
现在在重庆呢,一来网太慢,二来也没时间,所以暂时只能凑个人场了
御史那边不必理它。该如何便如何罢。:)
【参赛】祝融
(三国志游戏同人 :o )
(一)
后山野牛第五次发情的时候,我十七岁。
那之前它们也不是没有发情,我只是不知道……直到兀突骨告诉我。
兀突骨说的时候一脸坏笑,每每想起那笑容,我只想捶扁他那张丑脸。
(二)
我望着那些彼此追逐的黝黑身影,挠了挠头。
“抓到一个外边的人!”隔着树林传来一阵大喊大叫:“是个女人!”
“小骨头?”我提着长矛,闻声飞奔过去:“我要看!!!”
那是个娇小的女人,或者还能称为女孩吧,此时已被兀突骨反抓了双手,按在地上。
“谁来杀?”兀突骨问。
这里不是没有来过外边的人。他们跑进来时,往往被山里那些毒物咬得半死。可是洞主不许我们救护,他说他们是来干涉我们生活的,见一个就要杀一个。救人不容易,杀人还不容易?我亲手杀死的就有五个,他们叫我们蛮子。
可是我……没法对眼前的女孩下手。当然不因为她是个女的。
我对她上看下看,觉得她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具体哪儿,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她身上不见一丝伤痕,也没有中毒的痕迹?
她的脸上就挤出一个坏笑来。“你舍不得杀我。”她突然说。
“我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你!”我假装怒道。
“听起来很勇敢嘛,你叫什么名字?”
“真正勇敢的时候你没见过!”我心里有点得意了,昂然报出大名:“绯羽。”
“好好听呀!真不像南蛮的名字……”她笑着惊叹,向我眨眨眼睛:“我叫闻铃。”
我也挺喜欢她的名字,想和她聊,可是……身边有两道讨厌的目光,坏了我的兴致。
“女人……可是第一次啊!”兀突骨一脸坏笑:“就这么杀掉?还是先……”
“她是我的!”我怒道:“我要她陪我玩,你敢打她主意?”
“我抓到的!”兀突骨满脸委屈。“你想留外面的人?我告诉洞主去!”
“兀突骨你号称勇士,你的胆量只够找洞主哭鼻子!”我摆出一副凶相瞪着他。
兀突骨张口结舌,挠头半晌,愤愤地转身走了。
“别怕他,他没脑子。”我翻了个白眼,发现眼前的女孩笑眯眯的,仿佛一点也没吓着。
“兀突骨?”闻铃笑道:“我知道,智力一位数。”
“外边的人么?怎么跑来这儿?”我把长矛插在身边的地上,一屁股坐到她身边。
“……不是外边的人……也不是……蛮子,”她挠着头,偷偷看了一眼我的脸色,想要确定一下我是否介意“蛮子”这个称呼。见我没反应,才放心地接下去。“怎么跟你说呢,其实就是一个游戏,我选了云南,就从这里的……一个山洞出来了。”
啥乱七八糟!我使劲甩甩头发,把没听懂的部分甩出脑海。“你出来干吗?”
“定都云南,建立一个国家!”她突然兴奋起来,却只是短短一瞬。“可是这个游戏只能扮演君主。我喜欢诸葛亮,又不想扮刘备那个猪头,正好云南是个空城,我就来这儿了,武将多,不被曹操打,又跟诸葛亮挨着。”
这次有些进步,从这个胡言乱语的女孩嘴里,我至少听懂了“猪头”二字。
她看出我的迷惑,哈哈大笑,开始向我询问兀突骨的事情,我跟她一见如故,也不问她为啥认得小骨头,就把他平日里那些糗事讲给她听,俩人笑得滚成一团。
(三)
地面震了一下。“呀,野象来了。”我侧耳道。
出乎意料,闻铃一下子跳起身,四下张望,好像很害怕。“啊?有么?哪儿?!”
太丢人了!这种反应会被勇士们瞧不起的。我皱皱眉,又突然觉得她这个胆小的样子……也挺可爱。
“就一头。”我安慰她。
“哪儿啊?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我们往那儿跑啊!”她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跑?这么带她跑回去,小骨头岂不笑掉大牙?
“我带你去我出来的那个山洞!”她还在乱喊:“很隐蔽,你一定没去过!我们去藏在那儿!”
