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A

查看完整版本 : 三国题材 [小说]三分纪略



逸风流影
02-04-18, 17:16
这是一个无人见证的故事,如历史,如梦幻。我用我的眼睛看三国,用我的心去体会三国。所以,可以说,这是我自己的三国了。如果你愿意与我分享,那么,这就是 我们的三国。

序章 九天雷·宵里花

“真的要回到那个时代吗?对我们的历史不知会有什么影响!”一个身着桃花色长裙,褐发金眸的少女轻声问。“那你呢?不是和我一样么?”她的同伴,一个雪衣黑发,眼如子夜的少女反问。她眼中带着黄泉透彻的灵光,有着梦中真实的期待。金眸少女一笑,如云散日出:“那么,我们抛弃现代的一切,回到向往中古老的三国时代!——去吧!”
雪衣少女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绢包,轻轻展开。树林中便有一阵微风轻流细转,好象春日里,远远从江南吹来的一缕轻愁。在素绢的掩映下,是一块古意盎然的铜镜。金眸少女将一条色如秋水的丝带投入面前的泉水中,接过铜镜放了进去。
“悲古风,忆天涯;醉晚夕,梦千载!”
古镜中有一道青光直冲上天。
晴空里劈下一个炸雷,似是穿梭古今的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当惊疑的山民赶到时,泉水旁已空无一人,只有围绕泉水的三株古木,正烈烈的燃烧着。年逾百龄的村长惊呼:“是‘古今镜’!有人用那神器去了从前了……”
与此同时,那个惊叹号正带着两个少女 飞向一千八百年前的华夏。她们在无声的天空上,看到飞舞的残云 如同九宵中零落的花雨。

逸风流影
02-04-18, 17:19
在下在新浪呆久了,习惯性的按BBS发帖,给斑竹和各位造成了不便,在下深感抱歉。以后我会贴在一起,请斑竹将之前比较分散的帖子删掉吧,谢谢

逸风流影
02-04-18, 17:21
第一章 第一回 遇晚风

西阳斜下,徐州城外的山林里已是一片寂静,只偶尔有三三两两的鸟兽发出些轻微的声响。微风掠过山峦,终是一去不返,只留下夕照中一抹淡淡的余晖。吕布乘着他心爱的赤兔马,缓缓行于林间。……已经派人去请玄德了,大约一两日间便能回来。如果能与玄德同心,想要守住徐州,进而徐图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样一来……
“咦?快看,快看!”“哇,真的是狼哦!”“呵呵呵,来玩捉迷藏呀……”前面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嬉笑声。吕布心中一动,催马向前。
一个锦衣长裙、褐发金眸的少女,怀中抱着一只小白兔,正笑得似孩童一般。旁边是个雪衣黑发的少年腰悬长剑,背负画弓,也同样是一副又兴奋又好奇的神色。他们正高兴地与什么做捉迷藏的游戏,那是……一条狼?!
那对少年男女并未察觉吕布的到来,全副注意力仍放在那条狼身上:“和狼狗大不一样呢!”“好大一只,恐怕比我还高吧?”“——呀!”那少女突然绊了一下,险些将白兔掉在地上,狼却扑了过来。白兔一惊,吓得浑身发抖。少女急忙抚摸着白兔,轻声安慰:“别怕,看你‘萧大哥’扁他!”而那少年已摘下画弓,连发三箭,但只有一箭射中灰狼前腿。少女拍手笑道:“笨!你的射击课白学了!靶子也白打了!”少年怏怏地说:“我近视呀!它又跑得快……”灰狼中了一箭,已是长嚎一声,人立着猛扑上来。那少年却不惊慌,左手捏了个诀道:“天风灵瑟……”咒语尚未念完,狼却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支强弓射出的硬弩贯穿了它的头。利箭射来的方向,是一匹火云一般的骏马。马上将军头戴紫金冠,身披连环铠,高大英武,不怒自威,笑时面上却带桃花。他朗声笑道:“二位没事吧?山野之中多有野兽,可要时刻留神!”那少年抬起头,拱手道:“在下萧容,多谢吕将军了!”少女却将白兔放在地上,跺着脚说:“你干嘛把我的狼射死了?!你赔给我!”吕布一愣,不知如何做答。萧容将画弓收回,摇头道:“洛洛,不要无理取闹,那怎么又是‘你的’狼了?”洛洛闻言嘻嘻一笑:“我先发现,就是我的!再说,吕将军才不在乎呢!‘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天下谁人不知?又怎么会赖我一只狼?还有,……”不待她说完,萧容已呻吟起来:“好好,是你的,行了吧?你少说两句成不成?”吕布只觉有趣,说:“过誉了!二位如不嫌弃,便与我回城一叙,如何?”萧容尚未答话,洛洛便抢先说:“这样的话,就搅扰将军一顿了!我叫上官洛,能与将军共进晚餐,实在是三生有幸!”再看萧容,说不出一句话来——或许,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吕布闻言哈哈大笑:“这位姑娘倒十分豪爽!”说着便跃下了马背,“请!”
萧容听着他的笑声,心中却有些感慨:有这样豪爽笑声的人,真的是万人所指的“三姓家奴”吗?还是时世逼人,不得不为呢?吕布那修伟的身躯,就是这时代英雄们的一个缩影;但在这个乱世之中,真的只能换来一幕幕悲剧么?
吕布见他低头不语、若有所思,一转念间又说:“二位当是一对佳偶吧?倒是我有些造次了!”萧容一省,随即笑道:“将军言重了!那就请将军带我们去徐州罢。”想想吕布适才所言,二人对望了一眼,脸红之余,却也暗暗窃笑。

红日低垂,晚风拂面。吕布脸上流动着一种夺目的光彩,不知是天光,亦或他自身的光辉。此情此景,谁又能拒绝这个脸含微笑,面带桃花的英雄?

走在吕布身后,洛洛正为又混到了一顿美餐而兴奋不已。萧容却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扣成一个圈,眼睛向里张了一张,又向洛洛比了一比。那是在说:“你钻到钱眼里去了!”

逸风流影
02-04-18, 17:23
第一章 第二回 天暮
“将军!”门帘一挑,陈宫走了进来:“刘玄德已经请到了。”
吕布刚带萧容、上官洛回到府中,闻言急忙站起:“好,请玄德兄稍待,我马上出去迎接!”
“是刘备刘玄德?”上官洛的眼睛闪出精明的神采。她走到吕布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我也要去看!”
萧容也站了起来:“奉先,传说刘玄德是位仁人君子,若不介意,我倒也想见见。”
吕布看着这两张充满了好奇和兴奋的脸,不知为何,却觉得这对今天刚刚相识的少年男女,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熟识了,是曾经的知己:似乎和他们在一起本就是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微微一笑:“这样的话,我们一起出去吧!”

徐州议事厅。安然稳坐的刘备态度从容,侍立在他身后的关张二将,一个全神戒备,另一个则愤愤不已。吕布疾步上前,向刘备抱拳笑道:“玄德兄,恕小弟失礼了!”玄德也起身还礼。张飞本就满心愤恨,闻言大怒:“你这厮,夺了俺哥哥的徐州,还来假惺惺!有本领,与俺老张大战三百回合!!”说着便抄起丈八蛇矛,要与吕布厮杀。
“哈……”剑拔弩张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笑声。张飞忿忿向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是吕布身后一个妙龄少女,正笑得双肩起伏。她身旁的雪衣少年急得连连扯她衣襟,低声道:“洛洛,别笑!……”张飞登时火冒三丈,大怒道:“丫头,你何故发笑?要不看你是个女子……”洛洛眉眼一挑,笑道:“翼德将军何必恼怒?甘、糜二位夫人平安无事,何不先送她们回去,却在这里争吵?”张飞一愣,洛洛又说:“将军武艺高强,只是,太过直率了。”她脸上显出的那份精明,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却又透着让人不忍逼视的光彩。张飞一时语塞。刘备道:“三弟,不得无理!张飞“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刘备又向吕布说:“翼德性急,奉先休要见怪。”吕布急忙说道:“兄长言重了!我非夺城,只是令弟在此恃酒杀人,惟恐有失,故来守城。”玄德道:“我欲将此城让与奉先久已。”吕布推辞不受。
看着二人假意你推我让,萧容露出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这就是乱世,这就是“仁义道德”!看着这令人发笑的一幕,总觉得像一场闹剧。那我又为什么来到这里,回到这个时代呢?他望向上官洛,而上官洛也正望向他。
“我主意已定,奉先休再推辞!”玄德留下这句话,便带关羽离去。萧容却察觉到,吕布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使他显得有些狡狯,却更觉潇洒。萧容不禁释然:有这样一个令人心折的英雄在,何必要知道“为什么”呢?

夜已深了,上官洛已经回到吕布为他们准备的住处歇息,萧容却仍留在吕布府中。他虽不胜酒力,但已同吕布对饮一阵了。两人具已微醺。
“徐州,的确如传说一般,是个富庶的州郡。”
“听你此言,贤弟并非本地人氏?”
“嗯……我虽然是华夏人,却不属于这里……从很远的地方来,是一个没有这么多争斗的地方……”
“那你们不怕回不去?乱世之秋,人人自危。你们……”
已经“饮高了”的萧容哈哈大笑:“我不怕!我们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凭我们的法术,至少还能逃跑……”“法术?”“是呀,我有神通,一阵风就可以回去了……”
同样“饮高了”的吕布并未察觉有异,只是点点头道:“那就好……”萧容却又抬头问道:“奉先,得了徐州,你很高兴吗?”
“……高兴?我不知道……至少,我能继续活下去……”吕布眼神朦胧,低声说着:“我发过誓……”

当丁原的大军通过九原后,村落成了一片血与火的废墟。在这废墟中,站着一个悲痛的少年。
“为什么?!我已经学成武艺,却来不及赶回来!我救不了你们……这武艺有什么用?!!”
废墟中突然传出一声呻吟。少年急忙跑过去。那是一个垂死的老人。
“老人,妇女,孩子……全都不放过,这就是乱世!……孩子,你是村子唯一的希望了……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论怎么做,都要活下去……全村的人,都看着你呢……活下去……”
老人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了。少年慢慢站起来。狂风中,他的身躯如标枪般笔直。
“我发誓!……”

“我可以不择手段……也不计较别人对我的看法……我要尽可能的扩大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生存!……我……发过誓……”吕布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伏在桌上睡着了。
萧容又露出那种琢磨不透的笑:“原来……我们是一样的……”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内室转出来。她轻轻为吕布披上了一件披风。

逸风流影
02-04-18, 17:24
第一章 第三回 姮娥
“你竟然在吕布那里睡着了!而且还对‘古代人’大谈‘超能力’!”上官洛气得脸都白了。萧容低头嗫喏道:“可是……我……”“‘你’什么!幸好他喝醉了,要不然会天下大乱的!”“不过……还有……”萧容十分尴尬地抬起头,“好象被别人听见了……”
“——什——么?”
驿馆里发出一声巨响。吕布派来的军士吃了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房间里,上官洛大发雷霆,而萧容一副“惧内”的样子,正乖乖听训。军士忍着笑说道:“萧公子,将军请二位…请二位过府相聚。”萧容闻言,如得了赦令一般,高兴地说:“太好了!请你回复奉先,我们这就过去!”
待军士走后,上官洛看着为再与吕布相见而期待不已的萧容,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当他是好朋友。但是,你一定要时刻记得,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

见萧容和上官洛来到,吕布高兴地迎上去:“吟风(萧容字),洛洛,我要让你们见一个人!”萧容问道:“要见我们?是哪一位?”
“是我。听奉先谈起你们,我就想见一见,究竟是怎样一对璧人?”随着这个轻柔的笑语,纱帘后缓步走出一位落落大方的绝代佳人,整个厅堂中似乎因她的到来而一时明亮起来。那是一种明艳不可万方的美丽。如果说上官洛是初春的第一支桃花,这女子则是整个阳春中那一轮丽日。她又比丽日多了一份和风的飘渺,比和风多了一份流水的温情,比流水多了一份鲜花的柔媚,却又不似世俗女子,没有那种小家碧玉的娇羞。她的美丽,不论是男人还是女子都只有赞叹而无嫉妒。可是……她的明丽的眼睛里深埋着什么。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似乎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上官洛一时呆了,半晌才红着脸说:“……姐姐,你真漂亮!”萧容则已一揖到地:“见过嫂嫂!”
这个让人眼光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女子,正是吕布的夫人 貂禅。