“行啦!”我恨声道,懒懒地爬起身来:“你害怕就去躲在树后,我把这头野象抓来送你骑着。”
其实野象不难驯服,虽说没准备食物的时候还是要耗费点儿力气。巨大的象牙向我刺来,我伸手一把抓住,立刻顺着牙爬到脖子上免得被甩出去,这串动作我再熟练不过。咚咚一阵乱拳对着脑门砸下,野象老实了,拉它左耳朵就向左,拉它右耳朵就向右。
闻铃从树后探出头,满脸的惊喜和诧异。
“没骑过吧?来一圈儿?”我向她喊道,她连忙摇头摆手——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胆小成这样。我的许多兄弟姐妹都不会捉野象,可他们至少知道怎么不引起野象攻击,更用不着害怕。
她不骑,我骑着没意思,只好翻身跳下来。
“你把它……牵回家去么?”闻铃声音发颤,好像随时准备发足狂奔。
“现在不想回去。”我想起一事,连忙笑着扯住她。
“带我去看你说的那个山洞。”
(四)
果然是很隐蔽的山洞。洞口是个山坳,压在无数藤蔓之中,不细看极难发现。
闻铃出来的时候一路刻了记号,此时寻着记号走回——看不出这女孩还挺聪明。
我们灰头土脸地钻进洞去,迎面是长长的地洞,仿佛有人开凿一般。
走出数百步,心头随着道路豁然开朗,舒适的气流迎面扑来。
而且似乎看到天光了?冰蓝色的光线充盈着幽暗洞底,一时刺痛我的眼睛。
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而闻铃已经走进了那片光线。
“绯羽,过来啊!”她回头笑着,向我伸出手来。
那一瞬天光撒在闻铃的全身,她的面目有如……洞主?不,她没有洞主的强悍,即使洞主来了,他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吧。她的气质,是一种压倒一切的,异族的尊严。不是那些该杀的异族,而是穿越了时空的异样,她仿佛可以带你走到很多年后。你会想着亲近她,爱她,并且向她……叩拜。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种形象叫作——帝王。
而我终生也不曾知道的是,她还有个身份,叫作——玩家……
(五)
我仰起头,那山洞居然高得贯穿了山顶,最高的开口处垂下无数藤蔓,同时也洒落了光。
这满室的蓝色,则是由一块蓝色宝石映出。
“宝石”是它给我的第一印象——我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蓝的宝石啊,仿佛直立的水面,又如深邃的夜空。
它的两旁缠着两条诡异的……像蛇,又不是蛇的动物,仿佛古老图腾里的异兽。
我满心好奇地向它奔近——我的神啊!我见到了什么?
我从喉中发出一声尖叫,不由自主地,震痛了自己的耳朵!
闻铃居然在里面!
方才我一仰头的时间里,她就被关进那宝石了么?
得放她出来。我强压心中的不安,重新上前,却发现人不见了。
另一人出现在里面!
是个非常好看的女人,我的恐惧因她减淡了三分。她手持长枪,腰上缠着兽皮,浅色的卷发一直垂到腰际,显然是我的同族嘛。
可她满脸惊惶,被关进去一定很不好受,我低呼一声,伸手去拉她,她也伸手向我。
耳边突然传来闻铃的笑声,她笑得喘不过气。“玩够了,哈哈,哈哈,傻丫头,里面的人就是你啊!”
我有点纳闷,退了一步,挠头细看,却见那女子也退了一步,伸手挠头,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我?
“怎么会这样?”我奇道。
“里面压根没人嘛……你可以用它看到你自己的样子,就像……在河边照见的影子,比那个清楚。”闻铃笑道。“这是块魔镜哦,你觉得好玩不?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我只要统一天下,然后唤醒那两条……呃,蛇,就能回去。”
她随即低下头,咬牙切齿。“俗。”她说:“鄙视光荣。”
我没听懂她的话,但她的笑容让我忘了恐惧。我走上前,轻触那光滑的镜面,端详那两根一模一样的,互相触碰的修长手指。
然后移过脸去,仔细端详清俊的眉目,挺拔的鼻梁,娇艳的嘴唇。
然后退开几步,是挺拔有力的美丽身躯,胸脯高高隆起,格外精神。
然后解下身上的兽皮衣裙,虎牙的项链,金属的手镯。
我转着圈儿细看自己光洁的躯体。
然后我跳起舞来。
我用全部的力气跳舞,如一池荡漾的春水,一朵妖艳绽放的花,一根浓绿多汁的藤蔓。
我旋转,腾挪,在方圆三步的狭小空间里,纠缠出全部的不可思议的姿态。
我觉得自己就要融化了,身体变得说不出的柔软。
使劲跳吧,给我美丽和自由。我要把自己经历过的、思考过的一切,全都释放在这个幽暗洞穴,水蓝色魔镜之前。
闻铃静静地品尝我的快乐,她的目光就像欣赏一道风景。
(六)
一滴水滴上我的额头。
是山泉吧,冰冰凉凉的,挺舒服。
而经它如此一激,我浑身战栗,如梦初醒。
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只是看着自己啊,又不是以前没看过。
许多故事飘过我的脑海,那些图腾里的传说,那些老人们讲述的故事。
刚才……为什么会这样……情不自禁呢?
我被魔鬼摄魂了么?
“这不是我!”我突然刹住舞步,厉声喝道:“这是魔鬼!”
我并不知道世间是否真有魔鬼,只是下意识地猛然挥手,想要挥走什么东西,是心里再也装不下的。
魔镜发出“啪”的一声响。美丽的魔鬼粉身碎骨。
碎片四溅,刺痛了我的手脚,我惶然后退,看到闻铃向我跑来。
“别怕别怕,哪儿有魔鬼啊,绯羽你看,魔镜被你打烂了。”闻铃笑道:“你害我回不去了。”
我惊魂稍定,凑近一块碎片去细看,是一双愕然的眼。它再也照不出我的全身,正如我在过去的十七年中从未看清的自己。这使我感到安心,不再去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什么魔镜,骗人的把戏,全是骗人的。那些碎片的边缘倒是非常锋利,拿回去切肉不错。闻铃想回哪儿去,大不了我骑象送她好了。
我偷偷回想自己的模样,比每天从小河里看到的都要漂亮,心下窃喜。
“你很勇敢啊,将来你会成为我的武将。”闻铃说。
见到我的愕然,她微笑补充:“就是……带着武器,骑着驯服的野兽,和许许多多最善战的勇士在一起。”
真的?那可太棒了!我想像自己被勇士们欢笑簇拥的样子。
抬眼一片尚未尽碎的晶莹,隐约仍是美丽的、破裂的躯体,我忽又害羞起来,双颊隐隐发烫。
“我和你一起战斗,你喜欢那样么?”闻铃笑道。
我使劲点头,几缕卷发跑到嘴里,也顾不得将它们拨开。
闻铃歪着头,向我上下打量。
“原来不用烫发,也能卷得如此好看?”她说,“绯羽,你的名字不像个武将,配你的志向,我给你改个威风的。”
她取出一个火红的羽毛头饰,把我的卷发高高束起,又引我望那镜子。即使在蓝色幽暗的镜中,它也红得……那么耀眼啊。
“听了你的名字时,我就打算把它送给你,可是你看……”闻铃笑着看看镜子,又看看我。“戴在你头上,岂非更像一团火焰么?”
“你改名叫祝融吧,那是火神的名字。”她说:“你把它记住,我要走了。我会回来找你的,到那时候,我就依着这个名字找你。”
她又转向那一地晶莹,无奈而顽皮地叹了口气。
“我早该知道,这个世界,进来了,就TMD出不去。”她说。
我只是惶惑而欢喜地望着她,红色羽毛在耳侧微微颤动。
(七)
那年,祝融十七岁。
后山野牛第五次发情的时候。
——————————
方便大家理解,插图修改了一下~ !!taoyan
赶出来的……纯属胡闹……都表吐啊……|||||||
看完了……看完了……哈哈~没吐~我并且在吃黄瓜,也没有吐嘛,哈哈!
喜欢~~~喜欢祝融~~~`
那个头~那个头好看~~~~` :@@@@
前局尽翻,旧人皆散;飘零鬓斑,牢骚歌懒。又遭时流欺谩,怎能得高卧加餐。
伊从未后悔来过这里,纵然在漫长的一个时限,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双脚针刺一般的疼痛。在幻想的玩乐的王国里,为什么有那许多哀绝与凄苦在等待伊赤足而过?伊也顾不上去想,一旦踏出第一步,第二步、三步、至于无穷,自然是免不掉的了。
伊从来没真正爱上过一个人,无论是江东身穿妃红长衣的丞相,或是曹魏金线绣麒麟的袍带里裹着的君王。虽然伊每每用深深的、迷离的目光望着他们,可投入伊心里的,也只有远远风尘掠影。那一天伊险些便死了,原来看似温柔又温暖的深水竟如此寒意迫人,在痛苦里偏又感觉到奇妙快意,仿佛进到另一片洞天。冰冷的摇曳着草叶的水界,这一个英雄豪杰诞生之地,这一个小小世界,这一个镶嵌在银色海水中的宝石。伊在短暂的挣扎之后放弃了,然而,不期一道夺目的光线令伊剧烈咳嗽起来,直到肺部咳得酸疼,伊意识到,寻死也未死成。站在伊面前的,是个面目沉静的男子,温文礼貌地微笑着,口里说:
“鄙名光。”
伊一样的不曾爱上光,伊宁可永远生活在沉沉的黑夜里。可正如所说,有时人类并不能自主选择命运。很久以后伊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为什么会一骑红尘千里驰骋地随他入了一个陌生的所在。
这个地方,叫“晴川”。
伊也做公事,田地荒芜之时,伊也去耕种;伊也治水、也送货,也每日介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高声回答从九天悬下的时文题。渐渐的,发现这样活着,也是一件轻松快活的事。教伊忘不了的,只有那一刻深水的腥味,和伊勉强在水里睁开眼时,霍然瞥到的两条龙——或者只是蛇。张牙舞爪、头角峥嵘,仿佛随时都要将她吞啮了,又仿佛这一吞啮之后,将赐予她一个更新鲜的生命及生存。伊不断地回味,追慕不已;但也鼓不起勇气再去自沉一次。伊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裸露,偏生在水底时,纵使穿着衣服,却也感觉到实实的一丝不挂,惶惑又痛快。伊抚摩着她柔软和细的腰,手指移上来托了托圆润得白玉兰般的胸口,从心口到小腹都一阵的热流涌动。不知怎的,伊竟感了孕。
有孕之后,伊还是改不掉那个习惯,仍要只穿一件宽大的外衣——那外衣拖曳及地,在晴川走来走去,手扶着红柱,一望云霞便是好半天。来来往往的同袍们想不注意到她渐渐笨重的身躯也不成。这一来,伊的艳名更加传远,人们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一位与伊有了这不计后果的肌肤之亲。伊想:是龙蛇之子啊……便更骄傲地抬起下巴,从那些屑屑的目光与议论里穿过。又有一天伊在晴川又遇上了光,他问伊:
“谁的?”
伊不回答。
他忽然笑道:“我的罢?”