看着他们四人饮宴,侍女们不禁窃窃私语:“他们在一起真好象一幅画一样哦!”“这位上官姑娘倒也十分美丽!”“没想到,除了夫人,也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子!”“不,我看那萧公子可真是个美男子呢!”“哪有将军那样的英雄气概呀!”“嘻嘻,他要是个姑娘家,却也不输夫人呢!”
“不要说那么多闲话了,有空的话,多做做事吧!”侍女们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却是貂禅的心腹侍女兰儿,便又围着她叽喳起来:“兰儿姐姐,我们说得不是么?”“他们真的好漂亮哟!”“他们是什么来历啊?怎么与将军和夫人好象老朋友一样?”兰儿看看上官洛,又看看萧容,而萧容却刚好抬头向这边望过来。那双子夜一般的眼睛,看得她心慌意乱。兰儿慌忙的移开眼神,轻轻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呀,咱们还是做事去吧,别让客人笑话了。”

从吕府出来,上官洛轻笑着说:“我早知道貂禅是极出色的美女,没想到,竟……”萧容也一副羡慕的样子:“好美哦!要是我……”“喂,注意自己的言行!你现在是我的‘夫君’啦!”上官洛推了他一把,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昨天听见你和吕布说话的是谁了吗?”萧容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貂禅。”上官洛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想,被她听到也没什么。”她看看秩序井然的街市,又说:“我想去小沛转转。”

逸风流影
02-04-18, 17:29
第一章 第四回 冰蝶

在这个征战不休的时代,徐州却例外的平和而富足。小沛的街市虽不及盛世的繁华,倒也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喧嚷的街道上,一个光彩照人的少女悠然行来。在她身旁,是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满心不悦的黑脸壮士。
“哼,为何我要陪你这个小丫头闲逛?!我可是……”
“——堂堂燕人张翼德!嘻,可是刘玄德答应让你来保护我的哦!”
“大哥可真是,竟要我保护吕布那厮派来的人!要是我……”
上官洛笑吟吟的看着张飞那极不耐烦的表情,悠闲地说:“翼德将军,就只是因为玄德让你来,你才跟着我啊?”张飞又重重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上官洛侧头想了想,然后问:“你们为什么要追随刘玄德呢?我不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呀?”“什么?我大哥可是真正的英雄!我和二哥遇见他的时候就知道!”
(……是那个如传奇一般的“一龙分二虎”的时候吗?)
张飞粗豪的脸变得平和起来:“我们都希望能有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治世’,而大哥就是能实现这个治世的人!”
(所以你们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上官洛微微一笑:“这样啊……大概是,‘平凡的魅力’吧?”
张飞很是疑惑。他再想说什么,上官洛却已经转身与小沛百姓聊了起来。
“刘使君是什么样的人呢?”“啊,自从他来了以后,日子就好起来了!”“对我们老百姓好得很呢!不像那些大官,就知道搜刮!”“咦?”上官洛撇撇嘴:“这么说,难道吕奉先也是‘贪官’吗?”“噢——吕将军倒没什么。”“他进了徐州,也约束士兵,未犯秋毫就是了。”上官洛得意起来:“我还知道,他派人保护刘使君的夫人,对他们很是照顾呢!”她笑得很开心,似乎这使她十分自豪一般。但她才刚刚和吕布认识而已!

张飞看着这个似乎城府很深的少女,在与百姓谈笑时才露出了本应有的天真、稚气,觉得她似乎也不像自己最初想的那样讨厌。或许,她也有自己的理想吧!这样想着,这个“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猛将,也露出了豪爽的笑容。上官洛无意间看到,真诚的笑了。但她突然发觉了什么,谨慎地伸出手。美丽的薄翼渐渐在她指间成形,聚成一个实体。上官洛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对张飞说:“看来,我必须回去了呢!”

萧容独自站在庭院中,手握一枚晶莹透彻的水晶。他淡淡地望着远方,好像在沉思,又像在怀念着一个不能忘怀的人。他那子夜一般的眼中,藏着青色的欢喜与忧伤。光阴仿佛在他身边驻足,和微风一同环绕着他。
——被逆转的时空,是为什么而存在的?时光可以超越啊,历史也可以改变吧?如果可能,我希望……我希望……
“吟风,有一件大事发生了呢!”上官洛匆匆走进来,手指上停着一只薄翼如透明一般的蝴蝶。她将蝴蝶放入萧容掌中,又覆上自己的手。蝴蝶在他们的手掌之间化成一片发光的树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孙策已经起兵了……”萧容一惊,小心翼翼的问:“这么快?那么……周公瑾……就要来了么?”上官洛张开手,树叶又化为蝴蝶,展翅而去:“大概是。这是‘自然’的讯息,应该不会有错。”萧容抬头看看远去的蝴蝶,脸上现出一个温柔又傲气的笑容:“孙伯符起兵了啊?那么,他首先攻打的应该是——曲阿!”

逸风流影
02-04-18, 17:30
第二章 第一回 巢湖之箭

扬州的刘繇,也是这个时期的一大势力。然而,他在与袁术争夺扬州的过程中失败了,于是率众来到曲阿。出于意料之外,曲阿是一个十分富足的州郡,除了地界不如扬州广阔,其他方面也不次于扬州。刘繇就在这里重整军部,驻扎了自己的力量。
当刘繇与众将饮宴的时候,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不知从那里来到了帅帐之中。他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个子不高,身材瘦削,似乎一阵狂风就能把他吹走。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应该是不起眼的少年,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对了,是他的神采。刘繇部下最资轻却也是最著名的骁将太史慈,心中不禁赞叹:就是这样一个几乎还只是小孩的年轻人,周身却充满了自信的光芒。他脸上带着温和又傲气的微笑,那种“虽天道无常、世情变换,我即是我”的神色,似乎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
刘繇的重将张英大声喝问:“你是何人?!”那少年微微一笑,昂然答道:“在下萧容,字吟风。听说刘将军礼贤下士,特来投奔。”刘繇却显得有些不屑一顾:“像你这样一介书生,又有什么本领?”萧容见刘繇傲慢,又是一笑:“我自有一技之长。将军不如让我一试,再看可否留于帐下?”太史慈见他态度从容,心中早已暗暗称奇。此时忍不住说:“主公,权且让他试试,又有何妨?”刘繇未答,萧容已应声道:“微末之技,或不能入将军法眼,权当消遣罢!”刘繇便问道:“你有何技,可为我所用?”萧容大喜,心想这个呆子被我蒙了,少不得要编编瞎话,于是说:“我在山野之中,曾遇一神人传授百步穿杨之技。将军可命人于帐外五十步悬一枚铜钱,我在此处开弓,能穿过钱上方孔。”
见铜钱悬好,萧容摘下画弓,抽出一支箭,低声念道:“洄风流岚,请助我一臂之力!”
夜色正浓,在大帐外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月光已黯然无色。繁星却闪烁着,仍显露出来。萧容的白衫已被映成微红,好似身上带着流光一般。他的脸却处于阴影之中,惟有双眸如子夜天顶明星,荧荧发光。只见他长袖一抖,挽弓搭箭,清声喝道:“中!”——弓弦响处,似乎萧容身上的流辉都附在那飞矢上,疾向铜钱射去。众将皆凝神屏息,向外观望。“嗒”的一声,箭矢已挂在铜钱之中,那铜钱方始摇摆不已。——竟是于方孔中间穿过,未曾碰到孔沿分毫。
帐里帐外,猛地爆发出一阵喝彩声,久久不绝。在这喝彩声中,萧容脸上仍然带着那种微诮的笑意,温和而又傲气。他四下答礼之时,眼睛里闪烁着子夜一般的神采。

张英道:“萧吟风既有百步穿杨之能,可为部将!”刘繇却说:“他年少文弱,未可率兵历阵。且于帐下随行!”太史慈甚是不平,正欲上前理论,萧容却拦住他,向他一笑,往上拜谢:“多谢主公收留!”便下帐而去。太史慈后来想起时才知道,当时他为何笑得像刚偷了三只肥鸡的狐狸。

逸风流影
02-04-18, 17:32
第二章 第二回 幕宾·祈望

徐州的大厅里,吕布和他的部属们正注视着一身男装打扮的上官落。不知用什么方法,她成功的掩饰了自己的美丽,看上去完全象个小男孩——一个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精明智慧的小男孩。
“……江东孙策,已经离开了袁术。他的势力,将对时局产生极大的影响。我们必须先做好打算!”她从容站在大厅中央,象宣布什么号令一般地说着。
陈宫却有些质疑:“如此大事,我等并未得到丝毫讯息,你又如何能这般确定,有何证据?”
上官落嫣然一笑:“没有!”她无视被噎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的陈宫,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与他联合,对我们绝对有利!”似乎已自居为吕布的幕僚,这一举动本应有些可笑,但她有一种超越年龄、身份、地位的自信,使得她的话几乎不容别人怀疑了。
不过,陈宫倒因此而松了一口气。不知何故,适才他几乎将这小姑娘当作自己的同僚,而与她争论了。或许是她不同寻常的气度影响了自己?但她刚刚所说的话已经毫无疑问的表明,不管她外表显得如何老成,毕竟仍是一个没有什么处世经验的小女孩,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陈宫莞尔:“只有这些不行啊!若是做为一个谋士,仅仅为主公考虑‘有利’是远远不够的。你毕竟还还未长大啊。”
张辽、高览等人惊讶地看着他。一向不苟言笑的陈宫谋士居然在笑!而且还是在军事会议中,这是从前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的。作为军人的冷静和持重使他们并不表露出心中的想法,但目光却不禁泄露了本想隐藏的表情。
上官落却呆呆看着陈宫,良久都没说出一句话。她只是目光发直,小嘴微扁,一直呆望着他而已。在陈宫马上就要以为自己说话太重,伤了这个小姑娘的自尊心而几乎想要道歉的一刻,她终于非常非常认真地说:
“伯伯,你笑起来好好看哦!”
闻者无不绝倒。在众人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的笑声中,洛洛第一次参加的军事会议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真失败!!”
吕布府中,上官落忿忿地抱怨着:“我计划了好久的,想让大家对我另眼相看……现在却变成这样!!怎么办~~”
貂禅浅笑着,静静听着。出于某种原因,这个孩子强烈地希望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她的同伴也有着类似的想法,不过,所要求的不是“认同”,而是“接受”。
想到这儿,她问道:“洛洛,吟风呢?去了哪里?”
“昨天晚上就跑到曲阿去了,因为孙策马上要攻打那里啊!(据说是要去看看周瑜和孙策,哼,跑得比兔子还快!)”她叹息一声,又说:“我今天本来是想说孙策的事情,可是……唉!”
“啊?扬州路途遥远,如今社稷不稳,他单身一人……”貂禅不由心生忧虑。这两个年轻人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时局的混乱,单身出行就甚是不妥,何况要去的地方即将成为战场!这样说来,他们最初也是出现在荒凉的山岭之中,与一条灰狼游戏呢?
“姐姐,你别担心啦!阿容决不会有事的,他不害人就已经是上上大吉,还有谁敢去害他?”见貂禅面露忧色,洛洛急忙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好了,我们绝对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们比很多人都强,任何时候都不用为我们担心的。”
她展开一个明朗的笑容,紧紧握住貂禅的手:“对,我们能保护自己。将来我们还要保护你!姐姐,我们会保护你的,我们还要保护吕大哥!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呢!”
此刻的她是那样认真,再不是那个城府深沉的上官。象起誓一样,她虔诚地诉说着。这个年幼的少女竟在殷切地说要保护天下无敌的英雄吕布,而貂禅发觉,自己已全为她的真诚深深感动。一生中,有过几个人给了她如此的真诚,而且将这真诚也同样毫无保留的给了她所深爱的人呢?有几个人,不但关切着她的安危,也关切着她的心意呢?
她感到眼睛有些湿润了。她露出了最美丽的微笑,轻抚着洛洛的长发:“嗯!我相信的。那么,你就保护我们吧!”

逸风流影
02-04-18, 17:33
第二章 第三回 疑情

“风水灵签 面相手相 求医问药……”

“丫头,又是你!”看着招摇的白幡,张飞瞪大了眼睛:“你……看风水?”
“张三哥,稀客稀客啊!”上官落笑嘻嘻的迎上去,“来来来,请坐请坐,看个面相吧!今日开张,我给您打六折,加送免费看手相一次,如果刘使君府上要看风水,本人上门服务,再给您打个七折,如果关二哥的战马吃不香睡不着,我也可以帮忙解决,都是熟人,就八折优惠啦!还有……”
头昏脑涨的张飞连忙摇手:“不不,不必了!俺随便转转——哎,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洛洛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依然笑着:“生意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吸引客人啰。张三哥你真的不看个面相?要不然抽支签吧?……”
“别!算俺老张服了你,你莫再多说了!”张飞显然从没跟这种“生意人”打过交道,应付不来。他转念一想,又问:“丫头,你怎地跑到小沛来了?要看风水,干嘛不在徐州?”
“那可不行?别人会说我全仗吕大哥的权势,没什么真实本领,怎么赚得到钱?这个生意人嘛……呦,那位老伯,来抽支签吧?……”
见上官落拉住老人,说得天花乱坠,张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委实不知,若再说下去,应该如何应对这女孩的一篇“生意经”。她跑出来设摊问卜实在出人意料,而似乎星相医卜样样皆通之处更令他讶异万分。这个“小丫头”似乎每次都带着许多惊奇,碰面的一刻就猛然呈现在眼前。

“一吊钱!我赚了一吊钱!”上官落捧着她所说的那“一吊钱”,陶醉地在房里转来转去。侍女兰儿已同她十分亲密,此刻便在一旁低声轻笑:天知道,这句话自她进来已说了数十次了。貂禅坐在一旁,,分享着她小小的喜悦。吟风和洛洛来到徐州以后,带来了许多过去从不知道,也未曾想过的东西。
兰儿转向门口,整容施礼:“将军!”
洛洛立刻跳到才进门的吕布面前,炫耀地举起她的“一吊钱”:“一吊钱!我今天在小沛赚到了一吊钱耶!”
吕布失笑:“一吊钱?你……你在小沛?做什么?”
洛洛讨好地将钱在吕布面前晃了几下,抱住他的手臂粘了过去:“是啊!我给人看相、抽签、治病……赚了一吊钱哎!”
吕布满脸疑惑:“你这是做什么?若有要用钱处,我自会给你支取,为何还要……?”
“我不!我又不要用钱。”洛洛小心翼翼的将钱收入衣袖,露出平日少有的正色,甚至有一点点忧愁:“我知道吕大哥对我们很好,我问大哥你要多少钱,你也都会给我……阿容也会弄钱回来……
“可是,那并不是‘我的钱’啊!”

吕布猛地抱起洛洛,将她举了起来。他大笑着转了几圈,大笑着说道:“好,好女子!谁说女子无才方是德?真正的好女子,当与男人一般,心里想到什么,便应去做来!”
他笑得那样爽朗,意气飞扬的他令人心醉。尤其是他嘴角上扬,眉目间露出一丝狡狯,便更添了几分风采:他是望向貂禅,狡黠地会心微笑:“夫人,你说是么?”
洛洛初时惊呼了一声,之后便随着吕布欢笑起来。她负在吕布肩上,搂住他颈项,笑得开心极了。她因此背向貂禅,故而未曾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在貂禅一向雍容端庄的脸上,竟也出现了如孩童恶作剧一般的笑。她从只有吕布能看到的角度这样笑着,意态宛然的回答:“正是如此,夫君!”

“其实我好羡慕你。”
是夜,貂禅将灯吹熄后,在上官落耳边悄声说道。
“——我们两人都是。”
年轻的少女全然不解其中的含义。想再问时,貂禅却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睡吧!”
她在睡梦中也疑惑着,于是这句话背后不能明了的深意也化做了梦中的光怪陆离。

——不过,有一双深刻眼眸的吟风,定然会猜得出来吧?

慧卿
02-04-18, 18:41
咦?写得这样好!
以前怎么从来不曾见过你呢?:confused:

很不错,我喜欢。

逸风流影
02-04-18, 19:31
:)
我新来的,原来在新浪。
谢谢你的赞美,请多提意见啊!

慧卿
02-04-18, 19:37
最初由 逸风流影 发布
:)
我新来的,原来在新浪。
谢谢你的赞美,请多提意见啊!
可以。
我比较喜欢看超越时空的东西,
因为觉得现代的高度文明跟古代的传统古雅一碰撞,肯定能产生不少极其好玩的东西!呵呵!:eek:

逸风流影
02-04-18, 19:47
“现代的高度文明跟古代的传统古雅碰撞”,说得好。
在很多方面,现代的思想与古代的思想不能兼容,甚至是冲突的。我开始主要想表现的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体系的碰撞,后来不知怎么就跑题了。:P

区野鹤
02-04-19, 08:51
你也来了?欢迎啊~
两天灌了400多,小弟佩服。

逸风流影
02-04-21, 10:19
“两天灌了400多”……
大哥,你以为这400多都是灌的啊……?

海殤君
03-10-07, 15:54
关于《三分纪略》的一些感想

 版权所有:逸风流影 原作   提交时间:2002-03-31 06:30:40



六点,我可以回去了……头痛ing,痛得不可开交,我不知道白天还能不能来。写了一夜小说,应该说是打了一夜小说,早晨发表。随手一查这篇小说居然是从2001年3月16日开始连载的,中间曾经停刊十个月,真是“长篇连载”了。在这里要感谢一直支持这篇小说的朋友,尤其是归影沉衣、梦江南和新语丫头。如果没有梦江南和新语的督促和期待(新语话:期待ING),我可能不会将这篇小说继续下去了。写这篇小说最初出于个人兴趣,后来也为了支持她的网友们。可是在创作过程中本意是一种享受的写作变成了煎熬,我写一切的快乐竟然都是为了迎接无休止的悲剧,一想到这点我即忍不住倦,忍不住泪,忍不住想折断我的笔,因为不能忍受他为了一个注定的悲剧而描述着欢愉快意的往昔。但在十个月的停刊后毕竟还是写了下去,这要感谢归影沉衣,很多情节上承前起后的部分都要归功于他的启发和帮助,也是他不时象资本家一样说“杨白劳,今儿是大年三十,你欠的小说该清了吧?”我才痛苦的象摁手印一样写出了新的两回故事。我想,也是我希望,我会把这个故事写下去直到结束的。最后感谢加精品的一剑,我的领导太师和飞将军,还有把这篇小说收入大话春秋精品的春秋斑竹们。

【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今日的结局,所有喜悦都为迎接今日的痛苦。然而即使重来一次,即使依旧不能改变,我依然选择经历这一切,至少我看到了一切,而这一切,也是你的眼所看到的。】

最初由逸风流影发表 2002-03-31 06:30:40

可以说这是逸风流影的第一篇文学作品。可以看出,在开头部分他的笔触仍很稚嫩,他努力想要再现一种金戈铁马之中的人的真实,和主人公所感受到的梦境的气氛。最初在新浪发表时他以每星期一节的速度连载着;如果他当时保持了这个速度写下去,相信时至今日他是可以完成这篇作品的。这并不是指单纯的字节计算,而是说他如果不间歇的持续构思下去,他完全有能力完成故事的每一个细节,而因故停顿的时间里他想到了太多不必要的想法,他的思维已经导向故事的结局。通常看过一篇小说的结尾并大致了解剧情后,逸风流影其人就懒于将故事具体地看完:已经结束了,在结尾之前的情节已经成为‘过去’。对于他构思的小说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当他完全‘了解’一切的结局以后,就不忍也不愿去‘回顾’之前的经历。因此他在2001年4月4日至2002年3月15日之间的停顿对这篇小说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这个打击的原因之一正是由于他是全心全意地创作他的第一部作品。时至今日,距作者逸风流影发表目前存在的最后一节疑情的2002年4月1日又已经过去一年半,我们不得不认为作者已经不想亦或无力完成他的《三分纪略》了。但是作品最初曾经带给我的幻想和感动,在午夜阅读时的泪流满面和自己反复点击以使帖子成为热门的窃笑在我是永难磨灭的经历。也许小说《三分纪略》和属于这些文字的时光不会再回来了,我也会记得这个无人见证的故事,如历史,如梦幻。我依然用我的眼睛看三国,用我的心去体会三国。

——这是我自己的三国。

——如果你愿意与我分享,那么,这就是 我们的三国。

海殤君
03-10-07, 16:12
附录:

萧容成为刘繇部将后不久,就以那唯一一个愿与太史慈去捉孙策的小将的身份经历了神亭之战。战后,本故事最重要的女主角以女性的身份在大雨中见到了时年十九岁的周瑜。
太史慈在成为孙策部下以后才知道,她加入刘繇军的理由单纯是为了看这一场神亭的大战。
在垸城,已经成为孙策盟友的萧容见到了桥国老。令她惊讶的是对方声称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已经许配给孙策。一时间的福至心灵使他向这个老人盈盈拜倒,口称“父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与此同时,上官落在小沛得到了纪灵大军来袭的消息。凭借所拥有的超越常人的力量,她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刻钟的时间内找到了外出的吕布,并询问他是否想要援助刘备。
吕布的千余骑星夜赶到小沛时萧容也同时到达。辕门射戟的政治喜剧后她和上官落同时请求刘备在未来的某一天满足她们各自的一个要求。

四家共同讨袁时吕布离开战场,带萧容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山谷。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吕布的原配夫人严氏和由她抚养的吕布的女儿。在吕布的授意下,这个九岁的女孩向萧容行了拜师之礼。未来的很长的日子里,她将追随这个老师进行长时间的漂泊。

作为孙策的使节,萧容与上官落出使许昌。一个在小说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人不幸对‘吟风’这个不属于后汉时代的幻影产生了爱情。他的名字叫郭嘉。

……

白门楼一役,吕布证实了曹操才是值得他追随的君主。然而,那昭示着这草原独狼、苍穹里的大鹰的末日。萧容请刘备完成在小沛的承诺,刘备却只给了她一个虚伪的希望和之后对盟约的背弃。当她跪在曹操面前,以永远为曹操效力和用自己头颅担保他绝对不会反叛的条件要求交换吕布的性命时,后者却以大汉丞相的沉稳、无情的姿态回答:“倘吕奉先真有反日,孤头亦不知在何处矣!”
后汉时代最杰出的无敌英雄自刎而死。当曹操为西凉锦马超追逐而至割须弃袍的时候,不知他究竟想到了什么。
曹操想要见他一直暗暗爱慕的貂禅。她微笑着以血染成了大红的嫁衣,在萧容手中化为一支深红的牡丹。

她们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兄长和父亲。战争的残酷,才刚刚在这两个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孩子面前展开。

……孙策论功行赏的宴会上,萧容小心翼翼的询问可否要求一件与周瑜有关的礼物。误以为她要求的是一个婚礼的孙策与她击掌为盟,而后,在周瑜的凝视中,众目睽睽下她狡黠地笑说:“我要周公瑾的性命!”