伊也笑了。
孩子竟生下来了,竟是个粉嫩胖胖的女娃娃,落地就笑,煞是可爱,竟随了他的姓,被取名为“东觉”。
伊生完孩子后换了身袍服,那是一套红黑飞腾的衣带,上面绣了五种纹章。伊的习惯,怕是改不了了;便仍旧只穿着一身袍子,成日介忙来忙去。伊开了府,有过好几位长史。伊也曾一马微服四海求贤,也曾在山贼门前受辱,也曾驻马远眺河、洛,也曾潜入昔日的伤心之地,去刺探故国重事;伊也提拔后进,也休养生息,也兴修文事,伊也曾想见一朝文治武工的盛世。古话所说:“图登麒麟阁”,“名标凌霄阁”,伊也曾梦寐求之。这样一个伊,哪里有时间去照看孩儿,那孩子勉勉强强活到十一岁,就被送往了盟国入太学学习。伊甚至未曾亲送,也没几个人知道,那个叫“东觉”的,竟生在官宦之家。
一不小心,东觉儿便死了。
这个消息令伊五雷轰顶,第一次晕厥在晴川。那一年伊四十二岁,鬓边有淡淡的白霜,持续的过度的操劳令伊患上了间或性的失明之症。那一次,伊有整整三天眼前一片漆黑。伊就在漆黑中听了整个死亡过程:江东山越素为内乱,屡剿不止。一无名小将在剿灭山越之时,误入东觉宅地,以为她也是叛乱贼子,举刀就砍。一刀未尝致死,接着有三四其刀。东觉身死之时,左臂断下,右腿截去一半。之后又放火烧屋。伊与光赠与东觉的诸多异宝,尽数被献于吴王。来使将这些宝贝也带了来,等候伊发话。
伊恍恍惚惚地,又似沉在了教人窒息的水里。伊觉得又成了个少女,赤裸裸的,浸渍着冰凉。
“文相……”来使低声开口。
伊睁着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慢慢道:“请寄语吴王,此……误杀也。两国情谊,断不会因此遭到损害。贵使远来辛苦,鄙府正有新茶,不妨一试。”
伊那个头发足足长七尺的长史,一位娇媚无匹的少女,端了茶款款走上。少女的眼泪滴在茶盖上,伊听到了。
伊累了。
半个月后,伊将国事悉数交给了两名年轻人去处置,脱下了那一身沉重又陈旧的衣裳。这两名年轻人,日后双双得到了“王爵”,伊漂流于山野千里之外,眉目霜然。
但伊,仍然没有胆气再度进入那个“小小的世界”,那个“镶嵌在银色海水中的宝石”,可能是因为人老了,多多少少就懦弱了。那些慷慨高蹈的故事,只好一次次演绎于青春的血脉中,引生耄耋者喟然一叹。
南朝看足古江山,翻阅风流旧案。花楼雨榭灯窗晚,呕吐了心血无限。每日价琴对墙弹,知音赏,这一番。
文相~~``文相~~``活活~```
竟煞是喜欢这种感觉~~~`伊睁着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慢慢道:“请寄语吴王,此……误杀也。两国情谊,断不会因此遭到损害。贵使远来辛苦,鄙府正有新茶,不妨一试。”
恩啊
因为……不能失言,所以……就要写
写这一篇文时,往事历历,才真……又一次发现~我老了:)
记得东觉死日,我致电光,居然哭出来…… :....:
南华梦的 祝融 不错
给前面蚊子的话 给喷笑了。。
“我的身边有两条龙
一条叫吕布
一条叫董卓 ——第一反应……咳。
我的身边有两条龙
一条叫曹丕
一条叫曹植 ——第二反应……咳咳。
我的身边有两条龙
一条叫诸葛亮
一条叫文子君 ——第三反应……咳咳咳。
不行了……第三反应~直接导致了呕吐的连锁反应啊…… ” ---- 本来想潜水的
PS:小声说句 那个女的腰收的太突兀了。。
下去了这么一会儿~~~`好热闹~~` :celebrate 偶也来凑凑~`` :loiter:
恩啊
因为……不能失言,所以……就要写
写这一篇文时,往事历历,才真……又一次发现~我老了:)
记得东觉死日,我致电光,居然哭出来……
唉~~`可惜当时学校上不得三联~`错过了一片繁华~~~`` !!crycry
煮豆
他站在阶下,缓缓游目这一处殿宇,原本便有些单薄的身形裹在袭青衫里,更显飘摇孤零。
“我本来已经万虑皆空,你却又把我领到了绝望的路上……”他微闭了眼睛,唇角轻掠起一抹苦笑,向着空气中不可知的某个物体……弹了弹手指,他的手指也一样苍白瘦削,看上去,便教人觉得寒冷。
“好了……”他轻声说,“既然陛下有旨,我……遵命就是。”
这原是他非常熟悉的所在。那高踞在上的朱红几案,飞舞了貔貅与龙形的浓黑画壁,以及画壁旁横卧的宝剑玉玺,都是他自小便看惯了的,象他自己的手指一样熟悉,一样的教他觉得安然。
但现在,已全成了冰冷的陌生,他甚至不愿再向那座位望过去,仿佛每一次凝望,都会令他更加地寒彻几分。
恍惚里,一角大红袍带从他再度睁开的眼睛里掠过,袍带上洒落久违的笑声,他竟听见了那个温暖到宠溺的声音:“来,子建,到孤这里来。”
“父王……!”他跌撞地走上去。
几只不同颜色的袍袖同时拦在了他面前。
他清醒了,望一望座上,已空荡荡全无一人。而身侧几个目如虎视的朝臣,正再次催促他完成旨意。
“怎么?”他忽然微笑了,含着说不出的嘲讽酸苦,朝臣们为他这笑容所逼,各自后退,却听他笑问道:“曹子桓……他没有胆量亲自来看我断命抛头么?”
那个人,当今的帝王,他嫡亲的兄长,曾对他如何说呢?
就在昨夜,在拜别母后之后,在君王金壁辉煌的寝宫中,他向他冷笑着说道:“奋战而死,是以死亡摧毁了死亡;畏怯而死,却做了死亡的奴隶……植弟,两位兄弟的死,或者可以给你个启发罢?”
他答应了母后放过他的植弟。
是以他要求他……植,今日到这殿堂上来领受君主最后的决定。
但这位君主,却不敢目见他的死亡吗?