……上官落大声呼唤着郭嘉的名字,她又一次失去了她的亲人。郭嘉仰望着屋顶上方看不见的天空,遗憾地知道他是不可能再见到萧容一次了。他请求上官落不要向萧容透漏他的秘密,而上官落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幻觉。

……

江东小霸王孙策也死去了。……

“你当年不救奉先。所以,今天,我也不救你。”
在长坂坡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上官落清晰地感到悲哀,她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萧容试图阻止魏与吴之间一触即发的大战。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和作为吟风自己,她都不愿意看到这场战争的发生。当她与上官落来到曹操的大帐,纵横天下的英雄也一时动容。
他自己的女儿爱上了关羽。并且,在他毅然决然地闯关而去以后,她绝望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深知,他的父亲与恋人永远不可能达成和解。
“……来我这里,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我杀了奉先,可我会补偿你们的……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儿!”

她们默默离开了。身后,低哑的风声和旌旗、刀剑交错发出的声音,掩盖了老人的哭声。

“——周公瑾!你要知道,你的性命不属于自己,不属于主公,甚至不属于天下!——它属于我!”

“……我把你的生命交还给你。为了胜利的话,我们就付出一切吧。生命,把它燃烧成一炬烈火!”

他得到了东风的消息。而她用自己的力量使之变得异常猛烈。
在这场灼痛的战争中,他们的灵魂熔为一体。

萧容在曹操的残部经过华容以前拦住了他。曹操发觉,跟随这个孩子的士兵都是过去吕布的部下。他们沉默地对视,而后,英雄一世的他也不禁试探着问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丞相答应我一个条件——仅此而已。”
他耳畔感受到了带笑的声音和呼吸,以及颈中异样的冰冷。
少年的萧容高举起他的首级,笑意盈然地注视着那双惊怖的眼睛:
“……很简单的酬劳。不是么,丞相?”
曹操在回到许昌以后几次在夜里做了这样一个梦。梦中那种一样的仇恨和冰冷仿佛还长时间的留在颈中。这很可能成为真实——如果司马徽当时没有出现。

……司马徽沉默着。他在一切的记载中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小桥’这个人,就不顾一切地回到了这个时代,想要带她离开。当他发现桥公只有一个女儿时立刻意识到,她与他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是时空的旅行者。因此他造出了‘古今镜’,他知道这个逆转时空的道具终于将流传到那个女孩手中,因为后汉时代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不可改变的历史。
然而他发现自己错了,他的一切努力最终造成了一个结果:让那个使他魂牵梦绕的从没有见过面的女子爱上了周瑜。

……赵云送刘备过江成婚的时候意外地发觉自己在以往的时光中忽略了的东西,“美丽”。天空,草木,水……一切的美突然之间在他眼前展开。天地成了一个与以往不同的新的天地。在这新的天地中,有一个名为上官落的精灵。

——你不可以改变历史!你知不知道,改变历史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你知道,历史其实是什么吗?就是我们生活着……奋斗着……所留下的痕迹。这就是所谓历史。因此我会尽我一切力量,我来了,在这个时代活着,和爱情。你阻止不了我,因为这是“历史”。……

建安十五年,萧容作为继任者鲁肃的副手发布了周瑜的死讯。是的,主人公几乎死去,从南郡归来后他第二次濒临死亡的边缘。在幻觉中他看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色,几尺深的大雪,深山里硕大的黑熊,秋天翻滚着的金黄的麦浪。塞北的景色吸引着他,他全心全意地渴望在尘埃落定后可以去那个奇妙的地方。
他活了下来。

司马徽的弟子曹植来到荆州。萧容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这个才华横溢的青年要死去了。尽管明知到是陷阱她还是不能不去,单刀俯会后她跟上关羽的马——吕布的马!——去了荆州。尽管一双有些憔悴的眼睛望着她,一个深情的声音说“别去……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从一千八百年后而来,萧容与上官落停留在了荆州。司马徽的力量和智慧远比她们强大,他试图用八门金锁来锁住他的爱情。
爱情是锁不住的。在铜鹊台,在黄鹤楼,他与她的眼光在空中交错。

吕蒙白衣渡江的计划成了现实。如果说周瑜是理智的,他本来一直以自己的力量维持着孙刘势力的均衡,那么他此刻已经不顾一切了。他不再是建威中郎将,中护军,大都督,他只是一个叫做周瑜的人。
荆州城破。
关羽突然发觉自己身边已经连一个部下也没有了。望出去,到处都是江东的虎狼之师。他们却突然不约而同地向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琴声的方向望过去。关羽也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铜鹊台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虽然看不清面目,关羽却几乎立刻便意识到,那是周瑜。
这个白影的生命清晰地在众多的视线中流逝着。
尽管周瑜很快就会死去,即使能够脱离战场、回到大哥身边,关羽却知道他恐怕一生也逃不脱这个白色的影子了!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释下,传说中的战神关羽,最后一次举起了他的冷艳锯。

司马徽登上铜鹊台。弹琴的人确然是周瑜。吟风刚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哽咽着说不下去,而周瑜只是迟疑着,轻轻问:
“……真的是你吗?”
或许太长太久的相思,已经使他麻木了吧。
水镜从周瑜手中接过琴。他弹奏,高歌。
周瑜回过神来,坐在铜鹊上的水镜已经消失了。他一时疑心这只是一场梦,而那张消失的琴证明一切都是真的。他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吟风紧紧抱住他的身子。她对自己发誓,今生今世,永远也不离开他了!

……一张瑶琴,顺江水漂流东下……

“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一种感觉。”上官落这样说。“你将来会遇到自己真正爱的人,那时侯你会明白现在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如她所预言的,不久以后赵云与马超的妹妹云禄相遇。他懂得了真正的爱情。但在午夜梦回,数着月光投在窗棂上横斜的树影,他仍会不经意的想起——
雾气弥漫的江边,他曾经 遇上一个水灵精般的姑娘。

鲁肃打马急追。在南屏山上他看到萧容与上官落的小舟已经离去。远远传来萧容的歌声:
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的灰飞烟灭。凭江转伤嗟,破曹的樯橹一时绝,鏖兵的江水犹然热,好叫人情惨切。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许多年以后,五丈原。孔明的琴声缓缓消散在四野,标志着后汉时代的消亡。他整理好了留给姜维的书卷,斟上了一杯久未沾过的酒,想,就再饮一杯吧。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嘴唇的一刻,他无意中瞥见,闪烁的灯花里面 立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铁珊瑚
03-10-07, 17:16
最初由 逸风流影 发布
“两天灌了400多”……
大哥,你以为这400多都是灌的啊……?

在这样久远的一个贴子里,在这样文章的一个贴子里,在这样一个人发的贴子里,让我几乎流泪的,竟然是这张回贴……
记得那家伙最高兴人家说他像周瑜……我不知道,在近两千年前,某一个偶得清闲的日子里,微醺之后的谈笑间,周郎与伯符是否也曾如此轻松地戏谑……倘若今日能够得知,恐怕,我会像看到此贴一样感叹……

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只好用表情了 :rolleyes:

之上
03-10-07, 17:56
最初由 海殤君 发布
司马徽登上铜鹊台。看到个错字:)

铁珊瑚
03-10-07, 17:58
最初由 之上 发布
看到个错字:)

前几贴也错了好几次 :lovelette

海殤君
03-10-07, 18:01
一切是梦。诚如吟风和洛洛回到一千八百年以后的对话,或许一切都只是她们的一个梦;又或许,这一切的故事,都是历史在睡去时做的一个梦。
《三分纪略》的故事,恐怕作者逸风流影不会继续完成了。以上的附录,勉强算做对这一个梦的,一点交代吧。

铁珊瑚
03-10-07, 18:04
最初由 海殤君 发布
一切是梦。诚如吟风和洛洛回到一千八百年以后的对话,或许一切都只是她们的一个梦;又或许,这一切的故事,都是历史在睡去时做的一个梦。
《三分纪略》的故事,恐怕作者逸风流影不会继续完成了。以上的附录,勉强算做对这一个梦的,一点交代吧。

你这样,让我怀疑我的《神血记》也是这个下场…… :o

长河月
03-10-07, 18:44
呼……最近漫画看多了,看到什么都想给它画成漫画

抓狂中

归影沉衣
05-12-30, 08:13
12.26整理 :fight:


第二章 第四回 待旦

此时的曲阿,夜色亦已深了,撒落水中的星辰化成萤火,给萧容的营帐也缀上了点点金光。虽然只是一个小校,毕竟也有了一个营帐……属于他自己的营帐。一个属于他的“位置”。
这个小校正没常识的在他帐幕里面烧着一堆旺盛的篝火……
“如此神射竟然只得个区区偏将,我都气不公!萧兄弟,你怎么全不着恼?!”太史慈依然愤愤不平,反而本该生气的萧容却笑眯眯的削着什么。“我不介意阿?”
“孙策提兵犯境,正是用人之际,主公却说什么也听不进……嗨!谁让我自己也是说不上话的偏将!”太史慈焦躁的在帐里踱了两步,无意识地将燃着的柴草踢散。看来同样没常识……
“所以我觉得子义才该生气呀?偏将的位置远远配不上子义呢?”“得了吧,莫取笑我。前日军议我愿为前部先锋,还被主公以年纪尚轻申斥了一顿;只命我于左右听命……真教人气闷……等等!适才你说‘不介意’?!”太史慈才意识到萧容说了什么:“武艺如你这般,求仕途的岂会安于偏将之位?如不为功名又何必来淌这趟混水?萧兄弟,你到底年轻气盛不明白个中关窍,还是……”
“子义不比我年长许多呀?”萧容微笑着截断了他的话:“功名于我何干?来到此地,不过就是为了留在‘主公’刘将军帐下。偏裨将校,只是一个‘位子’……而已。”
他意味深长地说,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太史慈突然觉得这个孩子一样的少年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在那份不经意的讳莫如深中,流露出危险的气味。他的手不觉按在了剑柄之上,而对方好像没有察觉,仍认真地削着手中的竹棍。“……你,究竟是何人呢?”他略微眯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来历不明的少年:“莫非,是孙家的奸细?”萧容一直将竹棍削尖,这才抬起头来。太史慈也暗自戒备着。
“只有孙郎派得细作么……?” 少年瞟着他的眼尾蕴满微诮的笑意:“若我说,我是吕奉先的细作……却又如何呢?”
太史慈双眼陡然张大,心底迅速分辨着这句话的真伪,手中也握紧了腰间长剑:“……敢自曝身份,还是说明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无论如何,面对这个危险的对手,他太史慈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尽管他外表看似毫无威胁,太史慈却没来由地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哈哈哈哈……”一阵清朗的笑声突然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萧容一手指着太史慈,笑得双肩抖动:“吓到了!子义给我吓到了!……子义你……你也太单纯了……”
虽然不大明白“单纯”是什么意思,太史慈也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被人捉弄了。他骂了声“你小子!”拔拳向萧容追去。少年边逃边笑,帐里的篝火被他们带起的风卷得摇曳不定。姑且相信不会走水吧……
没人注意到堆在萧容脚边的竹棍。所以,更加没人知道,他丢在火里的是一把剪下来的箭镞。
经这一闹,太史慈对萧容的戒心消了大半。但少年的来意还是让他疑惑:“相信你不是细作了……派你来当细作的准是头号傻瓜。那你来意又是什么?”萧容立刻开心起来:“当兵吃粮!这样就可以白吃白住了。”“……”太史慈无语。看萧容笑的像个孩子,他重重叹了口气。“子义为什么叹气?”太史慈把头撇向一边。他并不相信这个理由,但萧容误以为“当兵”就是可以白吃白住倒像是真的。他不想解释,只暗自留意着。耳边,萧容道:“……当然还有扬名天下。日后我会成为闻名的谋士~例如,我早知道孙伯符打来了——马上便可以看打仗吧。”这又勾起太史慈不痛快的回忆,他皱眉道:“……张英带兵屯牛渚去了,行前夸口‘纵有百万之兵,亦不能近!’说不准,这一仗连看都没咱们这些小将的份喽!”说罢,他起身向外走去:“早些歇着吧。想看打仗,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在他身后,萧容正笑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待太史慈走后,他拽出包袱当枕头躺了下来。里面除了换洗的衣物,还有一套精巧的铠甲。那是还在徐州时,奉先兄长特地找人替他打造的;否则绝对找不出这么小号的盔甲来。萧容舒舒服服地枕在上面,憧憬着明天到来……明天,或许张英就会败逃回来了吧?机会……着实有的是呢。不是么?
抱着包袱里的小盔甲,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此刻牛渚滩上杀声震天。

深葱
05-12-30, 09:53
好么~这就是小凌催债的结果了?