是了,他是认定他要死的,他又不是,没杀过兄弟。更何况,他居然……那样怨恨他。
而植的骄傲,却教他从未看到这一点。
“你究竟还想夺走什么?”
他作了君王的哥哥笑的伤感,烛光下只见双目竟也微潮。
“父王最宠爱的是你,大哥和冲弟死后,再没哪位王子能比上你的光采,你文采蜚扬,姿态风流……植弟,你是令父王最骄傲的儿子,父王何曾记得,我也是……他亲生血脉。”
君主口口声声叫着他:植弟。
他却无法回应一声:二哥。
那已经,不是疼他护他的哥哥了。
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为什么还要招惹宓儿?”君王直视着他,目光中倏然是咄咄逼人,带着并不掩饰的疼痛,“你究竟还想夺走什么?你要我成为个真正的孤家寡人吗?天下都在说你是父王属意的太子,哈哈……到最后,赢的还是你,植弟。”
“你要我一无所有吗?”
“你不是才高八斗么?我会给你自救的机会,生死全在你手。”
此时想起来,昨夜这一场兄弟相对,竟令他刻骨寒冷。周身每一块骨头,都象被刀锋细细锉过,疼的……无以自处。
“你已经走出三步了,三公子,”臣子阴沉沉提醒他。
一群……弄臣!
他嗤笑一声,洒然撩起袍角,一时殿里所有目光都落在他微举的左足上。
而他,恍如在良朋宴上,面对知交好友,神采逸飞,意态洒脱,举目望定了座上——仿佛正是面对着那个曾自小相伴、亲密无间的至亲手足。
“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清朗诗音一气呵成,他踏下最后一步,袍角飘离了手指软软垂落,一同跌碎在襟上的,是两颗清泪。
哥哥……
他动了动嘴唇,终将这一声唤,咽下了腹内。
现在在上微机课~~~咳咳~~~看了两……啊不,算上幽云的三篇文章咧~~~幽云那个不是参赛的罢……看完之后,我在感慨的时候突然在思索……这上……那个图啊……咳~~
然后是南华的~~~乍看第一段……还以为是篇~~~不着边际的……咳~~~但是,看着看着,恩~~~很感动……
最后那篇~~~活活……那类笔锋……怎么看怎么……熟悉啊?
恩…… 看看发贴人 也知道……是谁啊……何况……那个内容:)
不过……现在是四篇了:)哈哈…………………………咳咳!:)
至少得再有一篇,那就第二期接着办;奖励接着给~~~~~~否则……就终止之。嘿嘿嘿。。
某努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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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
女人原是天上的神祗,只因留情于人间,被放逐到天边的幻境。对于她,倒没太多的愤懑,毕竟是无法可想之事。与男人朝夕共处数年,初见时多少热情也自淡了,只是又生了个男孩,便如条锁链般系着彼此。算来算去,都称得上美满——谁知她心里作何想?如今以她之远离,换得对父子二人的不追究,也颇得安慰。——于是转身,几无留恋。
所谓幻境,无人向她详加描述过。只因真正到过彼处,便再无回归的机会。一念及此,纵然女人心静,也颤颤微微,起了波纹。及至亲见,却又生惊喜:那地方蓝莹莹的满是光亮,虽未近前,顿觉神清气爽,倒是人间神界都不曾感受的。女人不禁喃喃起来:“这一个英雄豪侠诞生之地,这一个小小的世界,这一个镶嵌在银色的海水之中的宝石……”刚说了这两句,又觉得自己可笑,竟强拉些没关紧要的句子来,像是抒情。干脆住了口,很是欣喜地,登上那冰蓝剔透的一方。
身处其外之时,女人正想,这“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的幻境,总该是带着料峭寒意的,此时身在局中,意外发现温暖如春。空气仿佛甚为稀薄,呼吸却不困难,反觉得前所未有的洁净。远方有一处处黑色的密林,也毫无恐怖的气氛,只是寂寂的沉静。不觉之下,女人已脱了身上衣裳,赤裸着前行,融入周围的一切,似乎本应如此。
然而女人未醒觉,那看上去安稳寂静的黑林,正吸引着她深入。
若这场放逐到此为止,确乎算不上悲剧——也算不上喜剧。什么都不算。
直到女人走入黑林中心。
一路行来,经过多少草木,也数不清。即便偶尔有枝叶扫过身体,也是轻柔的,有如微细的羽毛,对女人赤裸的肌肤一无所伤。——仿佛一切皆是虚幻。眼前密林的景象,竟是映在镜中的。
女人就对着镜面站住,那里头没有她的影像。她渐渐的疑惑起来,这一下,连对面的森林,也不见了。远远的地方,化出两个身形的剪影,过一会儿,又融为一个。
居然是女人和爱人初遇的情景!