凝霜
05-12-30, 16:18
。。。太神奇了,沉了这么久的帖子居然还可以顶上来,尤其是竟然还有人准备填着个无底洞。。。惊奇中 :@@@@ 加油哦。。。继续

背水一战
05-12-30, 23:52
有点意思啊 很新颖 还没写完吧 期待继续!!!

归影沉衣
06-01-01, 15:41
因为流影说,不想用他自己的ID发这个小说了……所以,沉衣代发。
这一回,是流影以15条短信的形式发给我的。也是我长期催债的结果……这年头,欠债的都是大爷 !!crycry 这篇东东,居然从2001年催到2006年,男主人公还没出场 :strong: 据说,年前可以再交六回,而且,这个小说,很多很多回…… [@@@]

我一直希望流影能完成这篇小说的,即使他别的什么都不写。不然我很怀疑某人对周瑜的感情…… :scissors: 希望他能将他念念不忘的一段历史,一个人,用他的笔触描绘出来。不用再像念咒一样,给我灌输周某人如何如何……直到我怀疑我也是研究周瑜的专家了 :o

归影沉衣
06-01-08, 01:18
第三章 第一回 彼黍离离

“啪!”
刘繇将手中令符重重摔在帐前:“汝愿往牛渚拒敌时,夸下何等海口?而今倒败在黄盖老朽手上!”他怒冲冲又将令符一脚踢得老远,喝道:“速将张英斩讫报来!”
“主公!”“主公!”
和急欲辩白的张英同时,谋士笮融也喊了出来。他摆手阻止张英开口,向前几步深深一拜:“主公息怒,息怒。谅黄盖老儿日后再无此等运气,不过赖洋子江二匪首蒋钦周泰乘乱纵火。张将军素日平荡匪患,二贼正要借主公之手除之,主公岂可因一时之忿,误中奸计?”刘繇沉默半晌,恙然道:“依你说就算了?可此败不止失了牛渚,还教许多粮草军器落到孙策手里,着实使人着恼!”“亦不过暂寄孙策下处,以将军之威势,取之不是只在朝夕间!”“这……”刘繇面色稍霁:“既然如此,张英,你且据守零陵,待我自领大军与孙策一决胜负!”

“风律天听,收!”萧容暗暗捏个诀,收了法术。小校不能进帐,他就用风术传音;从军议开始,他听得直打了三四个哈欠,直到此时才精神一振。想起洛洛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萧容又会心一笑。洛洛都领过律师证了,一定没问题的!只是近几天愈发想念吕布,比起现在的“主公”,吕布令人心折的率性和威风让崇拜他的萧容几次想立刻回去徐州。但他并不觉得特别无聊,某个热切的期望一直鼓动他继续留下来。尚未换上曲阿军服色,萧容仍披着飘曳的白色长袍,身边总像有微风把衣角鼓动起来。他不顾身旁众人的侧目,微微眯起眼,低声哼起歌来。“远如期,益如寿。处天左侧,大乐万岁……远如期……”
遥远的一如从前的期待。但他,已距离这份期待很近,很近。

直到刘繇吩咐众将散了,各自准备开赴神亭岭,太史慈始终没机会说话。怏怏不快地出得帐来,却见角落里几个年轻兵卒正围坐成一圈说笑。太史慈一时好奇凑了上去,只听被围在圈里的兵正讲到:“某甲田也没了,房子也给占了,只得打算投军。出村时正赶上孝廉家起高楼,拿整坛油拌灰刷墙;后来干脆直接往墙上刷一层油,刷一层灰。亮汪汪的油直往下淌,有两只油坛打翻了,油淌得满地也没人管。某甲不禁长叹一声:穷的当兵,富的‘刘繇’(流油)!”兵卒顿时一阵哄笑。太史慈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说话的兵从人堆里拎了出来:不出所料,正是新来的萧容。年轻兵卒们都吓了一跳,见是太史慈,又嘻嘻笑了起来。萧容更笑笑的说:“子义你吓到我们了!报复的真快~”太史慈一下把他推了个趔趄:“这种事也好开玩笑?你们几个胆子够大的!”“有错吗?”萧容整整衣服,漫声说,“难道大伙不是家穷才来当兵?难道主公不是富得流油才有钱粮养活我们?”他垂下眼睛:“我还嫌卖贱了呢!”“你……”太史慈无可奈何,胡乱挥了挥手:“都散了,散了吧!马上拔营了还在这闲扯。我算明白主公怎么只让你当个小校……没有正事!”说着,扯上萧容就走。
“……你是什么人?”确定帐外无人后,他再次这样问。
“说书的。”萧容答得淡淡地,摆明了“我是说谎”。“为什么煽动那些士兵?”太史慈逼视着他,紧接着问。
“嫌卖贱了……”少年仍淡淡地,却是一字一顿地说,“不值。”没等太史慈开口,他眼尾一挑,很快又说:“总之我不是细作,我只是看不下去。”
少年挑开帐幕,看着忙碌的人群露出又温文又傲气的笑来:“子义,他们卖的是身家性命呢。”他深黑色的眼睛犀利透亮。太史慈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自己才没法把他看作敌人。


*****逸风流影作品,归影沉衣代发*****

归影沉衣
06-01-10, 18:27
字据
兹有长工逸风流影一人,因年关将至,无力偿还积欠四年之债务,自愿以其爱将周瑜抵帐,一年内赎回。在此期间,债主归影沉衣有权要求其爱将周瑜拍摄广告补偿损失,广告内容题材不限;或担任沉衣安排的任何其他工作。逾期不赎,则沉衣合法获得周瑜的永久拥有权。口说无凭,立此为据。

无限期讨债的大度债主归影沉衣 2005 12 31

逸风流影
06-01-10, 18:44
画押 欠债不还的无道德长工逸风流影 !!crycry

天使精灵
06-01-10, 19:15
影子……
加油……

姜丝可乐
06-01-10, 19:21
从精神上支持!

归影沉衣
06-01-15, 13:00
第三章 第二回 密云不雨

自从在神亭岭南下寨,萧容几乎天天领着相熟的军卒谈天说笑,来听他讲稗官野史的也从最初几个爱玩闹的小子增加到三十来人。太史慈初时不以为然,后来不知怎地竟也加入了这个行列。每当发觉薛礼、笮融等“上官”靠近,就附和着萧容说“孙策何足道哉”云云。但他心里一直未放松对萧容的警惕;每次或单刀直入或旁敲侧击地问他,萧容却总是笑答“我说书的。”太史慈唯有暗自戒备。他注意到,自从大军开赴此地,萧容明显与往日不同了:每日拂晓便全副披挂,时常若有所思地向营门口张望。——莫非,他当真是孙策派来的细作么?

甄别他的机会终于随着一个风起云翳的清晨到来了。中军帐内,刘繇捻着颚下微须咳嗽两声,示意军议开始了:
“适才探马来报,说孙策于神亭岭上窥看吾军营寨,诸位以为如何?”
探子带回的消息诸将都亲耳听得,此刻不禁嘈杂地议论开来。一时没人开口,刘繇已自行道:“从人只带十二骑,有意示弱,必有埋伏,不可不防。且勿要出战。”诸将附和者有之,默不作声者有之,唯独太史慈踊跃道:“此时不捉孙策,更待何时!”竟不等刘繇将令,自行披挂上马。他提马在帐前兜了半个圈子,大声说:“有胆气者,都随我来!”众将默然,只有一个小校向左右各扫一眼越众而出,朗声道:“‘太史慈真猛将也!吾可助之!’”
就算他能百步穿杨,可这么个风大些便吹跑了的少年跟上去又有什么用?不起眼的萧容和那句信心十足的“太史慈真猛将也!吾可助之!”,才转身便引来背后众将一阵晒笑。刘繇虽未曾笑,可直到太史慈二骑没了人影,他没说一个“可”字,却也没说一个“不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史慈打马疾驰,不一刻便到神亭岭下,远远望去,这幢童山上已没有半个人影,不由心下大急。銮铃响处,一匹马追上前来,与他并辔而行。马上骑士抬手向岭上一指:“那边!翻过岭去了!”太史慈不及多想,纵马向萧容所指的方向追去。翻过山梁,果然见前面十余骑人马正欲下岭。他心中大喜,高声喝道:“孙策休走!”
听到喊声,内中一个青年将军回身看了过来,手底一提缰绳,立时将坐骑拨转马头,眼见骑术颇佳。余下十二骑齐刷刷往两侧摆开。那青年将军回身之际已见两骑飞下岭来,亦高声问:“来者何人?”说话间,二人已到近前。当先一将与他年纪相仿,勇毅过人,双目炯炯打量这十三骑人马:“那个是孙策?我乃东莱太史慈,特来捉你!”竟似迫不及待要回营请功了!青年将军顿时好胜心起,横枪笑答:“只我便是。你两人一起上来,我不惧你!怕你的不是孙伯符!”太史慈截口道:“你便众人都来,我亦不怕!”
孙坚旧部黄盖却留心后面一骑:马上少年身材瘦削,身上铠甲却做工精细,战袍也是一领锦缎,显然不凡。再看却哑然失笑:这小将除去腰间画弓箭壶竟连一件兵刃也无,若说是来为太史慈压阵到像,可惜只此两骑,兵卒都不知在那儿?
萧容也瞩目于孙策。年方弱冠便麾军挥师的孙策身量高挑,盔缨和战袍红得如火焰飞腾;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溢着自信,使这仪表堂堂的将军更添英武。他看起来是个很容易笑,却不经常笑的人——这点和子义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呢。想到这儿,萧容不由笑笑的看着他们……
年轻气盛的两人一语不和,已经动起手来。太史慈纵马横枪,直取孙策;孙策挺枪来迎。二人棋逢对手,杀得难解难分。程普等人暗暗称奇,萧容却有点慌张地想:“‘一个回合’……是什么意思呢……?”
他一直没想出来。而交战二人已战了五十回合,两条枪纵横往来皆无半点疏漏。彼此暗暗佩服之余,好胜之心却也愈发强烈。孙策忽见太史慈露出一处破绽,趁势连连进袭。太史慈一面招架,一面拨马退走;孙策哪里肯舍,大喝“走的不算好汉!”提马直追。太史慈却不由旧路上岭,且战且走,竟转过山背后去。黄盖正要追赶,猛听得劲风扑来,随即面前一暗。老将毫不迟疑,举枪一撩。看时给他荡开的是支羽箭。与此同时,程普亦轻舒猿臂将来箭抄在手中,余将也纷纷格打——随太史慈来的小将竟连发了连珠十二箭,分射众人!箭一射出,更不理程普等人,径自追太史慈去了。有闪避不及的被羽箭射中却不觉如何疼痛,看时居然没有箭头,只是将箭杆削尖。再看余箭,箭箭如此。众将皆不解其意,然而给阻了一时,孙策、太史慈三人已失去踪影,不知往何处去了!


*****逸风流影作品,归影沉衣代发*****

凝霜
06-01-16, 17:31
:wait: 加油!加油!!加油!!!

归影沉衣
06-01-20, 14:16
第三章 第三回 雷动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掠过,两旁山岩不住向后倒退。萧容策马急奔,才转过山背后,便望见前面一带平川,孙策与太史慈又已战在一处。太史慈一条枪使得上下翻飞,招招抢攻,又快又狠;孙策也毫不相让,枪法大开大盍,双枪交错之际往往便硬碰硬地招架。战到酣处,孙策一枪搠去,太史慈闪身躲过,挟住枪;腕底一翻,也是一枪搠去。孙策亦闪过锋芒,挟住枪身。两人竟斗起力来,用力只一拖,都滚落马下。那两匹马却似说好一般,各自走远吃草去了。萧容本来看得目眩神驰,忽见两人滚下马来,哪里还会留心马的去向?孙策与太史慈斗得正紧,心上只顾惦念怎生把对方打倒在地,也早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在。
程普正四处寻不见这几人的踪影,远远却走来一匹马,正是孙策来时所乘。众将不由大急,急忙随着那马赶去。不多时寻到,却见四截断枪丢在一旁,前面孙策与太史慈二人早已揪住打做一团,战袍扯得粉碎。旁边锦袍少年正兴高采烈地起哄:“打,狠打!左勾拳!……哎呀偏了……躲得好!咬他,咬他!……”也不知他究竟是帮谁……
孙策手快一把抽出太史慈背上的短戟,随手便刺。太史慈夺了孙策头上兜鍪遮架。不远处一队军卒本来迟疑着不知应否上前,见众人赶到,登时发了一声喊,拥了上来……却是曲阿军来接应的。二人这才放手。孙策一跃而起,大声道:“取枪来!太史慈,吾与你重新打过!”太史慈亦站起身,轻蔑地晃晃手中兜鍪:“孙策头已在此!还‘打过’什么?”孙策大怒,重重把短戟掷在地上:“你若不是躲的快,早被刺死了!”
两个家伙怒目而视。萧容这才想到起哄不对,翻身下马,笑笑把缰绳塞给太史慈:“子义,这马给你~”早有军卒递过一条枪来。太史慈取了枪,上马复来。程普已牵过坐骑,孙策亦取枪上马。两人仇人相对分外眼红,转眼又杀到一处。程普等人则与来接应的一千余军混战起来,迤逦杀到神亭岭下。太史慈杀得性起,大喝一声,当胸一枪猛地刺向孙策前心。孙策一招用老,不及撤回,乃枪杆一抖,竟与太史慈的长枪绞在一起。两人谁不肯先行撤手,见双枪牢牢绞住,同时使力回夺。只听得“咔嚓”声响两条枪又生生断为四截!
孙策弃了断枪,兜马后退两步,审视地打量起太史慈。见对方仍跃跃欲试地回头问曲阿军卒讨枪,孙策不禁莞尔,亦高声道:“……取枪来!”
黄盖等人皆已为刘繇军人马冲散,不在侧畔;身处重围之际这意气飞扬的弱冠将军竟仍自若地高呼:“……取枪来!”声犹在耳,他已劈手夺过一名敌将刺来的长枪,掉转枪身便向太史慈刺去!
正在此时,身后一阵人喊马嘶。喊声起处,一彪军马冲到近前,接住刘繇军厮杀起来。孙策精神一振,随即眼望山头,神色端凝……对面山头烟尘滚滚,正是刘繇自引大军杀下岭来!
孙策纵声长笑,勒马站定,横枪当胸:“太史慈!还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否?”太史慈亦迎风傲立,昂然道:“怕你不成?!”
猛然间,头顶“咔嚓嚓”一声霹雳,随即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泼将下来。一时间风雨暴至,虽才近申未,天色已如黄昏一般。见自家各各鸣金收军,孙策与太史慈也只得恨恨地瞪对方一眼,各自掉头打马回营。太史慈一路走,一路留心观望,只见敌军人马行止有矩,深得兵家法度。雨虽大,而风势甚猛,时时将敌军帅旗卷起。从山坡上,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绣得一个“周”字。

仲夏之时,雨骤至骤歇。下得岭来,雨势已渐渐收住,天色转复晴明。太史慈衣甲尽透,急欲回营更衣。将至营门,他一提缰绳勒住跨下坐骑,翻身下马。脚才在地上站定,太史慈心头突地一跳:这并非来时所乘之马,而是萧容骑出来的。马犹在,人却无影无踪了!


*****逸风流影作品,归影沉衣代发*****

天使精灵
06-01-22, 17:22
沉衣辛苦了……
影子辛苦了……

凝霜
06-01-24, 23:51
沉衣辛苦了……
影子辛苦了……

够六回了么?快过年了。。。该交租了 :@@@@

归影沉衣
06-01-25, 08:47
第三章 第四回 涟源

神亭岭北的树木繁盛得多,在雨中更为舒展挺拔,郁郁翠色恍若欲随雨水滴落。正穿过林木的军旅中间,二骑缓缓并辔而行。两匹马儿一般神骏,马上的人也一般的英姿飒爽。左首枣红马上是一个身披火红战袍的将军,未加兜鍪的披挂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犷傲,敏锐的气质和带点孩子气的笑脸。右首同样是个才及冠的年轻人,头发简单地束了条丝绦,内着箭袖劲装,座下白马与他一身藕色外袍相得益彰;作为统军将领之一,这样的装束有些简单到简陋,却丝毫无损于他的气概,更显从容儒雅,并且由于突出了从容和儒雅而淡化了他的胆略与剑锋般的冷冽,唯其隐约,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伯符,岭上确有光武庙否?” 他笑问自己的同伴。后者戏谑地回答:“论先知先觉,我不及公瑾;论事必躬亲,公瑾不及我。光武庙之事,你不是早知道了?”“……亦知光武昨夜不曾见过兄长!”说罢,二人同声大笑。
虽然是不久前才进入天下的视线,可如今提及孙郎与周郎的名字,江左一带有谁人不知呢?他们刚刚说的是个典故:夫子昼寝,醒谓诸弟子曰:吾会周公矣。旦日曾皙熟寐,夫子责之,皙曰:亦会周公也。夫子怒:周公语何言?皙曰:无他,但曰昨日不曾会汝师。原来孙策清晨出营前对诸将说:“夜梦光武召我相见,今日当前去拜祭。”长史张昭老成持重,曾试图阻止:“岭上可有光武庙且不提,岭南即刘繇寨,若有伏兵,将军当如何处置?”孙策刚结好勒甲绦,闻言双手用力一抖展开战袍,旋身披在肩上:“神人佑我,何惧之有!”火红的战袍便和他明亮的笑容一同飞扬不已。一时间,众人无不为之心折,就连张昭也颔首道:“当得。早去早回!”不料参拜过光武圣像,出庙上马,孙策便回顾诸将说:“吾欲过岭,探看刘繇寨栅。”尽管程普等人皆以为不可,孙策仍执意不从……此时却被周瑜揭破他“不曾会周公”。
二人笑过一阵,孙策说起与太史慈好一场大战来,艳羡之情溢于言表。周瑜不由漾起一丝笑意:“兄长欲得此人为辅,又有何难?破刘繇辈如探囊取物罢了。只是兄长以传国玺为质与袁公路借兵……袁公路本非信义之人,他日如有意图赖……?”孙策傲然道:“玉玺又何尝是我孙家之物?秦失其鹿,大丈夫在世,当奋力逐之,否则纵有传国玺,也不过是捧着块顽石而已。”说着,他剑眉微挑,假装压低了声音:“况且不是袁公路不欲还我玉玺,而是我不欲还他兵马才对。公瑾,匹夫无罪……啊呀!”
雨虽一直没有全停,也早小了许多,淅淅沥沥如烟如幕,此刻陡然劈头盖脸地猛烈起来。孙策顾不上没说完的半句话,拍马急行。走不多远,却发现前方士卒骚动起来。公瑾的军伍向来训练有素,怎会乱了方寸?周瑜也心下不解,他与孙策交换了一个眼色,长身跃下马背。
向林边走去时,他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是独自走在幽深的谷底,去见一个久未谋面的挚友。他无法理解,这感觉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是美周郎的军士么?周郎不是也来了?他什么时候会到?”这小将曾随孙策攻祖郎,破陆康,大小亦见过不少场面,说起此事不知怎么竟期期艾艾地。“是个,穿白衣的,穿白衣的……姑娘。”他如是说。从起兵日至今,想要见一见公瑾的女孩儿早已不稀奇了,可今天这位“穿白衣的姑娘”却如此不同……怎样一个人儿,令他孙策的部将也为之动容呢?孙策一时好奇心起,当下便打定主意,要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逸风流影作品,归影沉衣代发*****

归影沉衣
06-01-25, 08:51
够六回了么?快过年了。。。该交租了 :@@@@


哈哈,有人催债比我还勤。革命后继有人哪! :wait:

天使精灵
06-01-25, 11:31
哈哈,有人催债比我还勤。革命后继有人哪! :wait:
一群催债狂……
笑~ :loiter:

归影沉衣
06-01-25, 15:27
第三章 第五回 风岚夜

当周瑜见到那个女子时,她正背向着他与几个军士说话。她穿着单薄的白衣,只披了一件披风。在这大雨中,她没有任何雨具,衣衫都湿透了。周瑜远远站定了,见她正为一个军士处理伤口,曼声道:“你们适才与刘繇军交战来?一定很辛苦!……伤势不重,几天就会好的。那个兵大哥也受伤了?我看一下……”周瑜不禁有点佩服这个少女,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在大雨中穿着单薄的衣服,却不顾雨淋,在为军士裹伤。此时,那少女似乎觉察了什么,转过身来。不知为何,虽然在雨中,她被淋湿的长发却仍飘扬着,漆黑的头发更衬出她白衣如雪。她的衣裾也轻轻飘扬着,好像身边绕着一缕轻风。她垂在额前的发稍挂着晶莹透明的水珠,一张脸仿佛白得全无血色。当那少女抬起头时,周瑜看到她那双如子夜的眼睛。那眼睛里带着透彻的灵光,像深藏着一个遥远的幻梦。见他望着自己,少女嫣然一笑。她一笑之间,好似云开月现,而月色却不甚明,只现出天顶微光,在暗夜里莹莹发亮。周瑜一时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远古的梦中,又像是刚刚从那场梦中醒来。而少女却像认得他一般,神采飞扬地唤道:“周郎!”
孙策正在此时赶到,见周瑜凝望那雪衣少女,如梦未觉;看那少女,也是全副心思都放在周瑜身上,不禁失笑。随后而来的黄盖见他笑而不言,问道:“主公何故发笑?”孙策心情舒畅,笑答:“我笑有人今晚要自己回营了……传令下去,速回营寨,让公瑾呆在这儿吧!”老将军一转念间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也抚须而笑。沉思中的程普却突然说道:“这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孙策细看了看,疑惑地说:“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只是,面善得很……”
经过周瑜身边时,孙策将一把伞塞进他手中。周瑜恍若未觉,随手接过。雪衣少女却向他笑了笑,问:“伯符你……要和公瑾走了么?”孙策见她满脸希冀,眉梢眼角尽写着“你说‘不’呀,快说‘不’呀”,忍俊不禁。他用力拍拍周瑜肩膀,忍笑说道:“公瑾,你好自为之!”便跃上马背,大笑打马而去。直到他去得远了,还能听到那爽朗的笑声。
周瑜被孙策一拍,方才醒悟过来。听到雨水打在伞上的“哒哒”之声连成一片,他才发觉雨势未减,便将伞移向那少女头顶:“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打伞?”白衣少女展颜一笑:“没下雨时,我已等在这里了。出来得匆忙,却忘了带伞。”周瑜总觉得良久以前便与这少女熟悉了,自然而然地问:“那为何不回去呢?”她看着周瑜尔雅的笑容,垂下眼睛,揽住他的衣袖:“……我呀,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如果离开,就见不到你了……”
周瑜要再问时,她却转入林中,笑道:“不和我一同走走么?”周瑜笑笑,将伞递与白衣少女。她并不接过,只是笑道:“我们都已淋湿了,还要伞干什么?”