她还未及为之反应,又遥遥的见,紧抱的男女,各自换了华服,在天地间行礼,脸上一片喜气洋洋。再一瞬,男人搀了肚子隆起的女人,悠然踏过嫩黄的青草地。
镜子外的女人就震了震,心头像有什么訇然炸开。
幻境原来如此。它只待你几乎痊愈,才把伤口再度撕开,血淋淋呈给你看。
女人贴近了镜子,赤裸的身子冰得僵硬,影像却次第消失。她便疯狂起来,用力地槌击着,镜面冰一样片片碎裂下来。
然而镜中残留的像,便只有女人身后两条黑色的藤,如凶恶的龙,一左一右,看护着她和她孤零零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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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搞定~~~~~~~~~~~~~~~~~~~~~~~~~~~~~~~~谁敢和偶比恶心…… :~~~(
恩呀~~~咳~~~~我么……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贴合那个图的文了~~~咳!!再容我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
:eek: 行吧……
本着人治的原则……咳咳
下一周~就是下一次的活动了~~~~允许你~随便写这两幅画~或是……接下来选出来的两幅画里的~~任一幅~~~:)
活活:)不扣你的起评分了~
偶持续刷新夜舞文中……
恩~~~因为最近学习……实在是……忙么……不过还好……应付得过来~~~咳~~~~应付……
凑数完毕~~~~~~~~~收工~~~~~~~~~~~~~~~~~~
幻境原来如此。它只待你几乎痊愈,才把伤口再度撕开,血淋淋呈给你看。
这个倒是好
原本以为~~~你会写~第一张的~~二郎真君呐!
怯怯的问下 子君 你开头说的那些规则看的我晕晕的~~
我发的那图画 再配上以此写的一段三国小说 有什么奖励没?
虽然我写的比不上你徒弟的~~
呵呵 今天早上躺床上YY了一通~~ 但是动笔起来发现自己现在懒惰多了~~ 所以说没动力真不是好事情啊
恩
你如果~~~得了……第一~第二名~~~~~~~~~~应该可以得到5w以上的经验~~~~`你如果是指社区奖励的话:)
幻境原来如此。它只待你几乎痊愈,才把伤口再度撕开,血淋淋呈给你看。
这个倒是好
原本以为~~~你会写~第一张的~~二郎真君呐!
知道我费多大劲才找到可以升华看图作文的中心思想的句子了吧 :o
哈哈~~~本来这个故事,是想让二郎真君来讲的~~~~~~~觉得比较YY,最后就没加那个写在家里的开头~~~~~~~~~~~
TO 金戈:奖励你亲吻辛夷脚下的尘土罢 :celebrate
TO:夜舞 汗。。。 这个奖励太厚待我了吧。。。
!!crycry
金戈何德何能 姑娘如此抬爱 实在愧不敢当啊。。。
!!touxiang
酸
好酸
真是酸~~~~
非常之酸
哎呀实在酸
居然如此之酸
怎么会这样的酸
咳————————蓝字为辛夷添加~~~~哈哈!
子君~~~3000字以上……可以罢??咳~~收不住了~~(要本着人治的原则啊~~咳!~)
咳~~~这个么……字数……有点超了,故事……有点荒诞,咳~~~请 大人 先审阅罢。
从前有座山
◎诸葛云舒
一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那山叫斗卮山,那庙叫沉更阁。
庙里有个妙龄的姑娘。
姑娘叫药樱,十九岁,出尘十八年。
她与其他僧人不同,流着黑瀑一样的长发,上面常常别着一朵无比绚烂的芍药花,即使在庙中的任意一处角落驻足,只要嗅到那一股子方向的芍药香,人们便晓得了——这里,刚才药樱来过。
她大概已经不记得她父母的样子了,只记得她与她母亲一样,有高挺的鼻梁,略显戏谑的酒窝,和那杏仁一样形状的眼眶,而父亲,却从未在她的记忆里出现过。
若说她是怎么来到这个寺院里来的,她就更记不得了,听禅长说,那不是一个像一般意义弃婴最悲凄,最……合适的季节——秋冬,而是一个无比昂然的春日,就在那积雪逐渐消却,鸟鸣逐渐高亢的一个春日,她,一个未满一岁的女婴熟睡在寺院前的桑树下,周围裹着一曾厚厚的小夹袄,那个时候,禅长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寺院中普通的僧人。
二
流水潺潺,阡陌俨然。他轻轻抱起那名女婴,端详着她,突然想坠入梦境一般,然后,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后来,他将她带回了寺院,轻轻递到当时的禅长手中,生怕摔着她似的。
“即稔……”禅长叫着他的名字,眼神里面,有对孩子的理解,也有埋怨:“你……把这个婴儿带进来,想怎么处置啊?”“养……养着呗……”他也缓缓低下了头。“那……等这女娃娃长大了?还留在这寺院里么?而且,现在,我们不是连自家都快养不起了么?”
他一时红了脸,禅长说得是,一个姑娘,留在寺院里面,像什么样子。
“喏,”禅长将那裹得紧紧的小袄,连带里面的孩子一并交给了他:“你去处置。”然后,不等他回过神来,就将那女婴往他怀里一塞,转身而去。
他怀抱着女婴,站在寺院后门不远的崖上,这是斗卮山南坡,只一瞥,就知道,人只要从这里下去,便会丧命,更何况只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
他徘徊着,有的时候被时候绊了一下,便会趔趄地推搪几步,他便会小心地护住那孩子,并因为刚才差点栽下崖去倒吸一口冷气。风吹得他有些冷,天已黄昏了。
女婴突然醒了,脸上还带着昨夜的泪痕。不晓得是因为昨日里哭累了还是怎么的,竟睡了整整一日,她看着他,竟没有哭泣,只是悄悄地看着,后来,她竟“咯咯”笑了两声,那是新生独有的笑声,传荡整个斗卮山谷,清脆,令人爱怜。
三
当他又怀抱女婴出现在禅长面前时,禅长不期然的笑了:“即稔,我就晓得,你一定会把她抱回来的……”
他只搔着他那光亮的头,不晓得禅长是何意。
“你有一颗仁慈的心,哪怕是苦了自己。——即稔!”禅长突然回过身来,直视他的双眼:“若有一天,禅长我登了仙界,这——斗卮山的禅长一位,非你莫属。”他惊恐地看着禅长,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个。“只是,即稔,万不可过于仁慈啊,佛法大于天,我们只能按照佛理去行事,莫不可越雷池一步,哪怕是在……普渡众生,行善积德。你……明白了么?”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婴便在寺院留了下来,当她会蹒跚地行走时,他便把他带到寺院的后院去遛弯,她跌跌撞撞,一下子便栽到了芍药丛中,待他将她拉起来时,她的身上,已带了一股分明的芍药香,熏得他飘飘然。
“禅长……禅长……”他冲到禅长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我给那孩子,起了个名字。
“哦?什么?”禅长仿佛很感兴趣。
“药樱。”他得意地笑笑,扬起了下颌:“就是,芍药里的婴儿呀!”