孙策在军帐中仍不时微笑。一会儿说:“来人啊!去给我查查这是哪家的姑娘,再预备一份厚礼,待我前去下聘!”一会儿又说:“且慢,先与我择个黄道吉日。”不多时忽又站起身来:“……正值两军交战之时,她一个女子何以敢单身来此?莫不是世家之后?……无妨,便是四世三公,公瑾亦不逊色于她!”他正胡思乱想,帐帷一掀,周瑜走了进来。他一身水湿,伞却收拢拿在手中。孙策见他仍是孤身一人,急忙问:“公瑾,你怎么回来了?那位姑娘呢?”周瑜摇摇头,缓缓道:“已走了……”孙策立时跳了起来:“走了?她是何处人氏,姓甚名谁?”“……”周瑜一时茫然,无言以对地看着他,神情清澈得无辜。孙策被他的神情弄得无可奈何,连生气的劲儿都没了。“……罢了罢了,我已派人替你打探了,稍安毋躁。”然而看看周瑜从容不迫的样子,他终于还是长叹一声,照准前者肩窝就是一拳:“……究竟是要去替谁下聘?怎地我都快急死了,你却半点不急?!”周瑜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伯符!你怎么这般性急,你我尚不知她是谁呢。”这样说完,他自己却有些失神。他有一点落寞地笑着,推开孙策的手:“尚不知她是谁呢……”
雨才收住,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阴影里,她没有血色的脸白得犹如透明一般。站在林间,素白的披风上如同挂着一层清冷的荧火,而注视着她的时候却感到一阵暖意。——如风中一个谪入凡尘的憧憬。“天色晚了,你也回去吧?”她笑说,瞬瞬眼睛:“若是等天黑了我就会迷路的~~”好像一转眼已不知所终。那清冷的光辉仿佛还留在他身畔,她却就这样消失在林间,甚至没有留下名字。

酒案对面,孙策正神往地说:“……容貌倒不如何出众。可这位姑娘虽无倾城之色,却有天人之姿。”
“‘虽无倾城之色,却有天人之姿’……”周瑜回味着这句话。或许,她是轮回之前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缕风尘。


*****逸风流影作品,归影沉衣代发*****

深葱
06-01-25, 19:33
孙策在军帐中仍不时微笑。一会儿说:“来人啊!去给我查查这是哪家的姑娘,再预备一份厚礼,待我前去下聘!”一会儿又说:“且慢,先与我择个黄道吉日。”不多时忽又站起身来:“……正值两军交战之时,她一个女子何以敢单身来此?莫不是世家之后?……无妨,便是四世三公,公瑾亦不逊色于她!”他正胡思乱想,帐帷一掀,周瑜走了进来。他一身水湿,伞却收拢拿在手中。孙策见他仍是孤身一人,急忙问:“公瑾,你怎么回来了?那位姑娘呢?”周瑜摇摇头,缓缓道:“已走了……”孙策立时跳了起来:“走了?她是何处人氏,姓甚名谁?”“……”周瑜一时茫然,无言以对地看着他,神情清澈得无辜。孙策被他的神情弄得无可奈何,连生气的劲儿都没了。“……罢了罢了,我已派人替你打探了,稍安毋躁。”然而看看周瑜从容不迫的样子,他终于还是长叹一声,照准前者肩窝就是一拳:“……究竟是要去替谁下聘?怎地我都快急死了,你却半点不急?!”



  “伊丽莎白·贝内特小姐。”
  “伊丽莎白·贝内特小姐!”宾利小姐重复了一声。“我真感到惊奇。你看中她多久啦?——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向你道喜啊?”
  “我早就料到你会问出这种话。女人的想象力真够敏捷的,一眨眼工夫就能从爱慕跳到恋爱,再从恋爱跳到结婚。我早知道你会向我道喜的。”
  “唔,你这么一本正经,我看这件事百分之百定啦。你一定会有一位可爱的岳母大人,当然,她会始终跟你住在彭伯利。”


小霸王这段还是真八卦得可以了,活活~~~~~~~~

PS:影子我可点你名啦~~~~~~~~~~~点我签名的链接去看:)

凝霜
06-01-26, 01:25
:wait: :wait: :wait: :wait: :wait: :wait: :wait: :wait:
居然真能写够啊。。。了不起。。。是谁催债的结果 :wait: 了不起的人。。。 :@@@@

凝霜
06-01-26, 01:30
因为流影说,不想用他自己的ID发这个小说了……所以,沉衣代发。
这一回,是流影以15条短信的形式发给我的...
2001----2006阿。。。我都从初中上到大学了。。。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坑这种东西就是受这篇文章的启发的说 :fight:

逸风流影
06-01-31, 10:35
我、凌兄,给大家拜年了.如果不是凌兄我不会牺牲打游戏的时间上来拜这个年告诉想我的朋友们我很好除了没时间干自己的事和爪爪偶尔的发炎了。本来写了纪略的外篇但是既然凌兄过年去了就等着他上班再说吧,我建我的博客去。另外突然发现我已经在小狼的博客上留上言了,林杰那个家伙还说风凉话……他等着……

:zzz:

各位过年好!!!

逸风流影
06-01-31, 12:33
建立好了。见签名。

凝霜马上去回答问题吧!
如果锦瑟有时间上网请过去回答问题
如果凌兄上班了你不去回答我就不还你钱了!
如果阿苏……阿苏不来这个站 :o

夜舞
06-01-31, 19:36
我觉得你点名应该再敬业一点~落实到QQ嘛~

逸风流影
06-02-01, 13:40
我觉得你点名应该再敬业一点~落实到QQ嘛~
……你,你……我都落实到手机了……

归影沉衣
06-02-04, 18:25
番外篇 魅

牙将薛飞绝对是个够格的小将。布阵一丝不苟,冲锋勇往直前,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没仗可打。可就是这个连死都不怕的牙将薛飞却有一样最怕的东西:鬼。说起来,他也不是什么鬼都怕。薛飞觉得生死有命,在战场上杀敌从不手软——各为其主,谁死在谁手底下都不冤,所以他从来也不怕给他斩于马下的敌兵敌将变成厉鬼来寻愁。他只怕一样:女鬼,穿白衣服的女鬼。怕归怕,可上苍似乎颇为眷顾薛飞。别说穿白衣服的女鬼,他长这么大连鬼影子也没见着半个。但薛飞还是怕,对未知的东西怀有恐惧是人的天性。
从神亭岭上下来,雨还大着,天色昏暗使得密林深处看去阴森森的。薛飞心里就有点打鼓,但千余人的大军在侧,也壮了他的胆气。况且目下领兵的乃是孙伯符将军!和这支队伍的所有人一样,薛飞也觉得有孙将军在场大伙就浑身是劲儿,就一定能打胜仗,面对任何东西都无所畏惧——包括鬼。是以程老将军分赴他去前边探路,他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命运弄人,总是在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薛飞的马跑了一程,不知怎地站下就无论如何也不肯走了。薛飞无法,只得下马又是看马掌又是抚马鬃,可怎么也看不出毛病。正是这会儿工夫,斜刺里陡地来了一阵阴风。薛飞一激灵,抬起头来。
不用刻意寻找,就在山坡上面,多了个白衣的人影!
薛飞可以肯定,刚才那一带根本没人。若说是才走过来的,也早该进入他的视线。更让他惊愕的是,这个人影竟然足不点地,悬空飘在二尺来高的地方!
薛飞拼命告诫自己要镇定,谨慎地靠近了些,依托一株大树隐藏身形。没错,这个人影的的确确是浮在半空中。距离近了,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并非在空中飘荡,而是像坐在一个看不见的平台上。那是个女子,漆黑的长发披散在惨白的脸上,手里正托着什么。雨点打不到她身上,只是从她身畔盘旋着落到地上。再看她手上,有亮晶晶的液体汇成一股细流,在她掌中飞速旋转成一个玲珑的水球。突然她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水球在这一刻也收拢成鱼鳞大小。女子把它举起来迎着光看了看,蓦地,拈着这鱼鳞般的一点精华直向眼里送去!
薛飞躲在树后,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只见那女子又把手从眼里抽了出来,摇摇头将长发甩向一边。薛飞目力甚好,看到她惨白的一张脸上,两只眼睛荧荧发亮!
薛飞正惊恐间,女子突然抬起头,四下张望起来。薛飞只觉背后发冷,直欲举步便逃,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想把身子缩回树后亦有所不能。幸而女子似乎没有发现他,两只眼睛四下打量一番,露出满意的笑容。紧接着,薛飞只觉得眼前一花,这个浮在空中的女子,硬生生地凭空消失了!
薛飞登时毛骨悚然。正惊疑中,突觉身后吹来一阵热风!他猛回身,却见是自己的战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擦擦挨挨地往他身边凑。薛飞这才发现两条腿又能动了,他顾不得许多,飞身上马急驰而去。

直到归了大队,薛飞才神魂埔定。回想刚才的一幕,似真似幻,再看身边伙伴各各神色如常,不禁有点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他稳稳心神,提马前行。走不多远,便发觉前面的人骚动起来,簇拥着什么人。再走两步,薛飞赫然看见,那正是他在山坡下看见的女子!
他惊慌中打马回来已是极快,这女子如何先于他到了这里?莫非……

——鬼?!

眼见好几个军卒向那女鬼身边围成半圈,薛飞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周瑜将军治军甚严,这些人仍不由自主地围了上去,定然是中了妖法!
这、这可如何是好?!

后军突然秩序井然地向两边分开,一袭火红的战袍映入眼帘——孙将军!薛飞心下大喜,急忙拍马上前。才到孙策近前,薛飞却记起一事:伯符将军生平最恨妖言惑众,怪力乱神之类,如对他直言,只怕适得其反。薛飞心里一急,连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罢了!只要伯符将军上得前去,什么妖魔鬼怪不得退避三舍?薛飞打定注意,便只将前面情形向孙策禀报一番。“是个穿白衣的,穿白衣的……姑娘。”薛飞如是说。他到底没敢提那个“鬼”字。

山坡下,碧游宫弟子,天魂组织的超能力者吟风忐忑不安地看看四周的草木,终于还是选择御风浮空以避开草丛里可能出现的蜘蛛。“保护液得省着些,用一点少一点。”用风术控水把手上的东西洗净,吟风小心地把保护液注回瓶中。“嗯,没有隐形眼镜我可什么都看不清了,这年头又不能戴框架式的……”她满意地看看戴好眼镜后清晰的世界,巡风之气息去找回营路上的孙策军去了。

“这个薛飞,怎么突然变得期期艾艾地?莫非……那位姑娘是国色么?”孙策揣测着。他打定主意,一定要看看这女子是何方神圣。
至于真实的情况,恐怕永远成迷了……

《无责任番外篇·完》


*****逸风流影作品,归影沉衣代发*****

凝霜
06-02-05, 21:41
番外篇 魅

牙将薛飞绝对是个够格的小将。布阵一丝不苟,冲锋勇往直前,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没仗可打。...
神奇的说……然后发现我终于可以登录了……难道id还有地域性么,在家的时候死活登不上去……

归影沉衣
06-02-07, 13:32
我、凌兄,给大家拜年了.如果不是凌兄我不会牺牲打游戏的时间上来拜这个年告诉想我的朋友们我很好除了没时间...

“……牺牲打游戏的时间……”我原还以为是牺牲了你画画的时间,稍微有点内疚呢!既如此……继续大力催债吧,哈哈!