“哦……呵呵……”禅长又笑了,他总是笑咪咪的,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他点点头,在空中飘忽的几缕白发显出了沧桑。然后,又习惯性地拍拍他的头:“是了,就叫药樱罢。即稔说了算,反正是你抱来的。”
于是,她便有了个名字,药樱。
药樱长大些的时候,即稔把这段故事说给她听,无论听了多少遍,她仍会笑得灿烂。
四
老禅长说得没错,十五年后,他坐化登仙,老禅长临终之前只说了两句话:“即稔,沉更,就像是沉在这斗卮山里一样偏远,你要让它香火绵延。药樱,她不属于这里,等她大些了,找个好婆家嫁了,别误了人家姑娘。” 于是即稔——当初那个毛孩子,当了禅长。
而药樱,也成了一位正在花季的少女。即稔当上禅长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花钱给药樱盖了幢别榻,傍在芍药园的旁边,名字就叫药樱馆。沉更阁不是一个富地界,所以药樱馆里面并不华丽,简单得让禅长都觉得脸上挂不住。可是药樱见了,却欢喜地拍了巴掌!“药樱喜欢这个地方,她跑进后园,掐了一支芍药,别在头发上,然后,转过脸来冲着禅长嫣然一笑。
她没有说出来,禅长给盖的,当然,很好很好。
禅长如今已到而立之年,小时候的那种清逸的气息仍然留在这张看上去很安静,很端正的脸上,叫人一看便知道他是这寺院里的一把手。他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能看到眼帘外的一湛黑色,让人为之心中一颤——好个美男子,若他生在尘世,而非这寂静的禅院,定能娶到个不错的姑娘,过上不错的日子。想到这里,人们都会为他感到略微的惋惜。
可即稔从不这样想,他一心想让寺院的香火绵延,其余的,都不在思考范围了。
五
后来有一天,一个男人进沉更阁讨口水喝。
“有人么?”他敲了敲门,无人应他。
“有没有人啊?”他有些急了,自己腿门进了堂中。
大堂内空无一人,唯有佛像安静地坐着,慈祥地看着他。他似乎是渴急了,大叫:“有人么?!”
“来了来了!别叫嚷!”药樱从帘后进入大堂,手中还端着一盆洗过的青菜,举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前额的汗珠:“你要干吗?”
这句桀骜不逊的“你要干吗”让这个男人愣住了,她竟然不叫“施主”?再一细看,竟也不像是个出家之人,便一脸奇怪地答着:“我……讨口水喝。”
药樱将他领到院子里,端给他一杯水,那男人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她——秀气的脸庞,乌黑的长发,灵动的双眸,透着一股子野性。头发上别的一朵粉色的芍药,正在正午的阳光下搔首弄姿。
“姑娘……芳龄?”他痴痴地问。
“十九。”她回答得干练。
“哦……是这样……这……呃……斗卮山上,很美……很美嘛……”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扯起了毫不相关的话题。眼神却从未从那张俊秀的脸上移动开来。
“是啊。”药樱笑了,那笑容甚像一株盛开的芍药,写满了芳香:“我从小在这山上长大,这是座了不起的山,是的,很美,很美的。”
“哦,是是。”那男人忙应着:“这庙……叫沉更是罢,好名字,好名字。”他恨不能将与这女子有关的事物,全部褒奖一番。
“是吗?”这回她果真笑得更灿烂了:“那,施主……”她终于用了这个称呼:“上炷香罢。”
“樱儿?”禅长从堂中走出来:“出了什么事?”
“禅长!”药樱像小雀儿一般,欢快地奔了过去,差点撞在禅长身上:“是位施主,讨口水喝。”不等禅长反应,她又问:“禅长今日想吃什么啊,樱儿给做,还有,禅长近日难能抽出空子来,带樱儿到斗卮上走走罢!”她期盼地看着禅长。
望着她那眼神,挚弱不禁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春日的黄昏,那新生的脸望着自己调皮地笑着,他不禁心生怜惜:“都走过多少遍了,还嫌不够?有空闲了,你也多颂颂佛经罢。”他双手合十,睫毛垂了下来:“其实,将灵魂赤裸地剖给佛祖,是一件很高尚的事情。”转而对那个讨水的男人说:“施主,怠慢了。失礼,失礼。”便和那男人一道走入了中堂,那男人一直在回头看药樱,而禅长只顾直直地往前走。
药樱的眼里突然充斥了泪水。
六
后来,那个男人越来越多的来拜访禅长,而且,是个明眼人就看得出,他在有意地与禅长套近乎,也有人提醒过禅长,让他多加注意。禅长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英俊又荡漾在他脸上:“这是件好事,恩……是好事。”他又轻轻地蹙了蹙眉:“樱儿大了,该找个主儿了。”
那男人是斗卮山下的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的确,一个公子讨好一个和尚,仿佛真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个假设被证明的那一天,那个男人正和禅长并肩站在斗卮山顶,那男人突然说:“沉更那么寂寞,哪是一个女孩子家呆的地方啊?”禅长一下就听出了他的意思,惊悚地转过头,那男人见他这样,便也觉得有些羞愧,就像露馅儿了似的,低下了头。
即稔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我想想罢。”
其实即稔早就想过把药樱嫁出去的那一天,他要花很多银子买嫁妆,让山上山下的人都来看热闹,让大家都感激寺院的恩德,让寺院的香火越来越旺。
可这几天,他却总下不了决心。他总想着,真的,要把她嫁出去么?嫁给那个山下的男人?