另,番外篇《魅》是流影年前交的债。看在周瑜出面的份上,加上番外篇算他交够六回了。据某某人说,正月里要写到辕门射戟,大家、请、继续努力催债。 :cheers:

归影沉衣
06-02-07, 13:34
第四章 第一回 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夜色渐浓,东山顶上一轮冰魄才升至树梢,天穹已被其冷冽清辉映得凉如秋水。地下却是营寨中烛火直与月色相接,半是深青,半是火红。辕门影里,太史慈已来回踱了半晌。蓦然间,外面一阵马蹄声脆,一人一骑直闯进来。太史慈眼疾手快,兜头勒住战马缰绳、低喝一声:“——萧吟风!这半日你跑到那里去了?!”坐骑奔驰之中突然给太史慈拉住,马上骑手毫无防备之下几乎栽下马来。他靴尖在鞍鞯上一钩,凌空翻了个身落在地上。“子义你才是跑到哪里去了呢!倒霉的我遇到了老虎,你还四处乱走!”少年说罢,掉头就走。太史慈一愣,把缰绳甩给一个军卒,快步追了过去:“老虎?什么老虎?”
萧容摘下头盔抱在手中,随手扯下束发的绸带,水湿的头发一下披了下来:“子义和伯符一斗将起来就把我忘在脑后了——我和大队走散,在山里迷路了……还撞上了老虎……”太史慈哪里会轻易相信,几步抢在他前面拦住去路:“说清楚些,这等荒山之中会有老虎?你究竟是会何人去了?”“呵呵……”萧容站定脚步,嘴角含笑:“子义莫非仍旧疑心我是细作么?子义兄,不若到中军帐去禀报主公,看他说怎样话来?”
“你……什么意思?”这种反应完全出乎太史慈的意料,他略加斟酌,复问:“你以为主公会如何处置?”“……子~义~兄!”萧容抖落袍角的水珠,无奈的看着他:“咱们不能进去再说?你看我一身的水……”
不大的帐幕里一点起火堆来,两人就只能隔着篝火对坐,否则地方便显局促。萧容一面擦干发间的水,一面漫声说:“……有这样的主公,他只会斥一声‘无稽之谈’而后安抚小弟几句、再批你一顿。”他说得肯定,仿佛已经亲见了一般。太史慈初时尚不以为然,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这个没有来历的少年、反而对他抛却世俗,我行我素的处世态度有几分好感。但身为刘繇部属,太史慈却又不能放任一个像极了细作的家伙为所欲为。可萧容接下来的话令他不由心头一震:“子义还记得我们出营去捉孙策的时候吗?你我当时是未请将令没错,可你出帐、披挂、上马总共用了多长时间,‘主公’刘将军却不置一词——无可无不可。子义,你不会以为这是没意见吧?”
太史慈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道:“那,主公意下如何呢?”萧容温文的傲气又在嘴角扬起:“败了,是你擅自出战,理当严惩;胜了……你却未请将令,亦无功可言。”他看着闪动的火星,不再说下去。萧容知道,其实太史慈已被他点醒,之所以要再问他一句,只是为了核实这份猜测。一心只想着维护自己,如此寡恩的“主公”哟!值此乱世,可不是头一个,亦不是最后一个!
“总之,我不是细作。”萧容仍用这一句来结束了谈话:“信与不信在子义自己了。”
经过今日一战,太史慈就算再疑心也无法把他当成敌人了。这少年若真是孙家细作,早可以与孙策军里应外合,甚至在神亭岭上,若萧容从背后放起冷箭来,只怕他太史慈已是凶多吉少了。
“……萧兄弟,”太史慈无意中又换回了之前的称呼:“你到底是何许人也啊?”萧容头歪向一边,像小狐狸般顽皮地看着他:“这个么……子义,你不妨当我是个看客好了……”
见太史慈仍满腔疑惑,他又露出了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来。

三更天一过,萧容瘦削的身影又出现在营中,手上还抱着只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坛子。行到马厩侧旁,他看看四下无人,身手麻利地翻过栅栏跳了进去。四下张望一会儿,他走到日间骑回到的战马身边,轻轻拍拍那马的肩胛。“哎,醒一醒!”他低声唤道。那马居然也是假寐,见他过来,睁开眼睛欢嘶半声。萧容连忙“嘘”了一声:“别做声!呐,我答应喂你豆麦掺酒的食料,很讲信用罢?”说着,他拍开酒坛上的泥封,将满满一坛酒尽数倒进了马槽。那马会意,默不作声地低头大嚼起来。
不管给人以什么印象,他始终是个迷糊的孩子。回营的路上,没有方向感的他确是在山里迷失了方向,兜了好几个圈子,这才记起“老马识途”的典故来。
“马呀马呀,你想办法把我弄回去吧!”沮丧的笨孩子这样对马说:“我喂你豆麦掺酒的食料,好不好?”

现在看来,一人一马显然是成交了。


*****逸风流影作品,归影沉衣代发*****

逸风流影
06-02-07, 20:29
据某某人说,正月里要写到辕门射戟,大家、请、继续努力催债。
抗议,强烈抗议!这个某某人绝对是凌兄自己!你说问能不能写到这里时我可是说的“不能!” !!hang 写到辕门射戟,大哥你想逼死我不成…… :strong:

凝霜
06-02-07, 22:57
抗议,强烈抗议!这个某某人绝对是凌兄自己!你说问能不能写到这里时我可是说的“不能!” !!hang 写到辕门...
正月?正月? :@@@@ 你说是阳历的还是阴历的? :eek:

夜舞
06-02-08, 09:19
想写到辕门射戟还不容易?反正主角都会时空转移大法的不是么? ^^

凝霜
06-02-10, 00:20
;) 为了表示我比某人有信用,我写读后感……
我一直在想,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记得曾经那样期待新的篇章,期待所有温柔的情愫,在阅读的时刻浅浅淡淡地蔓延,犹如陷入了春日最深的一场梦,清甜而俏皮。
宛如一个纯情的少女,所有的最甜蜜的梦想。 :wait:
而现在我只是常常会心地微笑,憧憬着将有的快乐和甜蜜,知道所有的失落,都会在这里得到最圆满的结局。更像一个调皮的大孩子,不肯让所有现实的残酷,打碎自己精美的城堡。哪怕,哪怕只是个易碎的玩具。
……貌似什么也没说……我们说最直白的吧……比以前有趣了……但是……呃……坦白吧……感觉就是在还债……某人天天在讲的感情呢……嗯那 :p 我什么都没说……

夜舞
06-02-10, 09:51
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归影沉衣
06-02-11, 13:22
第四章 第二回 迅风

翌日,孙策一清晨便来引军搦战。刘繇亲自率军匆匆出营。太史慈听说孙策到来,又是跃跃欲试。经昨日一场酣战,刘繇对这年纪尚轻的小将颇有些刮目相看,虽未实授,却已默许他按先锋职权行事。萧容却完全提不起劲儿,走到太史慈身后呵欠连连。只有到了阵前,他才精神一振,拉拉太史慈低声问:“子义!你看‘主公’麾下这许多将佐,于靡、樊能是哪个?”“喝,萧兄弟,你还知道于靡、樊能?不容易呀?”太史慈也低声挖苦着几乎连自家主公都认不出的萧容:“喏,那边一脸络腮胡子的是樊能,他旁边瘦长个子便是于靡。你问这个做甚?”萧容用心记忆这二人模样,一时没顾上答话。对面孙策军一名军士却已手持长矛挑着太史慈的小戟出来,高声喊道:“东莱太史慈,勇猛天下知,若非逃得快,昨日命已失!”他身后众军士跟着呐喊一遍,一阵哄笑。太史慈大怒,也教军士挑着孙策兜鍪大叫“孙策头已在此!”一边亲自出马,要与孙策一决胜负。这边孙策见敌军挑了他的兜鍪出来,而且居然喊得比自己这边还响,也是气往上冲,便欲出战。程普见势,抬臂拦住孙策道:“此战不需主公劳力,某自擒之。”孙策一转念,点头笑道:“如此,便请德谋代我擒贼!”程普拱手一揖,打马来到阵前。太史慈见不是孙策,立时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只叫孙策出来便是!”程普面色一沉,也不答话,挺枪直取太史慈,两人斗在一处。战约三十回合,太史慈越战越勇,一条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不露丝毫破绽,程普倒怒气渐消,心道好个少年儿郎,难怪敢口出狂言;均觉对手武艺不凡,正欲再战深浅,刘繇营中却陡地一阵鸣金之声又高又急。太史慈只得拨马回阵,一见刘繇便埋怨道:“我正要捉拿将贼,何故收军?”一旁萧容抢着答道:“适才人报周郎袭取曲阿,为庐江松滋人陈武接应进去。吾家基业已失,不可久留!”太史慈一惊,待要再说,刘繇横了他一眼道:“还是萧吟风识得大体。还不随我速往秣陵,会合薛礼、笮融军马,急来接应!”太史慈无缘无故被申斥了一顿,也只得跟着刘繇退军。
眼见刘繇退兵而去,孙策与程普相视一笑:“看来公瑾已经得手了!”程普微微颔首,黄盖则大笑道:“好!好一个小周郎啊!”孙策战袍向身后一甩,跃下马背:“传我将令,三军在此扎营,不必追赶!”
不多久,长史张昭也自后军赶到。他问了刘繇退军时的情形,又查看过遗下的营寨,急忙拦住孙策正色说了几句。后者明朗的笑容就愈加耀眼起来。
当夜,日间一直在急急赶路的曲阿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外面陡然给熊熊火光照得如同白昼,四面八方仿佛都有孙策大军摧枯拉朽般冲将过来。太史慈尽管勇猛,也已无法阻止倾颓的败势。他引十余骑人马左冲右突,然而在曲阿军四分五落的混乱中已寻不到刘繇等一班将帅。忽然间,一个白色的人影闯过他的视线。急忙回头看时却正是萧容,人马都神采奕奕。见了太史慈,萧容并不过来与他会合,只是抱拳笑道:
“子义兄,后会有期!”
一片人喊马嘶中,太史慈仍是听得清清楚楚。正在此时,敌军一队骑兵斜刺里猛冲过来,待他稳住局面再看时,萧容已踪影皆无。孙策大军有备而来,又是出其不意,曲阿军眼见已是一败涂地。太史慈独力难支,只得率身边十余骑杀出重围,连夜奔泾县去了。

“难得子布也如此锐意进取!”孙策寻不到太史慈,微觉失望,却也丝毫未影响到他的兴奋:“‘彼军被周瑜袭取曲阿,无恋战之心,今夜正好劫营。’哈哈,哪里像是出于子布之口?——这持重长者亦如此说来,此战,焉有不胜之理?”

那时,在曲阿城中,周瑜正随陈武连夜检看库内粮秣军器。看到厩中配好鞍辔的战马时,他心中一动。


*****逸风流影作品,归影沉衣代发*****

归影沉衣
06-02-11, 13:41
抗议,强烈抗议!这个某某人绝对是凌兄自己!你说问能不能写到这里时我可是说的“不能!” !!hang 写到辕门...

这个……抗议……有效……好像是我记错了。当时说要写完拜见桥国老。不过话说回来,你自己看看你那个附录,写到辕门射戟才多少个字?全篇附录多少个字?依你的速度,这辈子还打不打算写完这个小说了?

归影沉衣
06-02-11, 13:47
;) 为了表示我比某人有信用,我写读后感……
我一直在想,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记得曾经那样期待新的篇...

本来就是在还债…… :biggrin: 玩笑。

我倒是觉得以前写的是他自己,现在写的是萧容,所以感情上没那么强烈,或者说没进入状态。 :p 我也什么都没说……

凝霜
06-02-11, 23:51
本来就是在还债…… :biggrin: 玩笑。

我倒是觉得以前写的是他自己,现在写的是萧容,所以感情上没那么强...
严重同意 :cheers: 那什么,流影哥哥你不是问我的意见么……就是这样了…… :)…

逸风流影
06-02-16, 15:40
T什么什么的,又跳票了…… :fight:

蓠蒿腊肉
06-02-16, 16:31
把古董人物逼出来了````

凝霜
06-02-18, 00:15
:???: :)貌似很久了……

凝霜
06-02-22, 23:28
严重鄙视某人的人品…… :hit:

逸风流影
06-03-01, 14:08
正月?正月? :@@@@ 你说是阳历的还是阴历的? :eek:
……你近似地认为是阳历的好了……………… :o :p

凝霜
06-03-03, 00:58
……你近似地认为是阳历的好了……………… :o :p
明年? !!hang

梦幻圣将
06-03-03, 20:40
好!!!!!!!!!

凝霜
06-03-09, 00:06
上篇是看到开学时的,现在貌似期中考试都开始了 :fight:

大奔
06-03-12, 23:33
不错不错,顶一下先