后来他凄然地笑了笑,想,让她嫁个人家,总比一辈子待在这寂寞的沉更里面要强。
于是,他将这个消息告诉药樱。
那天,药樱流了很多眼泪,禅长问她什么她只是摇头,最后,即稔问:“那你就甘心一辈子待在这山里?待在这庙里?”
药樱突然笑了,那张带着泪痕的笑脸,就像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像盛开芍药一样,毫无遮掩地绽放给了他。
“若我留在这里,将灵魂赤裸地剖给佛祖。禅长,你会陪着我么?”
“樱儿,不要乱讲,”他佯怒道:“嫁出去罢,老禅长交代过的,给你找个好人家。”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去。
“即稔!”药樱在他身后歇斯底里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他转过身,看见她正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
“你……不懂么?”
当她扑到他怀里时,他觉得,有种力量狠狠地撞击他的胸膛,他像十几年前拥住那女婴一样,紧紧拥住了她。他知道,他从来就没有认为自己,会失去她,就像他第一次抱着她那厚厚的夹袄是一样。
“你答应了,是么?”药樱问。幸福得像个小姑娘。
“只是,即稔,万不可过于仁慈啊,佛法大于天,我们只能按照佛理去行事,莫不可越雷池一步,哪怕是在……普渡众生,行善积德。你……明白了么?”十几年前,老禅长的话又盈在他耳边,他猛地推开了药樱,双手合十。
“樱儿,我还是,无法留你,你,去罢。那是个……好人家。”说罢他往回走了。
“即稔!那……你呢?!”药樱又喊道。
“我乃佛门之人,怎能顿入红尘?”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摸不着边际:“我已经亵渎了神灵,要用余生来谢赎。”
我是……亵渎,是么?即稔?
七
药樱出嫁那天,禅长花了很多银子买了很多嫁妆,办得很是热闹,山上山下的人都来看热闹,大家都感激寺院的恩德。
只是那一天,找不到了新娘。
药樱站在斗卮山南坡,她望下面望了望,那是深不见底的渊薮,她笑了笑,想:禅长……啊不,是即稔,那天,你何不就松了手,让我——一个毫无反抗力的女婴,就从这山崖上滚落?就算,死得皮肉不存,是少,是你,处置了我。
又是春日,斗卮山上,一派美好,南坡上开满了芍药,清风一拂,即便是八百里外,也能闻到那种,沁然的芳香!
她缓缓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仿佛是蝉蛹剥离了外壳,最后,直到春风沐浴了她的肌肤,每一寸,每一处。
“将灵魂赤裸地剖给佛祖。”她笑了,折了一枝新鲜的芍药,别在头发上,那种动人的气质,又浮现在她的身体上。
“那我也……谢赎罢,至少,和即稔一起。”
十八年后,她终是,在这个山崖上,横空坠下!长长的黑发在空中散开。很美。
八
后来,人们都说,这寺院的禅长正直,可信,恩泽世间。沉更的香火愈旺了。
即稔仍是沉更的禅长,是受人们尊重的人。
后来,人们听说他把禅长一职让给了另一个年轻的僧人,那个小和尚。原本,是照料芍药的僧人。
人们还听说,挚弱自己去种了芍药,一年四季都不停歇。总在山涧忙碌着。
人们还听说……
后来,山外的人都知道,斗卮的芍药,最美,最芳香。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全文完>
我很想问问……这是……就哪一幅画……写的~~~~~~~~~?
她缓缓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仿佛是蝉蛹剥离了外壳
看这个时……我是怀疑过第二幅的
但是……咳咳……咳,还是……不得不问一句~残念~~~~~~~`明白了……
那个龙啊~~~~怎么也加不进去……咳~~~胡诹的~~~本身就……不太……算数的~~~咳……
活活!明白了……明白了:)
我来整理一下这些东西~:)活活,明天早上拿去给之上看~~~~~~相信就这些了吧:)文章。嘿嘿嘿~不错了……咳咳!喜欢……喜欢!
PS一句 将你一个用错的[/b]修改了一下:)
唉……唉~~!
这次没有完成好任务~~~唉……!!crycry !!hang
恩
这第一期再放2天~~~~~~~也好~~~~~~让不了解的同志们~~看看~这个活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活活!
4月5日第二期图画确定后,将这个贴子 移至 文坛丝语
恩恩:)夫子……我放下来一下哦:)
第二期的图……
贴到这里
http://bbs.ad184.com/showthread.php?t=502311
发现………………………………………………我真是……白~~那个~痴
我马上发贴子,请稍微等等:)
谢谢!
呵呵,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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